第11章
第11章
本預定午飯後出發的行程,直接被延長到了翌日的清晨。
管大海也不知道怎麼的,被打了三十大板,去吉州的路恐怕也得趴著去了。
……
清晨。
陸綰綰毫無力氣,一夜未睡,人暈暈的靠在李砌寬大的懷中,難受的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是哭的時間長了的後遺症。
「妾想去馬車裡。」
李砌嗯了一聲,先帶著陸綰綰進了馬車內。
管大海被打了,床鋪是流光鋪的,有些生疏,沒有管大海收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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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忐忑的看著李砌。
「殿下,屬下只有這手藝。」
李砌看著恨不得墊十床被子的人,冷硬的臉色陰沉沉的。
陸綰綰往上面一趟,縮在了一角落,舒服的溢出了糯糯聲:「很暖和。」
此時,流光都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還是得管大海安排,他是暗衛,殺人可以,不會做這麼細緻的活。
李砌坐了進去,放下了帘布。
馬車開啟,陸綰綰感覺到有人靠近,身子就僵住了,眼角的淚往下掉,那是害怕到不自覺的反應,這個男人是不是不想要她活了。
指腹觸碰到她的眼角處,拭去了眼淚,也感覺到,有人給她蓋著了被子。
耳邊傳來了低沉的聲:「到吉州還需要三天水路。」
陸綰綰緩緩的睜開了淚眸,滿滿委屈:「然後呢?」
「這趟水路很危險,等會孤會讓流光流利一批人護送你走陸路,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行蹤。」
陸綰綰臉色煞白無比,都顧及不到身上的疼和還對他的恐懼了,急切的纖細手指緊緊的揪著李砌的衣服,慌亂哭著道:「不行,妾要跟著殿下,殿下走哪妾走哪。」
跟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再好的暗衛,再布置好隱秘的路線,要是一被發現,她肯定就是沒命了。
李砌濃黑劍眉緊了緊,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壓抑的聲:「你確定?
跟著孤殺手眾多,要孤命的人太多了,孤都算不清敵人有多少。」
陸綰綰撲進了李砌的懷裡,哭的更加委屈難受:「殿下把妾帶出來的,不能中途丟了,要是妾被人劫走了怎麼辦,他們要是用妾威脅殿下怎麼辦,殿下不在乎妾的生死,可是他們劫色了呢,嗚。」
越說,陸綰綰怕的嚶嚶嗚嗚的哭的更加的害怕了。
李砌聽到最後幾個字,臉色刷的黑透了。
「你只能夠給孤守身如玉。」
陸綰綰哭著道:「守身如玉又不是妾說的算,綁著妾,布條堵著妾的嘴,妾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李砌臉色黑的想要殺人,堵上陸綰綰唇的同時狠的一咬。
陸綰綰痛的一抽,血腥味蔓延,心裡好想罵他,可是她的小命在他這裡。
李砌放開了陸綰綰,冷硬的臉上冰冷無比。
「跟著孤。」
陸綰綰聽到這話,才鬆了一口氣,直接把腦袋靠在了李砌的腿上,才閉眼睡覺。
馬車外的流光,流利兩人把剛才的對話聽到了。
這還是第一次,太子殿下會在正事上改變主意,這女人威脅的方法又軟又綿,卻又一針針的刺著了太子殿下的心。
太子殿下是那種自己的東西寧可毀了,也絕對不會給別人的,更何況是他的女人,寧可自己殺了,也絕對不會讓人玷污。
陸綰綰睡的迷迷糊糊,枕著的大腿動了動。
陸綰綰困意的睜開了眼睛,就感覺到李砌是想要抱起她。
陸綰綰細細軟軟的聲:「殿下,到碼頭了嗎?」
「嗯,睡,孤抱你上船。」
陸綰綰又閉上了眼睛,兩隻纖細的手臂就圈著了李砌的脖頸。
她確實沒力氣走路了。
碼頭處人很多,有搬運貨物的貧民有商賈,有李渝率軍而來的臣子士兵,有李砌的親衛。
碼頭處停著三艘大大的船。
糧食已經全部運到了船上,是找河州的商人購買的。
糧食放在了另外兩艘大船上,他們眾人是要在中間那船。
李渝看著太子殿下抱著奉儀從馬車內下來。
女子一襲淺青色的長裙,外面披著一薄款的披風,但腦袋卻被大大的帽子遮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夠看得到女子抱著太子殿下脖頸的纖纖玉手,露出來的手肌膚如雪。
李渝整個人都在緊張,快了,這個女人就要是他的了,只要上了船,太子殿下絕對下不來船,這個女人他要了,今晚就會動手。
眾人全部的跪下了。
齊聲:「恭送太子殿下。」
「恭送太子殿下。」
「……」
李砌深邃的眸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渝。
「孤昨晚夜觀星象,說孤身邊有貴人相助,一定會吉州賑災順利,不知李大人可否讓貴人隨孤一同前往。」
李渝抬起了頭來,恭敬的道:「當然,為了太子殿下為了域國,萬死不辭,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貴人是哪位?」
這太子殿下,是不是在向他討要哪個女人,畢竟媚兒好似不太滿意太子殿下的胃口。
李砌唇角勾起,陰狠的冷眸看了一眼不遠處臣子家屬那一堆。
「李大人府上的二公子,吳將軍府上的大小姐,柯大人府上的三公子,羅大人府上的紅姨娘。」
這話一落現場的李渝,吳拙,柯仁,羅青村四人臉色瞬間煞白。
難怪太子殿下突然要他們家屬也來相送,點到的人都是他們特別寵愛的嫡子嫡女或寵妾。
本來是真的困的陸綰綰聽到李砌瞎掰要人質,動了動。
一隻手就扣著了她的腦袋,不許她抬起來。
陸綰綰也清楚,他不喜歡她見外男,只能夠把臉緊緊的貼著他了。
看著四個跪著發抖的男人。
李砌深邃的眸里寒冰至極,薄冷的道:「看來各位大人不給?
孤這趟水路如果出了什麼事,那就得滿門抄斬你們四家。」
羅大人立馬急切的道:「太子殿下,臣願意隨太子殿下前往,臣那小妾身體不好,臣害怕她受不得奔波。」
誰聽不出來,太子殿下突然的一招就是為了要人質,打的他們措手不及,不知道是突然改變主意還是什麼。
流光拿出了劍,指著了羅青村的脖頸。
「太子殿下的命令沒人敢違抗,羅大人只有說是的份。」
不遠處的一女子,看到羅青村要被殺的樣子,立馬就急切的跑了出來。
跪在了地上:「奴家見過太子殿下,奴家願意隨太子殿下而去,求太子殿下放過羅大人。」
這女人身子好似確實特別的弱,臉色慘白,走了幾步就一直在咳嗽。
李砌直接抱著陸綰綰退後了好幾步,冷聲:「流光,把四個人帶上船。」
話落,就抱著陸綰綰上了船,一直走進了船艙里。
二層的一間房。
陸綰綰被放在了床上,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李砌。
是因為她所以他才需要人質,不然以他的手段來多少殺多少。
李砌一站起來,陸綰綰就拉著了他的衣袖。
水潤的眸看著他,難受的聲:「殿下,你會殺了他們四個人嗎?」
李砌沒回答這個問題。
「這間房很安全,你好好睡覺,孤出去部署下。」
陸綰綰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那四個人的死活不是她能夠決定的,而是看他們四家的反應,要麼是真的不會動手,要麼動了,那四個人就是每一家的棄子。
就算他們是父親最寵愛的孩子,大事面前還是有很大一部分會被棄的。
李砌出來了。
四個人也一併被流光幾人帶了上來。
李家二公子李默,吳家的大小姐吳真真,柯家三公子柯寅,還有羅家的紅姨娘。
李默,柯寅兩人十五六歲左右。
吳真真大一些,十七歲,許是被嚇到了,臉色微白,但在看到李砌之時,臉色卻又變的嬌羞了。
李砌冷冷的道:「把四人關在一起。」
李默,柯寅兩人已經懂事了,平時是嫡子,嬌寵的長大,更是知道父親獻出他們,他們就成了棄子,他們家都是二皇子黨,父親的孩子眾多,嫡子再怎麼受寵也不是唯一的孩子。
四人就被關在了對面,房間裡的四人忐忑無比。
吳真真的臉色卻淡定些,她一向在家會做主。
「紅姨娘,整個河州都知道,羅大人寵紅姨娘,你說羅大人有可能放棄你嗎?」
紅姨娘眉宇間透過憂傷。
「會怕他做傻事。」
吳真真看向了對面的兩個小少年。
「你們呢,你們該知道上了船就沒命了,而我們現在只能夠自救。」
李默,柯寅兩人本來就是好朋友,與吳真真也認識。
「我們的功夫逃不出去。」
李默剛才觀察了,全部都是厲害的高手。
吳真真笑了:「逃?
怎麼逃?
太子殿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客棧那場刺殺,我們四家損失了多少人馬,還有別的人,你們以為太子殿下不知道。」
李默是二皇子的表弟,很多事情他更知道。
吳真真看著柯寅。
「你想清楚,你們柯家還有得選。」
柯寅臉色白了。
李默暴怒:「吳真真,你在挑撥離間。」
吳真真笑了笑:「我爹在我上船之時就跟我說了,讓我投誠太子殿下,今晚的刺殺他不會帶人來,而且讓我告訴太子殿下,吳家以後效忠殿下。」
李默憤怒的直接朝著吳真真打去。
「你們這些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