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古早虐文女主 大山
深夜,偏僻的小山村。
仙歌蜷縮在地上,口鼻間全是牲畜糞便的臭味。
不是她不想換個地方,而是不能。
全身上下都在痛,沒有哪一處舒坦,之所以沒有趴著,還是仙歌努力過後的結果。
系統戰戰兢兢將劇情記憶傳輸過來。
洛池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沒有過人的美貌,沒有超拔的智商,連家世,都只能說比一般的工薪階層好一點。
她父母是做生意的,但沒有發大財,而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有一天,她父母的公司突然遭受重擊,有人傳話說是洛池得罪了人。
等得罪的人的名字傳出來後,洛池的臉瞬間白了。
她沒有得罪人!是有人傷害了她!畜生無恥!
洛池畢業後沒有讀研,而是進入父母公司幫忙,她本身能力不錯,又是家裡獨生女,被視為繼承人,順理成章跟著父母交際。
一次舞會上,洛池莫名其妙被拉入一個套房,莫名其妙……遭遇了這輩子最恨的事,莫名其妙被人警告。
那人威脅她不准糾纏,不准攀附,不准痴心妄想,唯獨沒威脅洛池不准報警。
可洛池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後,也不敢報警了,本市龍頭企業總裁,背景深不可測。
家裡得罪不其他,報警也沒有用,告訴父母也是讓他們白擔心。
洛池痛苦,悲憤,難受,屈辱,抑鬱,但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忍。
這個世界對她太苛刻了。
那天本是一個意外,軒策是中藥,本不是故意,就算上天開眼,讓他上法庭,也不會受到應有懲罰,相反,因為家大業大,她們家還會受到報復,無處容身。
洛池只能將苦果往心裡咽。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可痛苦卻由她一人承擔。
她本以為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就好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她遲早能走出去。
可噩夢卻來了。
軒策不知為何對她上心,對她……食髓知味,要她去陪他。
洛池不願意,軒策就向她父母施壓,對公司出手。
洛池沒辦法,只能妥協,來到軒策面前,望著父親的白髮,母親的皺紋,扛了那麼久,終於還是抗不下去。
出賣自己的靈魂,出賣自己的尊嚴,打斷自己的脊樑,臣服於帶給她噩夢的魔鬼。
洛池成為軒策不可名說的情婦,軒策對她越來越上心,被他未婚妻戚挽風察覺。
戚挽風瘋狂嫉妒,她表面雖是大家閨秀,可實則愛軒策愛到發狂,為除去洛池,她使出千般手段,讓洛池吃盡苦頭,可都沒有用,軒策反而對洛河越來越喜愛。
或許軒策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戚挽風卻看得一清二楚。
嫉妒的火苗在她心中燃燒,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
戚挽風沒辦法,只能示意深愛她的一個男人動手,這個男人將洛池拐賣,擔下一切罪責,而戚碗風本人清清白白。
最終軒策又將洛池救了回來,可洛池已經半瘋,軒策嫌棄她不清白,他讓洛池懷孕,又導致洛池流產,在這期間,因為戚挽風不停的針對,洛池先失明,後被摘掉一顆腎,最後得知自己父母早就死了,瘋瘋癲癲,絕望之下從囚禁她的高樓上一躍而下。
洛池的父母是怎麼死的?
父親是在洛池失蹤後,不停的尋人卻找不到,公司也因為軒策懷疑洛池是私自出逃進行報復而破產,最終絕望之下直接跳樓,洛池母親得知丈夫死訊,當場承受不住,腦溢血而亡。
原來軒策用來威脅她的人早就死了,原來她承受那麼多早已無用。
洛池最後的日子瘋瘋癲癲,父母,事業,健康,全部離她而去,最後只剩一個破破爛爛的身體,那個噁心的男人還跪在她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說著:「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的噁心話。
洛池雖瘋,可她一直記得一件事——她的人生本不該這麼悲慘。
都是軒策,都是軒策!
如果不是他,她怎麼會經歷這麼慘無人道的事,如果不是他,她怎麼會受到戚挽風羞辱,怎麼會被拐賣,父母怎麼會死!
她明明才二十五歲!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洛池不甘,這不是她應該過的人生,這不是她應該承受的事。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她所有在意的都離她而去,所有可以失去的都已失去。
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抓住的了。
但唯有一樣,她還牢牢抓在手心裡。
那就是仇恨!那就是要報仇的信念!
她要報仇,為自己報仇,為父母報仇!
她要讓軒策,戚挽風不得好死,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不得好死!
仙歌睜開眼睛,強烈的仇恨讓她的視線有一瞬模糊,隨即眼神堅定,在黑暗中熠熠生光的眼睛仿佛折射太陽的玻璃珠,在夜晚,已經折射不出赤橙黃綠青藍紫等美好的情感了,只有深沉的黑,代表著仇恨的黑。
洛池要報仇。
仙歌會讓她如願的!
「現在是在拐賣地?」
仙歌問系統。
系統看主人沒有降罪,鬆了一口氣:「是的。」
仙歌現在在雁西大山,十萬里大山無邊無際,人煙稀少,只稀稀疏疏的有一些小村落,但這些小村落的人加起來,攥在手裡一數,貌似也不少。
仙歌現在身處其中一個小村落。
「呼、呼、呼。」男人們的打呼聲即使隔著一個房子,亦聽得清清楚楚。
「啊……哼……護……」
女人的□□亦是,被拐賣來的可不止仙歌一個女人,這裡被侵犯,被毆打,到深夜獨自舔傷的女人也不少,仙歌待的豬圈,就不止她一個。
痛苦沿著全身經絡,不住的傳來,如果她躺著,或許好受一些,可她偏偏不,依然保持著綣縮的姿勢。
洛池傷得格外重,因為她是反抗最厲害的一個,曾數次出逃,卻都被捉回。
如果再這麼下去,她或許會死吧?
仙歌抱著膝蓋,臉圈在雙手中,臉龐蒼白,雙眉緊蹙,看上去格外柔弱,鼻尖呼出的氣流卻格外悠長。
先是手。
被打斷的胳膊開始復位,「嘎嘎嘎」;被拽脫臼,又被惡意扭曲的手腕開始正位,「喀喀喀」;被挑斷的手筋開始復原,這並沒有什麼聲音,但沒有聲音,反倒是無聲的折磨。
洛池曾對這雙手引以為豪,因為她曾學過鋼琴。這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卻不粗大,雖被戚挽風潑過熱咖啡,有燙傷,但依然美麗,可——這份美麗在她被拐賣的過程中,被那個拐賣她的男人毀掉了,他挑斷了她的手筋,放任傷情,到了大山中,雙手已廢。
然後是腳。
洛池的腳和手差不多,都是腳筋被挑斷,韌帶被毀,腳踝廢掉,腿骨被打斷,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沒有放過。
那時她曾哭著求饒,可是沒用,那個男人不會放過她,為了他心愛的女人,他什麼事情做不出,怪只怪,她不自量力,礙了她的眼。
仙歌神色依然不變,好像那恐怖的聲音不是從她身體中發出來的。
人沒了腳是什麼呢?
是殘廢!
洛池腳被廢,就一輩子逃不出這座大山,就完全沒有自理能力。
後來洛池又是怎麼掙扎著死的呢?
她是用膝蓋,用手肘,一步步挪到精神病院窗子前,然後用盡一切力氣,拼命攀爬出窗台,然後,一躍而下。
如一隻小鳥一般,徹底自由。
最後是五臟六腑還有肋骨。
內傷無形。
洛池曾遭遇過多次暴打,五臟六腑早有受損,命大沒內出血,但折損亦很大,如果不是及時被接出去,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這種傷,倒不是拐賣她的人做的,而是她試圖逃跑受的。
被賣到大山里還想逃?怎麼可能呢?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山里!
作牛馬,作農肥,作樹肥,作口糧,就是不會便宜了你!
最後的最後,是長長的一口氣。
當一切結束後,已經是兩個時辰後,天光將破曉,天色雖依然蒙蒙昧昧,卻已經能察覺到黎明的到來。
仙歌的眼皮似被天外的光刺傷,緩緩拉開,疲憊一覽無餘,隨即疲憊慢慢褪去,換做清明。
耳邊的人聲,鳥聲,山風聲慢慢褪色,唯有天外那一束明亮。
仙歌緩緩站起身,如同一個正常人。
但她知道不是。
在這靈力稀薄的世界,想要一晚上治好傷,一晚上擁有反殺的能力,必然要付出什麼東西,而仙歌付出的,是這具身體未來的生命力。
她透支了洛池身體的未來,讓她重新體驗健康的滋味,以及血洗一切的力量。
豬圈裡的其他女人呆呆望著這一幕,她們沒受那麼重的傷,依然有行走的能力,但她們清楚知道那個女人傷得有多重,為什麼她還能站起來?
仙歌將這幾個可能會礙事的女人打暈,然後掙脫束縛她的狗鏈,第一次從這圈養「畜生」的圈子裡走出去。
她拾起柴堆旁的柴刀,向著主屋走過去。
這個點,正是他們睡得正沉的時候。
天,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