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懲戒


  只因說這話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從臥室之中出來的大哥謝不言。

  隨著謝不言出來的,還有他那可愛的小侄女。

  「大哥。」

  「看來,這麼多天不見,你這傷,是好得差不多了。」

  「大哥,我這不是一好就來見你了嗎?」

  

  「之前我與你嫂嫂多次去看你,你都閉門不見,這是為何?」

  「那是我覺得我那副面容見不了人。」

  「比那樣狼狽的你,我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你還知道羞恥嗎?你若是知道羞恥,就不會鬧出這樣大的事來了?你可知道,那天有多危險?你逞能,也得有個底限。」

  「大哥我——」

  「我不是你大哥,誰是你大哥你去叫誰去。」

  趙書寧輕笑。

  果然。

  嫣然說得對。

  謝不言沉默寡言,唯獨對於兩人特殊,一個是他的女兒小糰子,一個就是他這紈絝的弟弟謝靖。

  好在。

  謝靖雖然紈絝,可是在謝不言面前,還是忌憚敬重大哥。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

  謝靖小聲嘀咕。

  謝不言的語氣嚴厲了一些:「你在說些什麼?現在了,你都還不知道錯?」

  「大哥,這裡還有外人呢,你總不能當著她就要揍我吧?」

  這不說還好,一說謝不言就想起了內屋裡還有戒尺,小時候娘親給了自己,讓自己用來管教弟弟的。

  想到這裡。

  謝不言就往房間裡走了去。

  謝靖哭喪個臉。

  「不是吧,我都這麼大了,大哥,你還用戒尺打手,還當著外人的面,你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這謝家二公子的臉往哪裡擱啊?」

  謝不言還是進了屋。

  趙書寧捂嘴輕笑。

  當然,對於這謝靖,她早就想出手教訓了,要不是看他傷沒好的話,哪裡等得到今天?

  可總歸是小輩,自己也不能表現得太過。

  「喂,你笑什麼?」

  「你還好意思笑。」

  「肯定是你搗鼓的我大哥,讓他對我動刑是嗎?」

  「你別妄想了,我大哥雖然看起來比較凶,可是他骨子裡,還是很疼我的,等一下,他肯定不忍心對我下手。」

  「你還笑?」

  因為進來的時候,為了避免東窗事發,謝靖關了門,以至於房中光線黑暗,他不好分辨。

  「看來,你這腿腳好得差不多了,至少這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

  「嗯,我說——」

  正在這時。

  謝不言出來了。

  果不其然,他手裡,拿的正是戒尺。

  謝靖哭喊:「大哥,你還真的要打我啊,你這人,忘恩負義,我要告訴母親,你對嫂嫂不忠。」

  「小叔,你叫我?」

  正在這時,嫣然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謝靖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再看向趙書寧。

  然後大義凜然道:「嫂嫂,你怎麼這麼大方?」

  趙書寧知道他要說什麼。

  便道:「謝不言,謝靖這小子,我可打得?」

  謝不言彎腰。

  「當然,小姨是家中長輩,管理小輩,不言豈敢插手。」

  「哥,我是你親弟弟啊!哥,你怎麼讓一個外人,啊——小姨?」

  謝靖急忙看向趙書寧。

  趙書寧微笑著,卻宛如地獄的撒旦。

  「嫣然。」

  「小姨。」

  「去將房門打開。」

  「是。」

  謝靖咂舌。

  大門打開,這時他才看清了面前的女子。

  明眸皓齒,肌膚勝雪,一雙好看的眸子裡盛滿了笑意。

  她一瞥一笑,就像是家中畫像上的那女子。

  他愣了,隨即反應過來,嚎啕大哭。

  娘親從小管教他們極為嚴厲,可是據父親說,娘親的嚴厲,還不及小姨的一半。

  謝靖跪著就要爬到趙書寧腳邊。

  一把鼻涕一把淚。

  哪裡還有平時那囂張的模樣。

  「小姨啊,我是靖兒啊,我可是你的親侄子,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啊,小姨,之前我眼睛被打壞了,我沒看清是你,要是知道是你的話,打死我都不敢說出那些話來的。」

  「小姨,我經常聽我娘親和父親說起你,說你心地正直,是最善良不過的了,你這樣的長輩,肯定是不會對我這個小輩出手的吧,那有點掉價對不對?」

  「小姨,我錯了,我真真的錯了,我錯的離譜,我就不該去那萬花樓,我就不該與那侯林起爭執,我就不該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小姨啊,你饒了我吧,好不好?」

  謝靖真是話多。

  一說起話來叭叭叭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趙書寧道:「謝靖,你是真的知錯了?」

  以為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感動了趙書寧,謝靖連忙點頭。

  趙書寧回過頭,看向謝不言。

  然後在謝靖一臉的期待之下說道:「家中可有鞭子?我使這戒尺,好像不是很順手?」

  鞭子?

  那個被母親小時候鞭打的經歷又浮現在眼前。

  謝靖都要哭了。

  他哀求的看向兄長。

  謝不言卻連看都不看謝靖一眼,反而回頭道:「小姨請稍等,我去內屋裡找找看。」

  「大哥,內屋裡哪有鞭子啊,你是不是記性不好?」謝靖一邊說著,一邊對謝不言使著眼色。

  謝不言想了想,的確是沒有。

  遂回頭對嫣然道:「嫣然,小糰子我看著,你且去那兵器庫尋一截牢固點的鞭子來。」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謝靖連忙看向嫣然。

  苦著臉道:「嫂嫂——」

  「小叔啊,小姨是長輩,你難得被小姨訓誡,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你不要慌,嫂嫂定會尋一根牢固點的鞭子啊。」

  不是吧。

  為什麼那樣溫婉的嫂嫂,此時都站在了小姨那邊。

  謝靖悶聲道:「小姨,我這傷,還沒好透呢?」

  「應該是差不多了,這些天我差不言給你送的丹藥,可都是大補之物。」

  「這——小姨,你看啊,你好不容易用那些珍貴的丹藥將我身體養好了,你總不能,總不能現在又給我打壞了對不對?這划不來。」

  趙書寧掂量著手中的戒尺說道:「不然你以為這些天為什麼我一直讓你哥給你送藥?」

  「啊?」

  「就是為了讓你今天好好挨一頓打,長個記性。」

  「小姨。」

  「對了,我知道你抗打,那天侯林都將你打成那樣了,也不見你求饒,不過事後我看過,那侯林打你,大多用的都是蠻力,你當時之所以動不了,是因為你身體內的大部分骨骼都錯了位,所以造成了你手腳不能動彈的假象,瘸嘛,倒是沒瘸,所以關節復位之後沒多久,你就能走了。」

  謝靖額頭之上往下流著冷汗。

  小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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