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兄弟
當林海英得知這件案子後，馬上找到了署長。
「署長，我們是反黑組，不是刑偵科，更不是重案組！你讓我們打擊社團，掃賭檔這些沒問題，但是這個案子，真的是有心無力。」
署長鄙視地看了林海英一眼，海哥坦然接受署長的鄙視。
署長的鄙視失去了意義，搞得他尷尬地乾咳兩聲。
「總署那邊跟我正想要策劃組建一個重案部門，專門負責大案、重案，如果這個案子你能夠拿下，那麼這個重案組的主管......」署長故意留白給林海英想像。
林海英似乎沒聽懂，發愣地看著自己的腳尖，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好聽點說是給自己機會，實際上是給某些傢伙鋪路。
署長很頭疼，無奈道：「這個案子你別忙著拒絕，先拿回研究一下，對了，有幾名很優秀的精英警員要調來我們何文田警署，我安排到了你們反黑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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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長說完趕緊讓林海英滾蛋，免得看見他心煩。
林海英推脫不過，只好拿著宋子豪的資料回到反黑組部門。
「老大，今天有什麼事情交給我做嗎？」鐵頭一看到林海英，就習慣性地問道。
劉煥倒沒說話，誰讓他已經提前知道。
「呃——！」林海英瞬間頭疼。
「我這裡有一份卷宗，你可以看下！」林海英把宋子豪的資料放在桌子上。
「大案子嗎？」鐵頭有些激動地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林海英敷衍地點頭，然後不想再說話。
旁邊，劉煥無聊的把之前在槍會借的一本槍械解構的書籍取出，慢慢地看了起來，他接觸了改裝槍之後，發現槍械真的不是那麼簡單，槍管、膛線、撞針、彈簧、機座、扳機、看似不複雜，但是要把一支槍發揮到最佳的效能，就要多方位考慮每一個細小的零部件了。
劉煥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通常都會很專注，他一直看到了下班，才意猶未盡地把書收了起來。
......
「小馬，我找到了一份工作，你過來跟我一起做事吧！」宋子豪給小馬遞了一瓶冰凍汽水。
小馬眼睛一亮，趕忙問道：「什麼工作？」
「開計程車！」宋子豪開心地笑道。
小馬愣了一下，他拿起汽水，用牙齒咬開汽水瓶蓋，然後用嘴巴堵住瓶口，把一整瓶的汽水一飲而盡。
小馬沒有說話，宋子豪也不知道說什麼，兩人一陣沉默。
「豪哥，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小馬突然開口說道。
「對不起！」宋子豪愧疚地看了一眼小馬的跛腳。
「你沒有對不起我，朋友本來就是互相幫忙的。」小馬看著宋子豪的眼睛真誠地說道：「為了朋友，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我知道！」宋子豪點頭，小馬這個朋友不但是這樣說道，他也是這樣做的。
宋子豪還有一個親兄弟，但是對於他來說，小馬在他心裡就和親兄弟一樣，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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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當回來第一眼看到落魄的小馬之後，宋子豪比誰都恨譚成，但是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並非是他惜命，而是因為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和小馬與譚成的差距有多大，現在和譚成斗只會害了小馬。
「豪哥，你沒有對不起我，但是你應該知道是誰對不起我，誰把我害成這樣。」小馬的眼神突然一厲：「你知道我性格，我從不欠人，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哪怕是豁出性命，這件事我已經做好了開頭，就一定要做到底，我絕對不會衰給別人看。」
「小馬，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鬥不過譚成的。」宋子豪勸說道，他當然知道小馬不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小馬恩怨分明，有仇必報。
小馬這三年一直釘在譚成的身邊，自然不會是只為了做狗給譚成羞辱。
「不是我，是我們！」小馬激動地指了指自己，伸手又指了指宋子豪：「豪哥，我們兄弟倆搭檔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困難沒有遇到過......」
「小馬，不要再說了。」宋子豪抬手打斷小馬的話：「這三年我在牢里想了很多，我不想再打打殺殺，我現在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小馬不敢相信地看著宋子豪，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是什麼把一個豪氣萬丈的熱血男兒，變成了一個甘願平凡的普通人。
「明白！」小馬滿臉的失望，繼而是痛苦，他雖然讀書不多，但是他明白，自己正在逐漸失去一個最好的朋友。
宋子豪已不再是以前的宋子豪。
小馬指著維多利亞港灣對面五彩斑斕的高樓大廈。
「豪哥，你看，那邊是我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一轉眼就飄散如煙了，這麼美麗的東西，一下子就沒了，我真的不甘心。」小馬說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破舊的衣服：「譚成拿了我的，我一定要拿回來，這世界上就不該有欠債不還的道理。」
「小馬，放棄吧，就算被你殺了譚成又怎麼樣？就算被你坐回他的位置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一樣，每天都提心弔膽。」宋子豪苦勸道。
「我不會逼迫朋友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小馬側過腦袋，他不想讓宋子豪看到自己眼睛裡的血絲。
宋子豪：「小馬，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不回了。」小馬肯定地說道：「我等了三年，我忍了三年，我為了什麼。」
小馬突然止住不願意繼續說下去，宋子豪想做一個好人，他不能連累了朋友，以前不會，現在更加不會。
「豪哥，我還有點事情沒做完，我不送你了，我們以後——」小馬說著更咽了一下，他卻笑著說道：「我們以後少些見面，這樣對大家都好！」
宋子豪：「小馬！」
小馬已經轉過身，拖著跛腳一拐一拐地鑽進一個紙皮箱做成的矮小房子內。
宋子豪知道，小馬不殺了譚成，他絕對不會甘心。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宋子豪痛苦地閉上眼睛，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路選錯了，怎麼走，都不會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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