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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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都看著了吟一。
吟一嗯了一聲,所有人都離開了。
陸綰綰上了這張舊床,這裡是冷宮,這張床也好似放了許久許久一般。
陸綰綰聞著李砌身上的血腥味,很濃很濃,她都不敢想像,李砌到底殺了多少人。
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腰,陸綰綰濕噠噠的眼淚往下掉,湊了過來。
一個吻落在了李砌的臉上。
顫抖的哭聲:「夫君,你快快醒來,十一怕。」
此時的陸綰綰意識到,無論李砌做了什麼,她都不想離開他,就如此時,她明知道李砌的手裡都是人命,知道他製造了多少殺孽,就算是他會下地獄,她也願意陪著他。
不孤單,也不會太難過。
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是能夠很安心。
陸綰綰覺得心臟疼,一陣陣的刺痛感,讓她覺得熟悉,就好似前世吃過的那個藥。
陸綰綰都不禁笑了,她會不會因為這一點點餘毒,比李砌早死啊。
迷迷糊糊的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
等到陸綰綰再次醒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嘴裡有血腥味。
那雙深邃的眸盯著她,俊美冷酷的臉上很冷。
陸綰綰眸中泛著淚意,顫抖的聲:「夫君」
李砌冰冷至極的聲:「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誰允許你吃那藥的。」
陸綰綰看著如此恐怖的李砌。
那雙深邃的眸里都是陰冷。
他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陸綰綰委屈的眼淚往下掉。
李砌死死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修長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冷聲:「十一,以後不許碰夫君的藥。」
陸綰綰聽到他態度好了些,就湊了過來。
抿了抿粉唇:「你又給我血了嗎?」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嘴角,壓抑的聲:「夫君醒來時,你是中毒狀態,只有夫君的血里有相剋的藥,就餵你血了。」
陸綰綰一聽,臉蛋上都是難過。
顫抖的聲:「我不要喝你的血了,就一點點疼,你能夠扛得住,我也可以的。」
李砌眼神里泛著冷,動怒的道:「十一,這藥性霸道,你是要夫君把吟一他們都殺了是嗎?」
陸綰綰一聽到李砌威脅她,瞬間就閉嘴了。
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的脖頸,湊了過來。
顫抖的小小聲:「我知道了,你別生氣,你也知道,我很擔心你,吟一他們任何人都攔不住我的。」
李砌沉悶的聲:「以後有心覺得疼的感覺,要和夫君說。」
陸綰綰點了點頭,看著李砌的情緒壓抑著,那種生氣的恨不得掐死她的樣子。
陸綰綰直接湊了過來,要吻李砌。
李砌卻撇開了頭。
陸綰綰吻到了他的臉上。
感覺到李砌還在生氣。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不要生氣了,你一生氣,我就小心心疼了。」
李砌冷冷的聲:「那你知不知道夫君現在有多疼。」
陸綰綰一對視上李砌的眼神,就有些慫了。
膽怯的顫抖的聲:「我保證以後不會亂來了,有任何不舒服的,一定跟你說,好不好。」
李砌起身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
陸綰綰感受著他冷臉上的戾氣。
膽怯的聲:「我們現在去哪?」
他在蜀國皇宮殺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沉的聲:「帶你出皇宮,算計夫君得那個人出現了。」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水眸,軟軟的聲道:「誰?」
「易千以的三皇叔。」
陸綰綰驚訝了下,那是個人物。
蜀國的皇位本來是給他的,可是他不要,才是易千以父皇繼承的皇位,現在又和李砌敵對,是因為覺得易千以賣國了嗎?
出了冷宮。
李砌低緩聲:「十一,眼睛閉著,不要睜開了。」
陸綰綰聽到這一句話,就忐忑。
一定是皇宮到處都是他殺的屍體。
陸綰綰閉上了眼睛,李砌抱著陸綰綰往宮門口的方向去了。
已經有人準備了馬。
李砌直接抱著陸綰綰上了馬。
陸綰綰顫抖的小聲道:「夫君,我可以睜開了嗎?」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緩緩睜開了眸,就見到此時的皇宮門口,很多的軍隊。
但一個個的沒人向李砌進攻。
李砌冷眸冷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帶頭將軍。
騎著馬,離開了。
……
馬兒一路出了慶城,陸綰綰看到了一路上,其實都是有軍隊的,但她不明白,蜀國的軍隊為什麼就這麼的放他們離開了。
到了一片樹林,李砌放慢了速度。
低頭看著了陸綰綰。
低緩聲:「十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綰綰搖了搖頭,有些茫然。
軟軟的聲:「你又做了什麼嗎?」
李砌唇角微勾:「蜀國現在有一半是夫君掌控著,十一放心,安排在蜀國里的背叛者都被處死了,夫君一步步的棋局,那個人能夠解得開再說。」
陸綰綰沒敢問了。
他看似帶著她玩,其實也在她睡著後,處理了很多事情。
「易千以呢?」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良久才道:「死了」
陸綰綰臉色一白。
沒再敢往下問了。
一直走了一段路。
這次走的是大路,到的是一小鎮子上的一家客棧里。
一進去,客棧里已經有很多的人了。
一見到李砌和陸綰綰,立馬就全部單膝跪下了。
「主子,小主子。」
「主子,小主子。」
「……」
李砌帶著陸綰綰上了樓,進了一間房。
隨後跟進來了一個拿著藥箱的人。
陸綰綰不太明白,不是有吟七嗎?
李砌讓陸綰綰躺在了床上。
修長的手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低緩聲:「十一,夫君讓他給你把把脈,看看你體內的餘毒。」
陸綰綰一聽這話,立馬就急切的退後了身子。
到了床榻的角落裡。
臉色泛白,顫抖的聲:「我不要,我就要讓餘毒在我身體裡,你讓他出去。」
李砌眉心緊了緊,冷聲:「十一,聽話,過來。」
陸綰綰哭著生氣的道:「你讓他出去,我不要看。」
李砌臉色很沉,片刻後對著這名暗衛道。
「先門口候著。」
「是」
看著那人出去,門都關上了。
陸綰綰才爬上了李砌,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顫抖的聲:「李砌,你別想醫治好我,我不要醫治,你從來不告訴我,你就最多只剩下一年的命了,而現在已經是第五個月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裡是什麼感覺,好難受好難受,我感受不到你的疼,感受不到你殺人時的冷漠,什麼都感受不到,可是我疼的時候,心裡想著的都是你,這個時候,才覺得好受一些。」
李砌嘶啞沉悶的聲:「十一,夫君希望你好,不要任何痛。」
陸綰綰搖了搖頭,淚往下掉。
「夫君,我之前還是奢望君傾天能夠救你的,現在不奢望了,我知道沒救了,要是有,你那個時候就不是殺落音音和君傾天了,你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跟我說秘密,很多很多秘密,現在終於被掩埋了,知道不知道的,我都不知道了。」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那滾燙的眼淚就落在他的手裡。
低緩聲:「你都當作不知道就好。」
陸綰綰顫抖的聲:「你帶我出來,除了解決蜀國的隱患,還有就是讓我避開,那風箏的意思,你知道是不是。」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閉上了眼睛,沒有看李砌了。
所以,他帶她出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域國皇宮裡布置了天羅地網,傾天哥哥一出現,就只有死了。
他還是要殺光所有人。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十一,夫君已經傳書給小魚了,讓她趕來邊境肅州,給你解掉你體內的毒。」
陸綰綰沒出聲,她此時沒有什麼力氣了。
「夫君先讓人給你看看。」
陸綰綰立馬就搖了搖頭,膽怯的聲:「李砌,你別逼我。」
李砌停了,深邃的眸里透著壓抑,他壓抑著他的情緒。
低緩聲:「那夫君讓人送些吃的進來。」
陸綰綰才點了點頭。
李砌放開了陸綰綰,出來了。
門口的吟七直接單膝跪地。
李砌冷冰的聲:「十一不讓把脈,你們兩人就都不要進去了,等小魚來,這幾天朕先用血餵她,準備膳食。」
「是」
一頓飯,兩人吃的沉默。
陸綰綰雖然吃的還不錯,但卻防著李砌,不想他讓人給她把脈。
吃完飯,陸綰綰就立馬往床上鑽去。
陸綰綰就見到李砌讓人抬了水進來。
他開始洗澡等等。
就算是隔著屏風,陸綰綰都能夠聞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水都抬進來了兩桶。
李砌也洗了兩次,才換了一身黑色的裡衣朝著床榻這邊走來。
李砌坐在了床邊,低緩聲:「夫君也讓人給你去準備水了,等會十一洗洗,今天我們好好休息,明天再趕路。」
陸綰綰點了點頭。
「我的彩色鳥,還有嗎?」
這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李砌低緩聲:「你給絕絕絳絳挑選的東西,進皇宮那一夜,就已經讓人送出城了,包括那隻鳥兒。」
陸綰綰聽到此話,心裡才好了些些。
……
連著走了幾天,陸綰綰髮現暢通無阻。
也是讓陸綰綰的心裡有些涼,李砌他掌控蜀國的地方,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
易千以之前跟他做如此的交易,換來皇位,其實是不值得的,引狼入室,畢竟兄弟之爭,再怎麼爭奪,也是他們易家的,李砌就是那隻嗜血的狼。
所以是為了那名叫做藥兒的女子嗎?
寧可用整個蜀國去賭得到她。
……
肅州,一別院裡。
陸綰綰見到了三年未見的小魚,還有流扇。
小魚長大了,十五歲的少女可愛俏皮,五官也長開了。
再站在流扇的身邊,也不會像小孩子模樣,真的有妻子的感覺。
流扇立馬道:「主子,小主子。」
小魚開心極了。
「姐姐」
邊說,就要朝著陸綰綰跑來。
流扇拉著了小魚。
「請安」
小魚立馬就恭敬的行禮。
「見過主子,姐姐。」
陸綰綰笑了,讓小魚承認李砌是主子,那是小魚和流扇圓房了?
李砌摟著陸綰綰,低緩聲:「讓小魚給你把把脈。」
聽到李砌這麼說,這次陸綰綰沒有拒絕。
幾人進了房間。
坐在了椅子上。
小魚開始給陸綰綰把脈。
片刻後,挪開了手。
擔心的道:「姐姐,我給主子的那毒很霸道,你怎麼吃了一點點呢,要是沒有主子的血,你會死的。」
陸綰綰卻不是很在意,淡笑:「沒事,我這幾天都很好的。」
小魚搖了搖頭:「我想辦法給姐姐解了,我先研究研究吧,只是我那個時候研製出了這毒藥,但沒有研製出解藥,因為有了也沒用,主子他不需要。」
他要的本來就是這毒藥。
陸綰綰軟軟的聲:「李砌身體裡的毒,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小魚搖了搖頭。
黑黑臉快死了,姐姐一定很傷心,可是她這三年醫毒術都進步了很多,卻醫治不好黑黑臉,她也沒有辦法。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了憂傷。
李砌直接抱著了陸綰綰,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低緩聲:「十一,不用擔心夫君,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體內的毒,夫君要給你解了。」
陸綰綰濕潤的眸看著李砌,難受的委屈聲:「有解藥我也不會吃的,反正你死的時候我會跟著你去的,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李砌沉默了。
陸綰綰臉蛋貼在了李砌的懷裡,難受的聲:「夫君,等你解決了蜀國的事情,我們回域國,直接去清塵寺吧。」
既然李砌停在了肅州,而不是域國的境內,那就是還有事情沒解決。
還是他心大的想要吞併整個蜀國?
或者殺了易千以的三皇叔?
李砌低緩聲:「怎麼想著去那了?」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我丟了東西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