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霸道王爺 日常


  皇宮裡炸開了鍋。

  第二個知道這件事的大人物是皇帝的心腹太監,榮福。

  榮福知道了皇帝也就知道了。

  知道這件事的一霎那皇帝就讓人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這莫名其妙出現在冷宮裡的屍體不是別人的,而是鎮南王世子的!

  鎮南王,初代異姓王,占據南邊好一塊疆土,因為連年對異族征戰,所以勢力連年坐大,近年來已經有了和朝廷分庭抗禮的架勢。

  而現在,他的長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宮裡,死因不明,下手的人也完全沒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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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想起這件事就滿肚子的火,也滿心的驚悸。

  火自然是因為鎮南王世子死了,還好死不死的死在宮裡,宮衛暗衛那幫廢物現在都沒有查出線索,他這位萬歲爺差點為別人背了鍋。

  驚悸自然是因為鎮南王世子那一身的著裝,那一身的傷。

  藩王無召不得歸京,藩王世子亦然,鎮南王世子是怎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京城的,又是怎麼受的這一身傷,他到京城,到底是為了什麼,又做了什麼事?

  聯想到近年來的政局,皇帝是又惱怒又懷疑又後怕,同時還有著深深的忌憚。

  若非鎮南王世子是死在了宮裡面,只怕他還要拍手稱快。

  在皇帝因為鎮南王世子之死而焦頭爛額的時候,仙歌過得可是很快活。

  她已經從系統那裡知道了宋相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對於事情的結果,她只能說一聲,她這位臨時父親,可真是個人才。

  時隔了一段時間才將細心保存了好久,同時精心料理收拾了一番的屍體扔了出去,扔到了敏感地點,可真是個謹慎又能攪混水的好主意。

  此時,仙歌正在和宋相特地請來的坤道學內功。

  宋相本想請一個拳腳功夫了得的武林高手,但想著女兒從沒練過什麼武,又是以大家千金的模式養大的,直接學拳腳功夫,苦練武功只怕學不來,所以便先請了一位有真功夫在身的坤道,先教女兒學些內家功夫,哪怕學不成也能修身養性。

  當然真正的武林高手也是請了的,只不過現在不是他的教學時間,所以沒有出現。

  仙歌對於學道家的內功心法,自然是駕輕就熟,那天才的程度,都讓收了宋相巨額拜師費的道長詫異。

  一個從小在錦繡堆里長大,在紅塵俗世攀爬,在最講究人情往來的地方發芽的一顆「俗人」,居然會有如此通透的心境?

  可事實就是由不得這位道長不信,仙歌學這種東西,簡直是信手拈來,若非並不想太出格,她現在就能做到功力比這位道長還深。

  當然做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足夠她自保,也足夠她在這一世逍遙自在。

  相府後院靜心花亭前,仙歌和道長手談,每落下一枚棋子,她就任由道長皺著眉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良久才落下另一子。

  然後再輕描淡寫地落下一子,讓道長好一番思索。

  下棋耗費心神,本不是利於養生的東西,以前宋相不喜歡宋瑕在這上面鑽研太深,但現在麼……

  仙歌一子又一子,將道長逼入絕境,然後最後落下一子,斷了她的大龍,贏下了這盤棋局。

  此時太陽已經上至冬天,春日裡,空氣中尚帶著些清寒,大日紫氣已過,最清醒最通透的適合練功的時光也已經過去,現在就是閒散著的,自由自在玩樂的時光了。

  道長實在是下不贏仙歌,下十盤輸十盤,她怕再輸下去連自己僅剩的威望都輸了,所以連忙告辭,落荒而逃。

  仙歌的手從棋盤上收了回來。

  白皙如玉,修長如竹,帶著瓷器般的質感。

  一顆一顆棋子被她收攏了回來,落在棋盒裡,清脆的聲音「噠噠噠」,格外的動聽。

  這時一個陌生的丫鬟走上前來:「小姐,表小姐送上了拜帖,說明天想要來看望你。」

  這位丫鬟名素山,是新調過來的丫鬟,仙歌身邊原先的那些伺候的人,大多被悄無聲息的遣散了。

  「哪一位表姐?」

  宋瑕同輩的表姐表妹足有十來個,分別出身於不同的家族。

  素山道:「是蘇府的幾位表小姐共同下的帖子。」

  素山呈上了拜帖,仙歌接過,果然是共同署名。

  「幾位表姐擔心我的病,想要上門探望。」

  宋氏主支雖然人丁單薄,但姻親故舊扔不少。

  「替我回張帖子,說我歡迎眾位表姐蒞臨。」仙歌略微思索過後,如此說道。

  第二天,蘇家的幾位表姐果然聯袂而來。

  大表姐蘇悅,二表姐蘇怡,三表姐蘇憫,都是十分出眾的人物。

  大表姐清雅,一身黛綠色的裙子若是其他人穿可能顯得浮誇浮於表面,她穿卻是恰到好處,如雨後清荷,點點雨滴落下,別有一番清麗;二表姐嬌俏,一身茜色的長裙妍麗精緻,又添三分少女的青澀氣息,如枝頭紅櫻,俏生生,輕盈盈,更添一抹姝色;三表姐嫻靜,一身蒼藍色長裙,滿身書香氣息,不像是勛貴公侯家的千金,倒像是書香世家的女兒。

  真是極其出色的三個小姑娘。

  仙歌起身相迎。

  三個表姐見仙歌的氣色還不錯,整個人沒有了以前的鬱鬱寡歡之態,心裡都是極為高興的。

  她們走到了仙歌的面前,面帶關切:「阿玉這段時日身體可好?」

  「病可全好了?」

  「在病中過的如何?」

  三個表姐一人一句,仙歌聽得出她們話中的真切關懷,嘴角一直含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這三位表姐今日登門,不只是為了探望病人,還因為得到了她們姑父的指示,上門來邀請她參加一場詩會。

  而她們的姑父,自然就是仙歌現在的父親,宋相了。

  宋相看仙歌這段時間一直悶在府中,也是擔心她悶壞了,沒病也悶出病來,所以特地指示了外家的幾個小姑娘登門,給自己的女兒找點樂子,要是能勸她出去玩一玩就好了。

  仙歌縱然不知道內情,也不會辜負了這幾個漂亮小姑娘的好意,何況,一直待在宋府,她也確實是待膩了,所以就答應了下來。

  詩會在三天之後,花朝之時,那時恰好是踏青賞花的日子。

  倒了那一日,仙歌任由身邊的丫鬟婆子精心的給她打扮。

  來來往往,不知道的以為是在作哪一幅曠世奇畫,各種繽紛的色彩紛至沓來,而不是在服侍一個小姑娘挑出門的衣裳。

  也是,十五歲,縱容在仙歌的眼裡,這才是一個連身量都沒有發育好的小姑娘,可確實是正當議親之年了。

  倒了詩會舉辦的場地,三個表姐瞬間就迎了過來。

  「阿玉。」

  「你終於來了,我還擔心是不是路上太堵,你被堵在了半路。」

  「怎麼穿得這樣單薄,為什麼沒有多穿一點?」

  一句一句都是關心,對於這個小姑姑唯一的女兒,三個表姐都是喜歡的,她們都是公侯世家的女兒,知道姐妹之間最應該同氣連枝的道理,而且阿玉也確實是讓人憐惜。

  仙歌道:「路上是有點堵,差點遲了。」

  「我穿的不少了,阿憐別看這一身表面單薄了些,其實密不透風,極其暖和。」仙歌回答擔憂她衣著的小表姐道。

  小表姐蘇憫,小字阿憐。

  仙歌這麼叫,以示親近之意。

  三個表姐看仙歌臉色白裡透紅,確實不像冷著了的樣子,便放心了,帶著仙歌落了座。

  剛回歸幾人應該出現的位子,便有人靠了上來。

  胭脂赤金象牙白,遠山澄碧,什麼顏色都有,一個個如枝頭的鮮花一般,鮮妍璀璨。

  她們問三位表姐。

  「阿月阿樂阿憐,這位是?」

  「悅」通「月」,所以蘇悅小字「阿月」,「怡」,有安樂歡快之意,所以蘇怡小子「阿樂。」

  蘇悅連忙引薦:「這是我們的表妹,姑父的獨女,宋瑕。」

  原來是宋相的獨女,來人頓時客氣了。

  以仙歌現在這樣的身份,在這樣的場合確實如魚得水,沒有人敢得罪她,也沒有人會為難她。

  畢竟宋相……屬實不好惹。

  仙歌看著滿桌的漂亮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各說各的話,各有各的喜悅,心情也是不錯,就如同欣賞一出每個角色都十分漂亮的戲劇,哪怕看不到具體的細節,可是看著這一張張青春洋溢的漂亮容顏,也是高興的。

  幾位表姐看著仙歌的笑顏,打趣道:「難得看你如此開心。」

  仙歌:「天氣好了看什麼都高興了。」

  表姐:「這倒是。」

  雖然重點是踏青出來遊玩,但詩會畢竟是詩會,總是不能忽略那個主題。

  所以很快,這次詩會的主持便出了題來。

  以「雲」和「晴」兩字為主題,寫一首詩出來,最後再評定誰為魁首。

  仙歌會寫詩,讀了那麼多的書怎麼可能不會寫詩,但她卻並不喜歡,所以也就用不起心來,寫出來的東西只能說是還好,卻不能說驚艷。

  相比起來,幾位表姐的詩卻是好了很多,拿給詩會的主人評價,也得了個好評,其中大表姐的詩還被特地挑選了出來,選座了今日最好的幾首詩之一。

  與幾位男賓的詩一起傳閱。

  作為詩會,自然會有男賓出現,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詩會本就是男男女女相識的一個正常渠道,在這個民風比較開放的年代來說。

  聽著男賓那裡傳來的一陣陣讚嘆聲,大表姐好奇地問:「阿玉一向極有才華,你的詩向來勝過我一些,為何這次並沒有上心?」

  她一看仙歌的詩就知道她並沒有將詩會揚名當回事。

  仙歌:「因為我不喜歡了。」

  不喜歡,自然就寫不出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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