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躊躇
所幸。
那陌顏說話也還算話，也並未來尋過趙書寧的麻煩。
趙書寧也按照約定，在客棧里住了很多日。
知道星光草生長周期已經接近尾聲。
她才去了那沙漠之處守著最後一夜。
在這十四天的日子，洛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再出現過。
趙書寧也覺得這種情形便是最好的了。
她到樓蘭來，本也就沒打算驚動陌顏與洛秋，出現了這種意外，也不是她預料之中的。
可能趙書寧快死了，所以老天爺可憐她，在這最後的日子裡，她是幸運的。
星光草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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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株。
將它細心收好之後，趙書寧本想著再回一趟客棧，可胸口處的疼痛又再次襲來。
時間不等人。
她便想著先回到海靈國，不然就沒時間救夏卿言了。
可當她叫了好幾聲混沌，都沒聽到混沌回應的時候，趙書寧才有了一絲的慌張。
「混沌——」
就在趙書寧想要用精神力尋找的時候，從那另一道的方向，出現了混沌的身影。
混沌也見到了趙書寧，它表情先是疑惑，卻還是走近了趙書寧，前面兩隻腳跪下。
「主子。」
「混沌，你？」
前面雙膝跪下，這一般是對自己的契約主人才會行的禮儀，混沌怎麼？
可還未等趙書寧提出疑惑。
在混沌的後方，又出現了一道人影，是陌顏。
陌顏，他來這裡做什麼？
「混沌，你怎麼會與他一起來。」
「湊巧。」陌顏開了口。
趙書寧起了防備：「你來做什麼？」
「我知道你要走，所以來送送你。」
「不用。」
陌顏的眼神變得陰鷙，他不說話，就那樣看著趙書寧，若是換了另外一個人，只怕被陌顏這樣盯著看，也會被看得毛骨悚然。
陌顏：「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什麼？」
「當初我送你的額飾，被你扔了，壞了。」
趙書寧想到那額飾，心裡頓起了一陣厭惡。
那額飾，便是陌顏找了一個東西監視她一舉一動罷了。
「那事，你也好意思再提起。」
陌顏走進趙書寧。
「你得還我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只要是你的東西，都可以，你若是不給，那我便一直在這裡，與你耗下去，我知道星光草的時效，你等不起的。」
趙書寧被逼得沒有退路。
從乾坤袋中一陣摸索。
隨意拿了一個東西，扔向了陌顏。
「這可以了嗎？」
陌顏撿起地上的東西，道：「請便。」
「主子，快些吧，你不是著急嗎？」
趙書寧隨即上了混沌的後背。
的確，時間不等人。
沒過多久，耳邊就傳來了急速的風呼聲。
地面之上，陌顏摸著手中的那枚類似銅片一樣的東西，躊蹴良久。
半空中。
趙書寧盯著混沌。
與混沌相處了那麼久，它是真將自己當成了它的主人嗎？
身體實在是不舒服。
趙書寧在混沌的背上，渾渾噩噩的睡著了，中間的時候甦醒了很多次，卻是不能清醒太長時間，所以一路下來，她基本上都處於昏迷的狀態。
過了幾天。
終於到了海靈國。
趙書寧收了混沌，然後直接走進了親王府。
看到趙書寧。
夏言滿臉的愁雲總算是消散了一些。
「洛姑娘，你回來了。」
趙書寧點頭。
「親王，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夏言連忙領著趙書寧到了後花園中。
不過此時，那已經不是後花園了。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夏言就將後花園改成了一處極其標準的八卦道場。
「洛姑娘，你一個人，行嗎？」
「我不敢說一定，我只有三層的把握。」
三層，這比那些只有半吊子的煉丹師來說，卻讓夏言更加心安。
「夏言，你想好了嗎？」
「本王想好了，洛姑娘儘管放手去做吧，剩下的結果，本王能夠承擔。」
「借你十年的壽命，為夏卿言賭一個沒有希望的未來，你不要後悔。」
「本王虧欠那孩子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我絕不會後悔。」
趙書寧點點頭。
她當然不會拒絕夏言，這是夏言欠夏卿言的。
當初若不是夏言沒有與安雲說清楚，安雲也不會非夏言不嫁。
而夏言在得到而來安雲的身體之後，竟然還想將她完全拋開，與顧卿卿在一起。
一來，他辜負了安雲。
二來，在沒有得到顧卿卿的允許下，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擅自與安雲聯合，使得顧卿卿下嫁與他，最後因為安雲的嫉恨，使得顧卿卿死得可憐。
在海靈國，男子對妻子基本都是一心一意，再者，孩子對母親也十分依賴。
夏卿言親眼目睹了顧卿卿的死亡，這對幼年的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所以他才會被人利用，殺死安雲的同時，也害了趙書寧。
如今夏卿言變成這樣，夏言他有著五分的責任。
一個人做錯了事，總是要付出代價。
要想挽回夏卿言的性命，十年，那夏言理應付出。
趙書寧先是煉製了丹藥。
那丹藥雖然難。
可如今她也算是九品煉丹師了，她對煉丹的造詣也算是出眾，更何況這一次的煉丹慎之又慎。
雖是其中經歷了不少的波折。
好在最後，丹藥成型了。
而且這丹藥的表皮之上，還有著三分那夏言的壽命靈氣聚集的波紋，夏卿言若是服下，應該是能夠醒來。
趙書寧將丹藥遞給了夏言。
雖然才過了一晚。
夏言卻是一晚上老了十歲，那雙鬢之間的華發，更加顯眼了。
現在的夏言，除了雙鬢，他頭頂的烏髮，那白髮也是若隱若現。
最後，在他站起來的時候，那頭頂的頭髮，全部變成了灰色。
「後悔嗎？」
據說，夏言曾經去天璃國學過幾年，他雖是男生，卻是受了那天璃國的影響，對自己的頭髮，也尤為的看重。
「不後悔，我只怕，怕卿言那孩子醒了之後還不肯原諒我。」
「他不肯原諒你也正常，他醒來之後，你應當知道要怎麼做了。」
「我知道。」
趙書寧也起了身。
「走吧，我與你一起去看看他。」
「好，有勞洛姑娘了。」
趙書寧剛走了五六步，就覺得腳下一陣虛幻，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
終於，還是撐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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