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小院子裡。
陸綰綰守在李砌的身邊。
吟七去熬藥了,她就用毛巾濕了水給李砌敷額頭。
讓他降溫。
淚汪汪的眸看著他胸前的傷痕,那裡雖然傷口好了,但是卻猙獰,他對自己,從來都下得去狠手,唯獨對她不會。
陸綰綰眼淚往下掉,纖細的手指觸碰著李砌的冷臉。
顫抖的聲:「李砌,我愛你。」
……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一直到入夜之時,李砌才醒了過來。
陸綰綰剛好在給他度藥,他醒的。
陸綰綰卷翹的睫毛顫了纏,看著李砌。
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軟軟的聲:「夫君,你睡了一天了,頭疼嗎?」
燒退了,但吟七說,還有可能會反覆發燒,所以陸綰綰還是很擔心。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婠婠,直接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沉悶的聲:「十一」
陸綰綰愣了下:「嗯,我在。」
良久,李砌才鬆開了陸綰綰。
低緩聲:「嚇到你了。」
陸綰綰水眸看著李砌,冷臉上蒼白。
陸綰綰點了點頭:「是,你不應該這麼虐你自己的,我心疼。」
李砌起身了,讓陸綰綰上了床上來。
陸綰綰褪去了鞋子,立馬就鑽進了他的懷裡。
李砌低緩聲:「一直都陪著夫君?」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我今天食言了,沒有陪絕絕絳絳讀書,因為很擔心你。」
李砌唇角微勾:「明天再陪他們讀。」
陸綰綰錯愕了下,他主動讓她陪孩子們,很少的。
陸綰綰軟軟的聲道:「可是你還在生病,我不放心,沒關係的,等你好了,你也可以教他們,我可以看著你們,絕絕絳絳說,玉衡先生給他們講解了很多朝堂上的局勢,你也可以給他們講講。」
李砌低緩聲:「好,今天十一數梅花樹了嗎?」
陸綰綰聽到李砌還在惦記這件事情,搖了搖頭。
委屈的道:「你都昏迷了,我哪裡還有心思出去啊。」
李砌低緩聲:「那明天去吧,好好數。」
陸綰綰嗯了一聲:「我讓吟一給你準備粥去,你剛醒,要吃點東西的。」
陸綰綰準備下床,卻被李砌抱著不放。
李砌低緩聲:「夫君說就行,你陪著夫君。」
李砌對著吟一吩咐了些,準備的飯菜都是陸綰綰喜歡吃的。
陸綰綰心裡酸酸的,難受的聲:「夫君,我不是想逼你的,對不起。」
她都把李砌逼的生病了。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修長的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低緩至極的聲:「這件事情過去了,嗯?」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兩隻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她知道,是她用自己發誓,讓李砌傷心了。
「夫君,十一很愛你,我會數完梅花樹的,明白你的心。」
李砌低緩聲:「好」
……
這一次的李砌病的有些久,那俊美冷酷的臉色都是蒼白的,陸綰綰一直陪著他,除了每天會出去半個時辰數數,兩個小傢伙也是來房間,聽著李砌給他們說說朝堂的局勢,兩個小傢伙聽的津津有味的。
看著他們不反感朝堂中的事情,陸綰綰還是欣喜的,那就說明等到兩個小傢伙大一些了,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李砌就不用當帝王了。
她一直以來,都希望和他過平凡的日子,而不是太幸苦。
這天,清塵寺里來了一個人。
寂北。
他有些變化,一襲白衣,但打扮卻是君家男子的打扮,頭髮散落,一根絲帶纏發。
整個人淡然,氣質出塵。
她一直不知道寂北的身份,現在看來,應該是跟君家有關。
她手裡的白色絲帶,是剛才去梅林里解開了,朝著兩人走來。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笑,把手裡的帶子搖晃的給李砌看。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低緩聲:「今天去的久了一些。」
陸綰綰點了點頭:「嗯,我在路上和絕絕絳絳玩了一會,寂北不是放假嗎,怎麼來了?」
寂北淡笑:「既然是假期,當然是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陸綰綰笑了:「只是有些好奇,你的打扮。」
隨後陸綰綰眸光把寂北上下打量了下。
李砌眉心緊了緊,冷聲:「有什麼好看的。」
隨後強行的手轉過了陸綰綰的頭。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笑了:「是,寂北穿白色的衣服,沒有夫君好看。」
他們百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他其實就是一襲白衣,那時她以為這是一個溫柔的少年,甜甜的叫著哥哥。
現在想想,她依舊能夠印象深刻,一襲白衣的他,如雪一般冰冷,只是那時的她迷失了心,看不見那眸里的冷,還有他整個人散發的冷冰冰的氣場。
陸綰綰一想,就失了神。
李砌臉色瞬間陰森森的了。
「十一,想什麼?」
陸綰綰回過神來,笑了:「想夫君,你們還要聊嗎,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寂北笑著道:「說的你也可以聽聽。」
陸綰綰愣了下:「還有我可以聽的嗎?」
「嗯,我找了整個落君家族,都沒有找到『啟合』。」
陸綰綰手一緊,淡淡的聲:「你們還想要這個東西嗎,其實沒什麼用了,這輩子,我們不是過的很好嗎?」
寂北聲:「墨辰是怕在君傾天的手裡。」
陸綰綰搖了搖頭,淡淡的聲:「不會,那是落家的東西,長老們再怎麼喜歡君傾天,也不會把東西給他的,還有『啟合』開啟之人,只有落家人,我不知道李砌之前是怎麼開啟的,但代價會很大,你付出了什麼?」
陸綰綰憂傷的眸看著李砌。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寂北也看著了李砌,看他沒打算說。
笑著道:「代價是你想像不到的,陸綰綰,他很愛你,這種偏執,絕對沒有人能夠做得到的。」
陸綰綰抱著了李砌,難受的聲:「夫君,你還不願意告訴我嗎?」
李砌嘶啞的聲:「沒什麼,就是出生時體內的毒,就是代價。」
寂北微嘆:「你怎麼不告訴她,發作時候有多疼。」
陸綰綰難受的眼淚往下掉。
「是啊,你可以告訴我的,出生時候就開始疼,二十多年,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忍受。」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十一,夫君不願意你擔心。」
陸綰綰難受的哭聲:「可是你可以告訴我啊,還有,我一直想要問你,小魚給你的毒,是抑制住你體內的毒性,是嗎?
如果不吃那毒呢,你會如何?」
李砌臉色很深很深。
寂北說的話:「失了心魂,認不出你。」
陸綰綰身子一顫,寂北的意思是,認不出她,還是含蓄的吧。
顫抖的詢問聲:「是誰都認不出,對嗎?」
「是」
「發作時間?」
陸綰綰想問清楚寂北。
李砌直接打斷了:「十一,現在夫君好了,不會有事了,你放心。」
陸綰綰難受的聲:「可是我不想你一直吃那個藥,讓寂北想想辦法,救救你。」
寂北臉上卻笑了:「陸綰綰,你,我,都救不了他,墨辰開啟『啟合』的代價,每月每月鑽心刺骨的疼,這種毒會讓他活不過三十歲。」
李砌臉色瞬間陰森至極,冷冰暴怒的聲:「寂北」
陸綰綰整個人恐懼,顫抖的淚眸看著李砌。
「夫君」
原來是如此,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
找她。
是壽命,還有疼痛。
所以她發誓,用自己的短命做賭注的時候,他是有多疼。
陸綰綰眼淚往下掉,顫抖的手指緊緊的揪著了李砌的衣服。
哭腔的聲:「李砌,我想要回宮,不想數了。」
她真的不想數了。
李砌低緩聲:「好,你實在是不想數了,我們回宮。」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兩人回了房間。
寂北一個人站在了外面。
此時吟一走了過來。
「公子,主子吩咐您,要是沒什麼地方想去,就一同回宮,教兩位小小主子。」
寂北笑了:「他打算讓誰繼承琉璃宮。」
看來墨辰是打算一個繼承皇位,一個繼承琉璃宮。
如此也好。
吟一道:「主子的意思是,長大了,兩位小小主子各自選擇。」
「也行,既然回來了,我也待一段時間再走。」
「是」
吟一離開了。
寂北卻盯著了房屋那邊。
剛才的這場算計,是明著來。
但也沒有騙陸綰綰。
墨辰確實是用了自己的命做賭注開啟了『啟合』,找到了陸綰綰。
只是那丫頭不知道,控制不住毒性的墨辰,有多麼的恐怖,跟死神沒什麼區別。
不吃那毒藥?
呵,恐怕失去理智的墨辰,別說兒子了,她也會死在墨辰手裡。
這就是墨辰不會用她發毒誓的原因。
……
翌日。
一輛大大的馬車,寂北,李砌,陸綰綰,絕絕絳絳一起。
本來寂北是要騎馬的,但兩個小傢伙昨晚在寂北這裡聽了一些琉璃宮的事情,就特別感興趣,纏著他講故事。
寂北就來了馬車裡,開始給兩個小傢伙講。
陸綰綰其實也好奇,聽著。
原來琉璃宮是他們兩人創造的,而那時候,李砌經常偷偷出宮去。
那時候她還小。
他其實也不大。
但陸綰綰沒有想到的是,先皇后在這上面資助了很多,無論是銀子,還是別的。
寂北說了一段故事,陸綰綰小聲的問著李砌。
「他說的是真的嗎?」
李砌唇角微勾:「你覺得呢?」
陸綰綰搖了搖頭:「我覺得夫君不會如此的。」
李砌低緩聲:「其實半真半假,在絕境時,都會。」
陸綰綰臉色都白了,顫抖的聲:「你還真的和寂北一起睡過?」
李砌低緩聲:「嗯,但那時候,寂北受傷了,只有那一塊石頭上能夠睡覺,四周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