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陸綰綰糾結不已,她選不出來。

  流綠道:「小主子,奴婢再叫一個人過來,我們抱兩位小小主子就好。」

  流綠暗處喚了一個人過來。

  陸綰綰看著兩個小傢伙。

  

  軟軟的哄聲:「娘親抱不動絕絕絳絳。」

  兩個小傢伙互看了一眼,隨後兩人鬆開了陸綰綰,讓流綠和吟一抱他們兩個了。

  回到了房間。

  陸綰綰就見到李砌還在睡覺。

  愣了下,他一般不會睡這麼久的。

  陸綰綰走到了床邊,手掌貼在了李砌的額頭,沒發燒。

  陸綰綰擔憂喊著:「李砌,李砌……」

  陸綰綰連著喊了好幾聲,李砌終於醒了過來。

  那雙深邃的眸很深很深,看著陸綰綰許久,才嘶啞的聲緩緩道:「十一」

  陸綰綰臉色都有些白,顫抖的聲:「你怎麼睡的這麼沉。」

  李砌坐起了身,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低緩聲:「沒事,夢魘了。」

  陸綰綰愣了下,他還有夢魘的時候?

  是不是說明,李砌也有怕的事情?

  陸綰綰茫然的眸光看著李砌。

  李砌唇角微勾:「這麼看著夫君做什麼,就是夢到了你。」

  陸綰綰瞬間不敢問下去了。

  夢到了她,還是夢魘,那就不是什麼好事情了。

  陸綰綰軟軟的委屈聲:「寂北罰絕絕絳絳兩個人跪,你不是說,要弄死寂北的嗎,你去弄死他吧,都欺負我們的兒子了。」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看向了不遠處的兩個小傢伙。

  低緩聲:「嗯,晚點朕去打他一頓。」

  陸綰綰水眸里都是生氣,委屈極了:「現在就去。」

  李砌唇角微勾:「行,現在就去。」

  李砌起身後,走到了兩個小傢伙面前。

  兩個小傢伙立馬稚嫩的聲道:「父皇」

  「父皇」

  李砌嗯了一聲:「和你們娘親玩,不許讓她擔心。」

  「是」

  「是」

  言外之意就是,不許再說不好的給你們娘親聽。

  李砌出去了。

  陸綰綰讓人拿來了藥,給兩個小傢伙擦。

  邊擦,陸綰綰邊掉眼淚。

  這下可好了,兩個小傢伙內疚不已。

  不該告訴娘親的,娘親被他們弄哭了。

  絕絕的小肉手給陸綰綰擦眼淚。

  「娘親,不哭,我和絳絳都不痛的。」

  絳絳立馬就點頭。

  「不痛,娘親不哭。」

  陸綰綰心疼滿滿,難受的聲:「任何人都不許欺負娘親的大橙小橙,欺負了就讓你們父皇打他。」

  兩個小傢伙心裡委屈,欺負他們的也只有父皇。

  沒人敢欺負他們。

  ……

  皇宮的武術場。

  寂北看著不遠處屹立在那的人。

  笑了:「你寶貝說是我懲罰兩個小傢伙跪,還讓你打我,所以你還真的來打我了。」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寂北。

  冷淡的聲:「出招」

  寂北隨後朝著李砌打過去了。

  兩人開始了一番較量。

  許久之後。

  打鬥停止。

  寂北看著李砌。

  「你出征有沒有問題?

  你的身體狀況,落君家的人都知道了吧,你就不怕他們拿你的身體做文章?」

  李砌冷眸看著寂北,冰冷至極的聲:「朕又沒有徹底失去理智,想要算計朕,也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

  「行,你注意點,不是不想讓陸綰綰知道嗎,要我說,就讓她知道,你因為她才變成了這幅厲鬼模樣,她恐怕得心疼的什麼都不顧了。」

  李砌狠絕的聲:「寂北,別讓朕弄死你。」

  寂北笑了,他們倆都殺不死對方。

  兩個人談了很久,李砌才回來棲梧宮。

  ……

  陸綰綰守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兩個小傢伙。

  一看到李砌回來,立馬急切的跑向了他。

  小小聲:「夫君,寂北還爬得起來嗎?」

  李砌摟著了陸綰綰,唇角微勾:「嗯,爬不起來了,朕打斷了他的腿。」

  陸綰綰聽到這話,心裡鬆了些。

  生氣的小小聲:「夫君,絕絕絳絳是你的兒子,我不許任何人,包括你罰他們,他們都是小孩子,能夠懂什麼,我和絕絕絳絳都是你的寶貝。」

  李砌眉心緊了緊,聽到最後一句,才鬆開了。

  低緩聲:「嗯,十一別擔心,朕已經和寂北說了,以後不許對兩個小傢伙體罰。」

  陸綰綰立馬點了點頭。

  此時覺得李砌特別好,可以告狀,可以有人給他們出頭。

  ……

  幾天之後,李砌就帶著三人坐上了馬車,去雲楚和域國邊境的綿州,那裡離期山很近,因為期山本來就是雲楚和域國的交界處。

  大大的馬車內。

  兩個小傢伙聽說去打仗的,小帥臉上特別開心,還穿上了小小的士兵服裝,這是陸綰綰吩咐流綠她們趕製出來的。

  陸綰綰感覺這場打仗,好似玩兒一樣。

  但外面卻是非常大的陣仗,數萬將士們去往綿州。

  絕絕小肉手掀開了窗戶帘子。

  興奮的稚嫩聲:「娘親,我想騎馬馬。」

  陸綰綰笑了:「不行,等絕絕絳絳長大了,才可以的。」

  李砌卻低緩聲道:「讓吟一,吟二帶著兩人去騎一會,路程不會太快。」

  陸綰綰點了點頭,她知道已經提前去了一批士兵了。

  兩個小傢伙被帶了出去。

  陸綰綰在馬車裡也能夠聽得到他們開心的聲音。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低緩聲:「十一,朕沒對落君兩家出手。」

  陸綰綰的身一僵,水眸看著了李砌。

  微顫的聲:「夫君」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十一,你知道朕的性格的,是因為你,所以朕才沒有如此。」

  陸綰綰低垂下了眸。

  「你給我的『啟合』是假的,對不對。」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你要那個做什麼?」

  陸綰綰推著李砌。

  生氣的軟軟聲:「你就會騙我,什麼都騙我。」

  李砌微嘆:「那件東西是落家的,不會這麼容易被朕拿到,當時情況下,朕最好就是如此做。」

  陸綰綰生氣的道:「你什麼時候出現在林子裡的?」

  「你的丫鬟撿到絕絕的時候。」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怎麼問了。

  想了想道:「為什麼是三年,你還可以過好幾年再來。」

  李砌唇角微勾:「十一想問的是,為什麼夫君不早點來。」

  陸綰綰微顫的慌亂聲:「不是。」

  那雙水眸直接看向了別處。

  李砌修長的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強迫她的視線對視著他。

  低緩聲:「十一,朕快死了。」

  陸綰綰臉色瞬間慘白無比,眸光里閃爍著淚。

  顫抖的害怕聲:「怎麼,怎麼會?」

  李砌低緩聲:「這次朕留你一個人,當太后如何?」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哭著撲進李砌的懷裡。

  傷心極了:「不要,我不要你死。」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表情平靜,手掌輕撫陸綰綰的背。

  低緩至極的聲:「十一,承認在乎夫君有這麼難嗎?

  夫君不想到死,都是與你面和心不和的。」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著:「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大壞蛋,你要是敢死,我就帶著絕絕絳絳嫁給寂北,讓他們都喊寂北叫爹爹,我天天陪他睡。」

  李砌的臉色瞬間陰森森的了。

  對著陸綰綰就是打了好幾下。

  陸綰綰疼的一抽痛,嗚,被打麻了。

  李砌扣著陸綰綰的腰,直接把她提到了他的腿上。

  低冷聲:「知道疼,還亂說話,朕死了,你也得給朕守寡。」

  陸綰綰直接堵上了李砌的唇,生氣的對著他亂咬。

  也不管他會不會流血,好似就想要讓他閉嘴,不要亂說話了。

  許久許久。

  陸綰綰停下來的時候,那雙淚汪汪的眸再次看到李砌時,就感覺到他不對勁,有克制壓抑。

  那雙冷眸已經閉上了。

  陸綰綰委屈的哭聲:「夫君,你別生氣,我不咬你了,也不亂說話了,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反正剛才被打了好幾下,現在還疼呢,多一下應該沒什麼的。

  李砌修長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良久之後。

  冷臉上恢復了平靜,緩緩的睜開了眸。

  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夫君沒生氣了,夫君喜歡十一的吻。」

  陸綰綰心虛的兩隻手臂圈著了李砌,臉蛋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軟軟糯糯的聲:「我技術不好,是師父教的不好,不是我的錯。」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低啞至極的聲:「夫君的錯?」

  陸綰綰咯咯笑了,撒嬌的軟軟聲:「就是你的錯。」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粉唇邊。

  陸綰綰臉色泛起了粉色。

  李砌低緩聲:「十一期待嗎?」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透了。

  那雙水汪汪的眸里全是不知所措。

  李砌暗沉的聲:「十一期待夫君嗎?」

  陸綰綰整個人都很緊張,內心糾結萬分。

  顫抖的小聲:「夫君,我……」

  看著李砌那雙深邃的眸,陸綰綰忐忑的顫抖聲:「我可以原諒你前世殺了我,但百年前的事情,我們不提了,我給你算那個帳,確實是永遠都不想原諒你,我們這一世就這麼的過吧,十一愛李砌,愛絕絕絳絳,我們幸福的過這一生。」

  把不好的先忘掉,渾渾噩噩的幸福一生再說。

  雖然覺得很沒出息,但心真的好痛。

  還不如沒有恢復記憶。

  李砌唇角微勾:「可是十一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夫君都不想放過,該怎麼辦?」

  陸綰綰瞬間愣住了,軟軟的聲:「我也不知道,能不想嗎?」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耳邊,低緩聲:「那十一要對夫君好,哪天夫君死了,十一就是太后了,整個域國都是十一的,十一如何想當皇帝也行,夫君留一個旨。」

  陸綰綰淚眼汪汪,顫抖的哭聲:「你不要說這樣子的話,嗚,我心好疼。」

  李砌低緩聲:「不說了,十一不哭了,嗯?」

  陸綰綰邊哭邊在李砌的脖頸處蹭。

  眼淚都蹭到他衣服上了。

  這點絕絕和她很像,貌似是遺傳。

  陸綰綰緩和了自己情緒,許久。

  才軟軟的聲道:「夫君,你不許死,你要一直陪著十一,一個人很孤單,我在期山的三年,特別的孤單害怕,晚上都是燃著燈睡的,特別的害怕,可是我又不想在落府,落音音她們都在落府,君傾天也會找我,我不想見落君兩家的人,也不想想起很多事情。」

  李砌嗯了一聲:「十一,對不起,夫君去晚了。」

  陸綰綰搖了搖頭,水眸里泛著憂傷。

  軟軟的聲:「我其實,更多的是想你。」

  李砌手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啞至極的聲:「夫君知道,寂北每隔七天都會給朕回信,你經常發呆。」

  陸綰綰一聽這話,生氣的小拳頭捶打著李砌。

  小小聲:「臭不要臉的。」

  說放過她的同時,還讓寂北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薄唇落在了她的手上。

  低緩聲:「夫君放不下十一,無論你在哪。」

  陸綰綰委屈的小小聲:「那你自己來保護我啊。」

  隨後想到了什麼,臉蛋上委屈極了,聲音里都帶著咽哽:「我還是沒有你的天下重要。」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傻丫頭」

  陸綰綰生氣的哭聲:「李砌,你不許笑我。」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壓在了軟鋪上。

  「朕來證明證明,十一的重要性。」

  話落,堵上了她的粉唇。

  ……

  兩個小傢伙興奮極了,騎了好久的大馬馬。

  當累了的時候,絕絕就先提起。

  「吟一,我想要進去馬車裡,陪娘親了。」

  吟一看了一眼趕馬車的吟四。

  吟四立馬就搖了搖頭。

  現在打擾主子,不是找死嗎。

  吟一道:「小小主子,再等等吧,主子和小主子現在很忙。」

  絕絕小眼睛裡都是茫然,看著了馬車。

  「很忙嗎?

  那絕絕更要去了,幫幫爹爹和娘親。」

  隨後那稚嫩的叫喊聲:「娘親娘親,絕絕回來了,幫娘親。」

  馬車裡的陸綰綰身一顫。

  抬頭看著了李砌。

  那冷酷的臉色陰森森的,陸綰綰膽怯的縮了縮身子,顫抖的小小聲:「夫君,你不要生氣,想想十一生絕絕絳絳時多麼的幸苦。」

  你就捨不得打孩子們了。

  李砌對著外面的人冷聲道:「把那兩個小傢伙帶到前面去。」

  駕著馬車的吟四立馬就道:「是」

  然後兩個小傢伙茫然的互看了一眼。

  為什么爹爹要趕走他們呢。

  他們想要幫忙的。

  ……

  軍隊一直行駛到了入夜,才在一片大林子裡停了下來。

  兩個小傢伙今天是玩的特別開心,直接在馬兒上睡著了。

  好在夏季的天氣熱,這麼睡,也不會著涼。

  李砌抱著陸綰綰下來時,陸綰綰也是睡著的狀態。

  帳篷已經搭好了。

  李砌把陸綰綰抱進了帳篷里。

  兩個小傢伙已經被放進了帳篷里。

  三個人都睡了。

  李砌才出來。

  走到了幾步之遠的地方。

  此時暗處出來了好幾名黑衣人,都是蒙著面。

  恭敬的單膝跪下了。

  「主子」

  「主子」

  「……」

  李砌嗯了一聲:「你們的傷恢復的如何了?」

  「小魚給屬下們治療了很久,已經恢復了六七成。」

  李砌低沉的聲:「你們先跟著就行,休息休息,把傷全部養好了,才能夠出現在十一的面前,朕要的是萬無一失的對十一的保護,而不是強撐著,在關鍵時刻護不住十一。」

  幾個人立馬道:「是,屬下遵命。」

  ……

  陸綰綰醒來時,是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被人扯著。

  睜開眼睛就見到了兩個小傢伙,不知道在她身上找什麼。

  臉蛋上泛著笑。

  軟軟的聲:「絕絕絳絳,娘親身上有什麼嗎?」

  兩個小傢伙立馬就撲進了陸綰綰的懷裡。

  絕絕委屈的稚嫩聲:「娘親,你和爹爹在馬車裡那麼忙,我和絳絳都沒有幫到你們。」

  絳絳卻是盯著了陸綰綰的脖頸處。

  小肉手觸碰著,心疼的稚嫩聲:「娘親,你被蚊子咬了,疼不疼?」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了。

  微顫的聲:「不疼了。」

  絳絳擔憂的道:「蚊子很毒的,小魚姨姨給了我和絕絕香包我們才沒有被咬,我把香包給娘親。」

  邊說,絳絳去解自己腰帶上的小香包。

  絕絕也立馬就去解開。

  陸綰綰握著了兩人的小手。

  軟軟的聲:「沒關係,娘親讓人給娘親做一個就好,絕絕和絳絳的都留在身上,娘親不想見到絕絕和絳絳被咬。」

  絕絕稚嫩的生氣聲:「娘親,下次大蚊子咬你,你就一巴掌扇過去,打死它。」

  陸綰綰噗嗤一笑:「好」

  李砌成了大蚊子,她要是敢打他,只會被他打的屁股開花。

  此時帳篷被掀開了。

  李砌高大的身軀彎腰,走了進來。

  兩個小傢伙稚嫩的聲:「爹爹」

  「爹爹」

  李砌看著陸綰綰身上的衣服凌亂的,領口都鬆了。

  臉蛋刷的陰森森的。

  衣服是他親自給她穿的,是如何的他怎麼會不知道。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陰冷的聲:「他們兩人扒你衣服了?」

  陸綰綰立馬慌亂的搖頭,膽怯的小小聲:「沒有,我自己有些熱,扯開的,真的。」

  兩個小傢伙茫然。

  絕絕稚嫩的聲道:「爹爹,娘親被蚊子咬了。」

  李砌看著陸綰綰脖頸上的印記。

  眉心緊了緊,冷聲:「你們兩個出去,你們的帳篷已經搭好了。」

  陸綰綰,絕絕絳絳三個人錯愕不已。

  陸綰綰顫抖的聲:「夫君,荒山野嶺的,絕絕絳絳要和我們一起睡的。」

  兩個小傢伙立馬就嚇哭了,撲過來,把陸綰綰抱著了。

  稚嫩的聲里都是委屈害怕。

  「嗚,娘親,我們好怕怕。」

  「嗚,娘親,我們好怕怕。」

  絳絳只是勉強擠出了幾滴淚。

  絕絕就是屬於大哭起來。

  陸綰綰心疼不已。

  淚汪汪的眸看著李砌。

  卻見到臉色陰森森的李砌,直接動手,一隻手提起了一個小傢伙,強行的把他們從陸綰綰的身上扒開了。

  丟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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