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半知半曉
「父王,今天,洛小姐只是以我朋友的身份來參加這場家宴的,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夏言點點頭。
「你先招呼著眾人,為父回屋一趟,很快就回來。」
夏卿言點點頭。
夏言才走了沒一會。
安雲也藉口說有事,落下了東西,想回去取回來。
趙書寧心領神會。
堂堂親王,今天如此失禮。
看來,自己的出現,給他帶來的衝擊,應該不小。
夏卿言本來想跟著去的,卻是被趙書寧上前攔了下來。
「緋煙,你怎麼?」
「小王爺,你送我的這套衣服,是不是得和我解釋一下?」
夏卿言被趙書寧攔住了路,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畢竟,面前的女子,也是自己所在意的。
顏如玉不見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夏卿言聽到趙書寧這麼問他,連忙解釋道:「緋煙,你可能對我有所誤會。」
「這衣服,應該與你母妃生前時所穿的差不多吧?」
夏卿言止住腳步。
道:「對不起,緋煙,我也是沒有辦法。」
「那現在我給你機會,你便好好解釋。」
另一方。
夏言回到主屋之後,便開始翻箱倒櫃的查看櫃中的衣服。
他一直翻到最底部。
看到那錦盒的時候,方才鬆了一口氣。
將盒子打開,那件白裳,靜靜的躺在盒子裡,成色還是那樣的新,與當年自己在蒼梧國皇宮第一次見到卿卿的時候,一模一樣。
夏言眼中渾濁的淚掉了下來。
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爺是又在想姐姐了吧。」
夏言回頭。
身後是安雲。
見到安雲,他的臉色有些不悅。
「你進來這屋子做什麼?你現在還不是王府的主人,要知曉自己的身份。」
「爺現在對我說這些話,不覺得太傷人了嗎?我若不是知曉自己的身份,害怕連累爺的話,早在二十多年前,我便與你在一起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爺,你始終還是愛上了她,對不對?」
夏言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爺明明也喜歡我,爺去蒼梧國,明明也是為了見我,可是為什麼,你一見到她,就變了心,雲兒沒有怪罪爺的意思,雲兒只是覺得,我等了爺那麼久了,換來的,不該是爺這樣的態度。」
夏言似乎也是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火。
他將衣裳疊好,放入錦盒之後。
回過身來。
開始安慰那哭泣著的安雲。
「好了好了,不要難過了,你腹中還有我們的孩子,你若是傷心了,孩子也受到影響了。」
安雲止住了眼淚。
「爺,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你說過,今天就會將我們大喜之日的時間定下來,昭告賓客的。」
夏言的臉色變了變。
「當然算數。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你與卿言的關係,本王還是有所擔憂。」
「爺,這些年來,我盡我所能,將我所能做的事都做了,為了你與公主的這個孩子,我可以說付出了一切,現在我與他走到這一步,都是他逼我的,他明明做了決定,現在又要反悔,天下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夏言道:「你們之間的事,我了解得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與你說,你別看卿言這孩子儒雅,他若是心狠起來,絕對不會亞於本王。你要小心。」
「雲兒知道。」
安雲趴在夏言的胸前。
夏言也是輕輕的安撫著她。
「好了,我先會筵席,你過一會兒再出來,免得別人說閒話。」
「雲兒知道。」
夏言走了。
房中只剩安雲一人。
安雲深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淚花擦拭乾淨,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自己不該這般難過。
應該開心一些。
她仰起頭,慢慢的朝著房門走了過去。
就在她要離開房間的時候,那主屋正中央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金蠶蠱,是你養的吧?」
聲音好聽,充滿磁性。
安雲聞言,立馬回頭,手中的利器,也隨之發出。
可那利器,還未碰到男子,便全部掉在了地上。
是顏如玉。
顏如玉看著安雲。
只是這樣平靜的看著,安雲的心中就升起了一陣陣懼意。
「是你?」
他不是在那洛緋煙身邊的男子嗎?怎麼會出現在主屋?
「金蠶蠱,是你所養嗎?」
「公子說笑了,那種東西,我怎麼會碰。」
「巫蠱之術,不是蒼梧國蓮台靖州安家的絕技嗎?」
安雲退後一步。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之前的身份?」
「金蠶蠱,是你所養吧?」
「我確是安家後人,不過,你所說的金蠶蠱,我卻不知情。」
顏如玉道:「我不想聽廢話。」
安雲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束縛住。
她將手護住小腹。
眼中露出懼意。
「好,我說——」
顏如玉本就沒打算傷害她的孩子,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這其中的緣由,只有他們的當事人,才是最清楚的。
「我是養了金蠶蠱,那金蠶蠱之中,有著一隻,長得最為壯碩。」
「那是金蠶蠱的蠱王,它從出生開始,就極其喜歡喝竹葉青這種酒,是一種異類,就連食物,它也是以竹葉青為主。」
「所以,久而久之,他的體型,顏色,就與竹葉青沒什麼區別了。」
顏如玉的臉色不好看。
「你將金蠶蠱,給了夏卿言?」
「他找我要,我不得不給。」
顏如玉大概知道一半的事情了。
另外一半的真相,就在那夏卿言身上。
他討要金蠶蠱做什麼?
是早有預謀,還是無心之失。
顏如玉起了身,說道:「等我走了,一刻之後,你會將方才發生的事都忘記。」
安雲的眼神變得呆滯。
顏如玉走後。
回到宴席之上,高朋滿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趙書寧還在與夏卿言說著話。
顏如玉走到趙書寧身邊,低語了幾句。
趙書寧的臉色變了。
她與夏卿言之間的距離,驀然的有了三尺遠。
夏卿言連忙道:「怎麼了?」
趙書寧的心跳得很快。
她只是回以一笑:「夏卿言,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們不一直是朋友嗎?」
「一直?是嗎?」
「緋煙,衣服的事,我與你解釋過了。」
「除了衣服的事呢?」
趙書寧的神情,十分認真。
夏卿言突然覺得心下慌張起來。
難道,她知曉了什麼?
自己做的事,應該沒有旁人知曉,緋煙應該不可能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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