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餐桌上,落夫人讓人準備了一桌子的菜。
陸綰綰就坐在君傾天的對面。
君傾天卻有些納悶,以往的落落都是坐在他旁邊的,他可以給她夾菜,但已經落坐,餐桌禮儀不會允許他隨意的挪動位置。
「落落,是不想見到傾天哥哥嗎?」
陸綰綰聽到君傾天這麼說,停下了筷子,看著他。
良久才道:「不是」
此時君傾天臉上才鬆了一些。
「那是在宮裡被人欺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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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告訴傾天哥哥。」
陸綰綰此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想了想道:「嗯,皇后娘娘。」
這幾個字落下,君傾天的臉色不太好。
那是他母后,他沒辦法給落落報仇。
難怪落落會生他的氣。
一頓飯,陸綰綰吃的無味,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
君傾天看得出來,陸綰綰的情緒還不是很好。
「落落,傾天哥哥陪你下棋如何?」
陸綰綰搖了搖頭。
「傾天哥哥,我想等會睡覺了,今天起來的太早了。」
君傾天心裡內疚,本來落落是開開心心的進宮去找他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因為母后,而傷心了。
他想要哄她,但此時落落好似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好,傾天哥哥先回去了,三天後再來找你。」
陸綰綰手揪著了衣服。
本來想要開口說,不用來了,但想到她以後還要找藉口進宮的。
就沒有說話了。
君傾天離開了。
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
休息了一會會,就去了房間,趴在了床上了。
心裡卻酸酸的,她進宮找李砌。
可是他沒有記憶,還厭惡她,讓她滾。
一想,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
她都說自己是落一一了,為什麼他不來利用她。
陸綰綰難受極了,嚶嚶嗚嗚的哭著。
……
因為君傾天說第三天來落府。
陸綰綰直接在第二天時,給爹娘說想去清塵寺小住幾日。
那個地方,現在還沒有梅林。
也還沒有墓地。
但她還是想要去看看她最後和李砌待過的地方。
落夫人聽到女兒去聽禪,同意了。
準備了人手,護著她去了清塵寺。
……
在清塵寺的門口。
陸綰綰被婢女柳兒扶著下車了。
陸綰綰抬頭看著清塵寺的牌匾,還是記憶里的那樣子,但更新。
陸綰綰淚眼汪汪的眸看著。
邁步朝著裡面走去了。
清塵寺有客房。
陸綰綰被安排在了一間很乾淨的客房裡。
兩名婢女就在左右。
她卻站起了身。
「我出去走走,讓暗衛跟著我就行,你們不用了。」
暗衛不會亂說話,但兩名婢女是母親的人。
陸綰綰怕母親會察覺出來什麼。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恭敬的道了一聲是。
陸綰綰出去了。
她憑著方向,往另外一邊去。
當她走來到達的目的地時,看見山坡上的一片楓樹。
原來這裡原本是清塵寺里的楓林。
樹後來都被李砌給砍了。
陸綰綰邁步朝著山坡上走去。
腳上踩著掉落在地上發黃的楓葉,淡淡的秋涼風吹了過來。
讓她的心更加的涼了,淚眸看著四周。
李砌,我不想只是我一個人記得。
一個人記得的感覺太不好了,那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
陸綰綰邊哭,邊往一個方向去。
時隔百年,這裡百年後卻是墓地。
陸綰綰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八個月的孩子,她沒有生下來。
他知道了,會不會怪她?
那是她和他的第三個孩子。
陸綰綰心裡難受極了。
跟著的暗衛只看著落落小姐在哭,但沒人敢靠近。
因為暗衛就是隱藏在暗處的,除非主人召喚,或者主人遇到危險,不然是不能出現的。
陸綰綰這天在楓林里坐了許久許久,一直到太陽下山了。
她才回到了客房裡。
……
入夜的冷宮。
單膝跪地的黑衣人匯報著白天的一切情況。
坐在床邊上的少年,俊美冷酷的臉色好了很多。
隨後起身,去了衣櫃處。
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消失在了冷宮裡。
寂北看著離去的人。
卻忍不住好奇的跟著了。
……
睡夢中,陸綰綰夢見了李砌,夢見了很多很多和他在一起的場景,有她生氣的,開心的,哭泣的,還有李砌要她的畫面。
陸綰綰緩緩睜開了淚眸,房間裡有一盞暈暗的燈光。
沒有李砌抱著她睡,她開始怕黑了。
陸綰綰看著四周,靜的可怕。
此時,風一吹,燈滅了。
陸綰綰立馬害怕的縮進了被子裡,瑟瑟發抖。
嚶嚶嗚嗚的哭了起來。
此時的房間裡,離床不遠處的地方站著一名黑衣少年,他淹沒在黑夜裡,看不清,好似他就是黑夜。
聽著嚶嚶嗚嗚的哭聲,他的腳步一步都沒有上前。
那本來纏著紗布的手,緊緊的拽著。
許久許久都沒有動。
許久之後,陸綰綰哭的睡著了。
少年才邁步過來了床邊,坐下了。
他緩緩的掀開了被子,透著窗戶處那一點點的月光,看著面前女孩的輪廓。
他都能夠想像得到,此時的她有多麼的可憐兮兮的。
他俯身而下,薄唇在她額頭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陸綰綰在夢裡,夢見李砌抱著她睡。
可是當她很暖時,他卻離開了。
……
翌日。
陸綰綰醒過來,柳兒就在房間裡面。
陸綰綰縮了縮身子。
柳兒看著陸綰綰醒來了。
恭敬的道:「小姐,齋飯已經備好了,小姐用過膳後,方丈大師親自給小姐講禪學。」
陸綰綰是不想聽的。
但既然是這個藉口來的,就還是得去。
陸綰綰整理好後,吃完早餐就隨著柳兒去了。
來了一間大大的房間裡,走到了屏風後。
沒多久,門開了。
陸綰綰是不能去掀了屏風看的。
因為她是大家閨秀,可以聽學,但是不能見男子,僧人也必須迴避,其實君臨國的風氣,很嚴謹,也對女子很苛刻。
陸綰綰透過屏風,能夠看得到那邊的僧人很高,他坐了下來。
聲音很低,開始講解了起來。
陸綰綰有些詫異。
因為聲音顯得很年輕。
「你不是方丈嗎?」
此時念經的僧人停了下來。
聲音很低:「方丈有事,就叫弟子來了。」
陸綰綰聽著後,也只是嗯了一聲。
她也不是非得方丈來給她講,她本來就沒什麼興趣聽。
那名弟子又開始講了。
許久許久。
陸綰綰卻覺得這個聲音很好聽,有一半像李砌,有一半不像。
她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一直在發呆。
許久之後講禪的和尚停了下來。
陸綰綰才回過了神。
見到那名僧人站起了身。
陸綰綰道:「你不許走,繼續給我講。」
軟軟糯糯的聲中都是霸道。
好似他敢不給她講,她就敢讓人殺了他。
此時屏風後面的僧人道:「施主,今天時間差不多了,小姐可以出去走走,如果小姐還想聽,明早貧僧再來給你講。」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告訴方丈,你不好。」
對於小姐的無理取鬧,柳兒是詫異的。
印象中的小姐軟軟綿綿的。
而現在的小姐,有些驕縱。
此時僧人又坐了下來。
「貧僧給小姐講清塵寺的故事吧。」
陸綰綰一聽,還是很高興的。
因為她確實是不知道。
「行,你給我講完這個,我放你走。」
僧人開始講故事。
陸綰綰沒有想到,清塵兩個字,是名字。
也是這個人建造了清塵寺。
殺孽太多,真的能夠因為建造了這座寺廟而減輕罪孽嗎?
陸綰綰軟軟的聲:「柳兒,去拿兩千兩給他,香油錢。」
「是,小姐」
陸綰綰出來時,屏風外的僧人已經離開了。
陸綰綰又覺得時間漫長了。
剛才那名僧人真會講故事,明天再繼續聽。
陸綰綰本來想自己瀟灑的玩著的。
哪知道下午的時候,君傾天就來了。
她給娘說了,不想見君傾天的。
娘還是透露了她的去向。
之前也是,當娘知道她跟著了墨辰時,她是最震驚崩潰的一個。
因為娘比較喜歡君傾天做女婿。
陸綰綰看著不遠處的君傾天,他的貼身侍衛還拿著很多的東西。
君傾天走了過來。
把包袱都遞給了陸綰綰。
溫柔的聲:「落落,這是各個地方的好玩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要是沒有,傾天哥哥就再去讓人找。」
陸綰綰知道,君傾天在把她當成小孩哄。
可是她哪裡是小孩,如果是當初,她確實是非常的開心的。
可是現在她是無所謂。
陸綰綰淡淡的聲:「傾天哥哥,你舟車勞頓,先好好休息吧。」
陸綰綰轉身準備離開。
手腕卻被君傾天握著了。
「落落,還是不能夠原諒傾天哥哥嗎?」
陸綰綰水眸看著君傾天。
「傾天哥哥,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們只有婚約,沒有成親。」
君傾天覺得面前的落落好陌生。
她對他太過冷淡了。
儘管叫著傾天哥哥,但聲音語氣里都是疏離。
陸綰綰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君傾天卻握的很緊。
「落落,你會是君臨國未來的太子妃,將來的皇后,這點沒人可以變。」
陸綰綰淡淡的聲:「傾天哥哥,將來變數太多太多,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