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末世喪屍皇 危險


  理清楚所有的因果線之後,仙歌也知道了之前那個痛苦地看著周卓顏和晏河的男人是誰,他是晏河的男朋友,周卓顏的未婚夫。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騙婚男,晏河被小三了,周卓顏知道以後痛恨厭惡晏河,但末世來臨,只能抱著騙婚男的憐惜與晏河的愧疚過活,最後晏河憑藉著祖傳的空間手鐲功成名就之後,她卻在一次外出任務中感染喪屍病毒,被處決了。

  苟活了三十年,死前不是對末世的痛恨對生活的絕望對重建未來的渴望,而是壓抑了三十年的對晏河的嫉妒與痛恨。

  重生歸來以後便想方設法地取得晏河的信任,在晏河對抗喪屍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將晏河推向喪屍潮中,並奪走空間手鐲,再次憑藉空間手鐲走向人生的巔峰。

  至於她為什麼知道空間手鐲?誰讓晏河要在功成名就之後沽名釣譽地將空間手鐲捐出來,為人類做貢獻呢?

  前世晏河不知道的事情,仙歌全部通過系統知道了,這也解開了晏河一部分疑惑。

  「又是殺人奪寶的劇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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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歌表示有些無聊,這劇情她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不管是在她修行的路上,還是在經歷的世界,亦或是無聊時看的小說中。

  仙歌抬起手,看向轉瞬間變得血紅的手鐲,一呼一吸間,人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現在一方灰濛濛的天地中。

  連綿不斷的竹海,仿佛延申到世界的盡頭,青翠欲滴,如雨打荷露,若輕輕敲擊,還能聽到如箜篌一般的聲音,一陣清風吹過,吹得萬千竹葉翻滾,猶如碧波,鳳簫聲動,玉竹光轉,一瞬清音舞,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

  仙歌有點意外,在劇情中,並不是這樣子。

  在系統給予的劇情里以及根據晏河上一世的記憶做出的揣摩,竹林空間不應該有這樣的規模。

  系統道:「主人,是人的不同,您的實力相比起晏河和周卓顏實在是要強悍太多了,這個小空間是根據主人的實力而逐步開放的,相比起她們兩人的一步一個腳印一寸土地一份耕耘,您是一步到位,直接解鎖了整個空間。」

  「可晏河在成為『王』之後,解鎖的空間也沒這麼大。」

  系統:「……您和晏河,到底有本質的不同,生命強度就不在一個層次,何況,空間玉鐲還是一個偏道家的寶貝。」

  它更加納接近本源,接近「道」的力量。

  仙歌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她信步往前走,越過如海岸線一般的青竹,來到一片花海前。

  不知是什麼種類的花,層層開放,既輕靈,又優雅,如月光下靜靜吟詠的小精靈,每一朵花的花蕊顏色都不同,丹朱,荼白,松綠,蒼藍,玄,黛,絳,妃,縞……如一個個各有特色的人,用花蕊的顏色來區分性格。

  仙歌走入花海中,花海隨著她的前進而層層後退,清澈而朦朧的光暈自天上降落,籠罩在這一片如夢似幻的天地,讓一切都亦真亦幻,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花海之後是一大片溪流,從上至下,從左往右,從土中到天上,層層穿插,構成一張融會匯通的網。

  溪流的顏色各有不同,有碧綠如一整片森林的生機都匯聚過來,凝如翡翠可滴露的綠溪;有赤紅如岩漿,嘩啦流動卻不帶一絲火氣的紅溪;有湛藍如星空,閃爍著一顆顆小星子的藍溪;有皎潔如月光,捧起來散開,一滴滴一點點如質量最優的和田籽玉一般的白泉;甚至還有透明如空氣,只有在光芒匯聚時,才顯現出一絲蹤影的透明之泉。

  仙歌走近,手探入泉水中,感受到那一抹清涼的氣息,以及對身體的增益,她道:「……晏河和周卓顏絕對沒有開發到這一步。」

  想到系統給的記憶中的空間靈泉,仙歌敢肯定,描述中十分珍稀,每天限量,對人體用處十分大的靈泉和眼前連成一張網,細看是一片海的溪流,絕對同出一源。

  「……」系統也無話可說了。

  就這麼區別對待麼?

  同樣是主人,為什麼一個這個大,一個這么小,一個這麼慷慨,另兩個那麼吝嗇?

  仙歌任手中的溪水往下淌,輕輕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在溪流的盡頭,天上光芒散發處,靜靜立著一顆明珠。

  明珠乍一看,有月亮那麼大,細一看,又只有手指那兒大了。

  仙歌走近,毫不猶豫踏入明珠周身的光暈中,再次進入另一方天地。

  在那裡,靜靜立著一座宮殿。

  如果仙歌沒有猜錯,這就是這個空間的核心,原本的主人的洞府所在了。

  ……

  從空間中出來後,仙歌微微伸了一個懶腰。

  「主人,你想去哪裡?」

  有空間在手,仙歌突破為「皇」的把握將大大增加,但除此之外,依然需要其他的東西來增加成功率。

  仙歌感應了一遍這座城市的強大個體,發現大概是末世剛開始的緣故,強大的個體沒有多少個,平庸的個體倒是很多。

  仙歌:「……」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白費功夫了——但在此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做。

  仙歌微微向後瞥了一眼,高挑的身形如一株葳蕤生長的花,她一腳踹開路旁的越野車,將車上呆呆的喪屍趕下去,然後一個跳躍,坐上了駕駛座,一踩油門,讓越野車飛了出去。

  直到這時,不遠處才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喚聲。

  「唉,等等,等等——」

  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仙歌自然聽到了這道聲音,她還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她並沒有停留,越野車呈蛇形走向,不多時就看不見蹤影了。

  「呼,呼,呼。」

  「她這也走得太快了,都怪你,為什麼謹慎謹慎,現在好了,人走了,車也沒了。」

  年輕俊朗的男人抱怨道。

  「路上到處都有車,不差這一輛,小心為上。」

  冷冰冰的女聲想起剛才不經意間瞥過的視線,心上瞬間凝結一片冰——寒涼刺骨,然後又無聲無息化了。

  即使錯過了那個看上去好像覺醒了異能的女孩,但小心能使萬年船,總好過踩雷。

  女人轉身,向著另一輛車走去,男人趕緊跟上。

  而在城市的另一側,趕路途中。

  寂靜的高架橋上滿是被拋下的汽車,大的小的昂貴的廉價的甚至有末世前頂級車場頂配,但放到現在,都沒有什麼用了。

  秦淮獨自留在駕駛座上,有人來敲他的窗:「秦哥,你休息一會兒吧,你都累了三天了。」

  雖然覺醒異能後人的身體素質大幅度上漲,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水米未進還是接近極限了。

  秦淮眼睛赤紅,紅血絲連成一片,眼下青黑,不復之前的英俊冷漠,反而狼狽頹靡,狀態極差。

  周卓顏和晏河,一個是他的未婚妻,從小一起長大,即使長大後因為她越來越刁蠻而忍不住疏遠,但也是他哪怕在逃亡路上,也願意收留保護的人。

  而晏河,那就更重要了,她是他追了一年才追上的人,好不容易讓這位學妹鬆口,同意做他的女朋友,沒想到撞上了末世。

  秦淮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就忍不住狠狠撞向方向盤。

  前來勸導他的隊員:「……」

  「秦哥,你的身體真的扛不住了,跟我去吃點東西吧。」

  說著喊來人,強行將秦淮架了出去。

  末日下的荒野,哪怕四周寂靜無聲,也一樣潛伏著危險,一行人不敢在外面停留多久,吃吃喝喝放鬆了一會兒之後就又回到了車上。

  這時秦淮已經睡下了。

  眾人沒有了顧忌,紛紛議論。

  「唉,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看清了嗎?」

  「沒有。」

  「我看清了……」

  「周卓顏推了晏河一把,然後晏河又把她拖出去了。」

  「你既然看見了為什麼不阻止?」

  「來不及……你這麼問什麼意思?」

  回話的人有些氣憤。

  其他人連忙打圓場:「這是為什麼,周卓顏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愛情吧,她們是情敵啊,秦哥……」

  「真是……」

  一群人實在沒想到,周卓顏這個看上去嘴硬心軟的大小姐,能夠有這麼狠的心腸,而晏河這個學霸反應速度會這麼快。

  「唉!」

  在他們議論的時候,風沙沙地響,草葉伏低,蟲鳴斷絕。

  秦淮早就已經醒了,在他們議論的開始。

  他的異能賦予了他強大的感官,以至於在其他人一議論到他的時候,他就已清醒。

  聽著眾人對周卓顏晏河兩人的議論,秦淮拉開嘴角,無奈苦笑。

  突然,他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

  風聲……似乎沒有了。

  自覺醒異能起,就一直縈繞在他耳邊的瑣碎的雜聲……也沒有了。

  四周安靜急了,仿佛孤身陷入太空,所聽所聞都是空無。

  危險的氣息在逼近,卻不知從何而來。

  秦淮瞳孔猛烈收縮,意識到有危險,正要大喊,可嘴張開,卻只能本能地開合——他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茸毛在後背輕輕地撓動,仿佛有千萬根針自遠方跋山涉水而來,尚未欺近就讓人如芒在背,仿佛眼前黑暗重重沒有半點光亮,猙獰的猛獸正藏身於其中。

  秦淮仿佛陷入了一場恐怖的夢魘,無處掙扎。

  在其他人看來,秦哥依然好好沉睡著,沒有半點異樣,唯有臉色格外難看,手指不經意地抽搐一二。

  可只有秦淮知道,他陷入怎樣的困境。

  沒有人能幫他,沒有人能救他,一切就是這樣的無知無覺,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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