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36.

  不知道是室內暖氣溫度過高,還是他眼神過於炙熱,讓陸羨魚滿臉通紅。

  她從沙發上「咻」地一下起身,跑進房間,重重把門關上。

  季北川被她晾在外面,懶散靠在靠枕上,尾音勾著,低低笑開來:「陸小魚,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雖隔了一道門,可他的聲音混著笑聲穩穩落在她耳里,引得陸羨魚心臟亂跳不止。

  她背抵著門,不服輸反駁:「誰…誰害羞了,我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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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北川嘖的笑了聲,起身走到陸羨魚房間門口,曲指敲響門:「我走了。」

  原本緊閉的咖色木門打開,小姑娘貓著腰,露出半張還帶緋色的臉龐望著他:「你不是說今晚要留下來嗎?」

  「捨不得我走啊?」他低頭與她額間相撞,嗓音勾著一點兒曖昧,「我得回去沖澡,明天還有訓練。」

  陸羨魚說不出心情是怎樣的,居然還有點兒失落。

  她抿了抿唇,乖巧點頭:「那你走吧,我明天也要排練節目。」

  「親一下。」

  他微微俯身,唇瓣與她相碰,蜻蜓點水一下,分外親昵。

  季北川站起身,單手插兜,抬手揉了揉她茶色短髮,「走了。」

  「晚安。」她語氣有點兒失落。

  「晚安。」

  季北川從陸羨魚家裡出來,臉色從晴轉陰,眸色沉如墨,冷得像冰渣子。

  他拿出關了靜音的手機,有十來個「季行」的未接來電。

  季北川譏嘲扯唇,指尖一滑,直接刪除。

  時近凌晨,整棟大樓安靜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季北川回到家裡,公寓一片狼藉,猶如遭賊,他臉色波瀾不驚,徑直走進浴室沖澡。

  洗完澡出來,手機鈴聲響起,是季行打來的。

  他用毛巾擦拭了下頭髮,丟在一邊,腳尖勾過電腦椅,仰靠在椅背上,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季行在電話那邊對他一陣怒吼,然後警告季北川:「你趁早和那個女生斷了,什麼三流貨色也配得上我季行的兒子?」

  季北川平靜的黑眸閃過冷戾,搭在扶手上的手輕敲了下桌面,冷笑著說:「不勞季總牽掛,這是我的事。」

  「季北川——」季行怒不可遏,「你別逼我這個做爹的不給你面子,對那個女孩下手。」

  季北川眼眸閉合,又睜開。桃花眼陰鷙冰冷。

  「你他媽敢動她試試。」

  第二天是周末,陸羨魚昨晚三點才睡,上午十點被向芊芊來電吵醒。

  她揉著眼睛接通電話,嗓音軟綿綿的:「芊芊——」

  「羨羨,才醒嗎?」

  向芊芊一聽聲音,就猜到陸羨魚還沒起床。

  她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走進洗手間,把手機放在一邊,開了免提:「沒,才醒。」

  向芊芊那邊有車鳴聲,應該是在去學校的路上。

  「你快點來,我們都要到了。」

  陸羨魚正在漱口,含糊不清應了一聲:「好。」

  她掛斷電話,快速洗漱完,換了衣服,把舞鞋放進書包里,戴上圍巾走到玄關處換鞋。

  「要出門?」在露台曬太陽看報紙的陸潤之回頭看了她一眼問。

  「去學校。」陸羨魚系好鞋帶,起身開門,和陸潤之揮手告別,「爸,我出門了。」

  陸潤之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陽光明媚,可也擋不住寒風的摧殘。

  小區外車來車往,陸羨魚裹緊圍巾,只露出半張臉蛋兒,拿出手機叫網約車。

  一輛熟悉的黑色保時捷停靠在路邊,副駕駛車窗徐徐降下,露出男人利落的下頜線。

  謝臨淵和她打招呼:「羨羨。」

  陸羨魚語調平靜無波叫他:「謝大哥。」

  不再是親昵的一聲「臨淵哥」,而是一句「謝大哥」,兩人之間距離瞬間拉遠。

  謝臨淵明顯愣了愣,又笑著問她:「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陸羨魚搖頭拒絕:「不用,我叫了車。」

  「退了,我送你。」謝臨淵語氣還是溫和,卻不容抗拒,「更快點兒。」

  陸羨魚眉心蹙了蹙,連帶著藏匿在圍巾下的唇角也咬緊。

  她想她上次明明和謝臨淵說得很清楚,難道是她以前倒追給了他莫名虛榮,還是他覺得她會在原地乖乖等他?

  凜風吹起陸羨魚的短髮,有幾縷頭髮遮住了眼,她要抬手往後捋,有人先她一步。

  謝臨淵看見來人明顯一愣,少年高瘦挺拔,黑色羽絨服外套下是和陸羨魚同款不同色的衛衣。

  兩人關係,不言而喻。

  謝臨淵指節一點點收緊,目不轉睛盯著兩人。

  季北川唇角稍翹,眼底譏諷掠過。他略動腳,修長身影擋住謝臨淵視線,低頭問她:「怎麼不等我?」

  陸羨魚還沒品出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人倒自編自導開始飆戲。

  「因為我昨晚親你太久,所以生氣了?」他親昵捏了捏她臉頰,臉頰湊到她耳邊,呼吸灼熱,「配合我一下,不然我吃醋,可不好哄。」

  「……」

  她還不想哄呢。

  半天不見她吱聲,季北川有點不滿咬牙,手臂圈住她纖腰,壓著嗓,沉聲威脅:「陸小魚,你想被我親到腿軟,還是繼續昨晚課程?」

  陸羨魚秒慫,內心問候季北川無數次,又不得不配合他:「就生你氣,怎麼不樂意啊?」

  「樂意。」季北川笑得很嘚瑟,「誰讓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字不大不小,穩穩落在謝臨淵耳里。

  刺激得他狠狠蹙眉。

  陸羨魚叫的網約車來了,白色奧迪停在謝臨淵的黑色保時捷後,司機師傅按響鳴笛,提醒兩人快點上車。

  季北川手搭在她肩上,帶著人上車。

  臨走前,陸羨魚出於禮貌要和謝臨淵道別,被季北川按住腦袋,推進了車內。

  陸羨魚:「?」

  她待會一定要弄死季北川。

  謝臨淵從車上下來,季北川手臂搭在車門上,勾唇笑得挑釁:「哥,我們先走一步,您忙。」

  話音落,折身進車。

  白色奧迪從謝臨淵視野消失,駛入車流。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回神。

  回到車上後,謝臨淵申請一個新微信,輸入陸羨魚手機號,申請添加她為好友。

  留言:[能不能再等等我?]

  車上,陸羨魚揪住季北川耳朵,表情兇巴巴的:「季北川,你挺能耐啊,還威脅我,你怎麼不上天呢?」

  季北川從她手裡搶回自己飽受摧殘的耳朵,揉了揉,手臂環繞住她脖頸,壞笑:「我說了我上不了天。」

  陸羨魚倏然想起那個不可描述的天台事件,白皙臉頰爬上紅暈,挪動身子,往車窗靠攏,盯著窗外倒退風景,不再搭理季北川。

  季北川把她身子扳向自己,手指戳了戳她臉:「真生氣了?」

  陸羨魚睨他一眼,將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送還:「生氣了,特別難哄的。」

  小姑娘腮幫子鼓鼓的,表情奶凶。

  季北川挑了挑眉,笑了聲。

  太他媽可愛了。

  他低頭和她臉貼臉:「怎麼生氣都這麼可愛?」

  「……算了,原諒你了。」陸羨魚用頭撞他,小聲解釋,「我知道你吃醋,可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戀人之間最重要是給予對方足夠信任,季北川雖然對陸羨魚占有欲強烈,可也知道該信任她。

  他揉了揉她頭髮,「行,我知道了。」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到兩人親昵姿態,調笑出聲:「小年輕談戀愛就是不一樣,真是甜得膩人。」

  陸羨魚臉紅,有點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季北川倒和師傅聊得開心,車子停在九中校門口,還樂呵呵和師傅保證要給他一個五星好評。

  陸羨魚和季北川在校外一家飯館吃了午飯才進學校,今天周末,校內幾乎沒有人。

  兩人在一樓分別,陸羨魚上樓前,季北川叫住她:「晚上不用等我,我要回家一趟。」

  陸羨魚想起昨晚對季北川動手的男人,目光擔憂:「那你…回去要小心啊。」

  他揉了揉她頭髮,笑得愜意:「怎麼,怕你男朋友受傷啊?」

  「你要是殘廢了……」陸羨魚嘟囔一聲,「我再換一個男朋友就行。」

  「小沒良心。」

  季北川捏下她臉,眼瞧時間不早,放人離開。

  陸羨魚來到舞蹈教室後,和向芊芊幾人打了招呼,換上舞鞋開始練習。

  下午時,陸羨魚給母親打電話,冬雪來了舞蹈教室指導眾人。

  冬雪表演經歷豐富,很快就瞧出幾個女孩表演的不足,她關掉音樂,溫聲指證:「你們急於求成,忽略了神韻與身韻的意境,小**那段,隊列不整齊,每一個人的手臂位置不在同一條線,再重來一遍,我喊節拍,你們跳。」

  幾個女生異口同聲:「好。」

  一遍遍糾正下來,一支《彩雲之南》前半部分算是勉強過關。

  冬雪晚上九點在南城大劇院有表演,待了沒有一個小時就離開了,不過短短一小時所授內容,也叫女孩們受益匪淺。

  舞蹈排練到晚上八點,陸羨魚幾人才陸續從舞蹈教室離開。

  陸羨魚和向芊芊去了學校附近的精品店買毛線,前兩天她勉強學會織圍巾,雖然只會打平針。

  用向芊芊話來說,就她這個手殘級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從精品店出來,向芊芊要和龔鞏約會看電影,陸羨魚只能一人回家,等她一開門,看見出現在家裡的男人,明顯一愣。

  她有點兒驚喜,又故作嫌棄:「你怎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在晚上,不要等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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