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化028% 雲憬,你去爬。


  夭夭只是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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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自己擠入內試前一百會是場惡戰,可除了容慎幫她抽籤的那場,其餘的幾場出乎意料的順利,最後一場,她的對手還直接棄權了。

  如果只是因為晉級,夭夭還不至於高興到去親燕和塵,因為通過那張榜單排名,她又想起了書中一段簡略劇情。

  原書中,白梨成功進入最後一組內試,是央求燕和塵幫她抽的玉簽。

  對於這段劇情,作者只用了一句話概括,然而卻重點解釋:白梨之所以能成功進入內試前七十名,是因為她的對手是天地兩組的最後一位築基期,並在比試前主動棄權。

  當時看這段時,夭夭粗略掃過也沒細想,如今看著熟悉的劇情發生在她身上,夭夭這才仔細回憶起劇情。

  所以,當時白梨之所以能抽到築基期修者,全靠歐皇燕和塵的抽籤,而穿書後夭夭『搶』了白梨的劇情,於是這個好機會就給了她。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她還特意去看了白梨抽到的對手,榜單上明晃晃寫了幾個大字——

  清寒殿-莊星原。

  「!!!」劇情果然被更改,這次白梨抽到的竟然是金丹中期修者,而且還是金丹中期最厲害的那位,是僅次於容慎的存在。

  夭夭參加內試的目的,就是把白梨從內試前一百名擠出去,讓她無法通過仙劍大會進入秘境試煉。如今白梨對上金丹中期修者,她會輸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夭夭怎能不高興。

  繞來繞去,她覺得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燕和塵幫她抽到的好簽子,所以才會飛撲到他身邊猛親他幾口。

  歐皇!

  原來男主的好運氣,是因作者賜予了他歐皇人設!

  在現實世界中,夭夭是個鳥從天上過,屎只落她頭的人,正是因為她經常倒霉沒有好運氣,所以她才會次次找人幫她抽籤,如今見到真正的歐皇,夭夭忍不住想吸他幾口歐氣,一時忘了自己的行為會讓人誤會。

  直到容慎把它從燕和塵臉上扒下來,夭夭才發現燕和塵的臉紅了。

  清俊的少年從未被小崽崽這般親近過,他心中又歡喜又無措,同時又不知自己哪裡招了小崽崽的喜歡。

  「什麼是歐皇?」臉上被軟軟茸毛包裹的觸感未散,為了掩飾不自在,燕和塵隨口起了話題。

  夭夭被容慎抱入懷中,兩隻爪爪扒拉在他的袖子中,它探出小腦袋想了想,「就是福星的意思。」

  男主光環普照大地,夭夭作為書中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跟在男主身後隨便吸他兩口歐氣,就足夠擺脫霉運自在好幾天了。

  燕和塵聽到這回答一愣,自從燕家被滅門,他只聽不少人說他是災星,還從未聽過有人說他是福星。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他下意識摸向掛在脖內的噬魂珠,笑了笑,「不過是湊巧罷了。」

  「我平時手氣沒那麼好。」也就只有幫夭夭抽籤,才次次都能抽到好簽。

  他把這一切的好運又推回夭夭身上,「你畢竟是只小神獸,說不定是你把好運帶給了我。」

  遇到夭夭後,他成了燕家唯一的活口,他用她的血解開了靈脈封印,從無法修煉的廢物一躍成掌門寵徒。

  夭夭很認真的反駁:「和我沒關係,你才是真正的福星。」

  若真的是它把好運帶給了燕和塵,怎麼不見它帶給容慎?明明它與容慎相處的時間最多。

  回無極殿後,夭夭將自己的心裡話如實說給容慎,這麼一對比,它發現容慎的手是真『黑』,飄到他眼前真心建議:「雲憬平日裡沒事,就多去找時舒吸吸歐氣吧。」

  好歹是文中曾碾壓過主角的男配,他的氣運也太差了些。

  容慎揉搓著夭夭粉嫩的爪爪,聞聲很淡撩起眼睫,「怎麼吸?」

  「同你一樣,撲在人家身上抱著人家的臉不放手?還是猛親幾口撒著嬌誇人?」

  夭夭隱隱聽出容慎的酸意,知道他這是吃味心裡不平衡了。

  他越是這樣,夭夭就越是愉悅。他肯吃醋就好,因為吃醋就說明他開始在意它,終於把它放在心上。

  夭夭想不出容慎抱著燕和塵同他撒嬌的模樣,但它還是故意刺激著他:「也不是不可以。」

  夭夭憋著笑調侃,「哥哥記得多吸兩口哦,你運氣實在太差了,說不定哪天還要連累我。」

  「又開始胡說八道。」

  容慎把夭夭從半空拽下來,鎖在懷中懲罰似的揉亂它軟軟的茸毛。

  他教育著:「以後不准再往男人臉上撲,你雖是獸身,但畢竟已經化形。」

  夭夭舒服的躺在容慎腿上,四爪朝天歪頭眯眼,它懶惰扒拉著容慎的手指,隨口解釋:「時舒是哥哥。」

  它現在就是化形了也是小女孩姿態,同自己哥哥親昵一些怎麼了。

  容慎噎了瞬,任由夭夭把玩自己的手指,他回著:「你也經常喊我哥哥。」

  「所以我以後也不能親你抱你?」

  容慎瞬間無言,他想說它是他的崽崽,兩人主僕關係親近些也沒問題,只是話到嘴邊卻變了味。為了正確教育小糰子,所以他薄唇微張吐了三個字:「不可以。」

  「等你再長大些,化形後同我在一起也不能太親近。」

  索性就讓它從此以後,徹底遠離宗門內的所有男人。

  夭夭聽著睜圓瞳眸,手指也不玩了,它趕緊從容慎腿上爬起來,雙爪環抱自己飄到半空,遠離著容慎,「那我現在是不是不能躺在雲憬身上睡覺了。」

  「嗚,我以後毛毛打結了也不能找你梳嗎?」

  是他親口說的,它作為女孩子不應該過分親近男人,被容慎摟在懷中梳毛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容慎望著再次空蕩的懷抱,涼風陣陣,他良久才言:「你現在還小。」

  而且他說的是化形,夭夭獸身時毛茸茸的一團,他抱著自家靈寵睡覺怎麼就不可以了。

  「……」

  最後一場內試定在五日後,因為入選的前一百名弟子將代表宗門參加仙劍大會,所以這一輪比賽,幾位殿主會親自去觀明殿看。

  夭夭這組提前結束後,目前內試僅剩六十九組比試,比試共分三天,白梨因排序靠前被分在了第一天,燕和塵、容慎均在第三天的最後幾場。

  第六輪內試開始的前一晚,白梨哭哭啼啼跑上了無極殿。

  原因無它,只因她自己也清楚,在明日的比試中她贏不了莊星原,只是她贏不了來找容慎有什麼用呢?

  很快,白梨哭著說出自己的來意:「梨兒想讓師兄把渡緣劍借我一用。」

  白梨在參加內試時還是築基後期,經過幾輪比試,她如同開了竅進步飛快,如今已達結丹初期。可她就算到了結丹期又能怎樣?

  夭夭看過天地兩組的目前排名,除了那位築基期師兄,她排在榜單倒數第二的名次。所以就算此次她抽到的不是莊星原,憑修為而言也難以取勝。

  既然知道沒有贏得可能,為何不老老實實接受這個結果呢?

  夭夭沒想到白梨臉皮這麼厚,竟然連渡緣劍的主意都敢打,不只是她聽了這話意外,就連容慎也有些錯愕。

  見容慎不知該如何回答,夭夭代替他回道:「白師姐,難道你不知修者的佩劍不能輕易借人嗎?」

  何況容慎的那把是上古神劍。

  身為修者,白梨自然清楚,只是她清楚不代表她不敢開這個口要,早就料到這把劍她會要的不容易,但沒想到夭夭會直接把話放在明面上講。

  擦了擦眼淚,她抽泣著回:「我也知梨兒此舉唐突,原本我也沒有這個打算,是、是同殿的師姐給我出的主意。」

  白梨淚眼朦朧看向容慎:「師姐說,容師兄既然能把渡緣劍借給夭夭,我們二人相處十幾年,你這麼疼我,自然也會把劍借給我。」

  明里暗裡,她的意思都是她比夭夭重要,若容慎不把劍借給她,那這十幾年對她的好都是假的。

  夭夭聽著這話簡直要氣壞了,她真想指著白梨的鼻子問問,她到底有沒有良心,從小到大容慎幫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她想要什麼他沒有滿足過,如今越來越過分竟連渡緣劍都想要,不給還要抹殺他之前所有的好。

  果然,容慎一聽這話臉色白了,他那麼聰明,又何嘗聽不出白梨話中的意思。

  燭光明晃,容慎坐在桌前衣擺垂於地面,他用手按了按眉骨,嗓音清清聽不出情緒,「莊星原已是金丹中期,就算拿了渡緣劍,你也勝不了他,反而還會將自己置於危險。」

  其實宗門裡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莊星原對容慎存著敵意。

  幾輪比試下來,莊星原每場比試下手比莊星寒還要狠,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心高氣傲故意傷人,其實只有容慎自己清楚,他重傷的都是同容慎關係好的弟子。

  憑著白梨和容慎的關係,她對上莊星原本就討不到好,如果再讓他看到白梨拿了渡緣劍,比試時只會下手更重。

  容慎真心為白梨考慮:「你若信師兄,這場內試就棄權罷。」

  可白梨哪裡會聽他,「棄權?」

  她有些惱了,憤憤瞪向容慎道:「師兄一句話說的輕鬆,你可知我為了贏得內試付出了什麼?」

  「如今我已達結丹,只要有了渡緣劍認真迎戰,贏過莊星原也不是不可能!」

  夭夭以為自己聽錯了,真不知道白梨這股子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她貼心提醒:「師姐,莊星原是金丹中期。」

  人家甩了她整整四期,無論術法還是劍術都遠在她之上,而且白梨似乎忘了,莊星原是清寒殿的人,這一殿主修煉器,莊星原身為殿主寵徒,身上怎麼可能沒有厲害法器,再不濟也能同渡緣劍過上數十招。

  這會兒白梨哪裡顧得上夭夭,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得到渡緣劍不肯離開。

  「師兄到底給是不給?」白梨逼問。

  見容慎沉默,她冷笑著看向夭夭,「梨兒算是看明白了,師兄這是有了新人,就不要梨兒這個舊人了。」

  「也是,夭夭是上古神獸,她這麼厲害,以後自然能救你出危險,你把渡緣劍給她也情有可原。梨兒這麼普通,會被師兄厭棄也正常。」

  「只是師兄別忘了,若沒有梨兒,渡緣劍現在還不一定是誰的。」

  或許夭夭聽不出白梨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而容慎只憑著她的三言兩語,就輕易勾出隱藏在深處的記憶。

  一些片段在眼前快速閃過,容慎顫著睫毛閉眼,啞聲制止她:「夠了。」

  別在說了。

  修長的指從眉骨移到眉心,容慎用力按著那顆血紅色硃砂痣,愈發疲倦:「不是師兄不肯把劍借給你,而是渡緣劍劍氣凜冽,你控不住它反而會傷了你。」

  聽出容慎的鬆口,白梨的臉說變就變破涕為笑,「沒事的,梨兒可以控住它。」

  既然夭夭都可以控住,她怎麼就不可以?

  見容慎真要將劍給白梨,夭夭想也不想就伸出手。

  「不要。」夭夭此時是小女孩兒的模樣,圓潤的瞳眸慌亂又水潤。她按著容慎的手,憋著幾分氣道:「雲憬不要借給她。」

  原書中,可沒有白梨同容慎借劍的劇情,所以她並不知這裡會引發什麼樣的禍端。

  白梨煩透了夭夭再三的阻止,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她語氣很不好,「夭夭這是什麼意思?」

  「師姐自問平日待你極好,怎麼這劍你用得我就用不得?」

  夭夭早就受夠白梨,小奶音變得兇巴巴道:「我是雲憬的靈獸,他的劍我怎麼就用不得?」

  「是呢」白梨哼笑著點頭,字字念的清晰:「你只是靈獸。」

  意思是她連人都算不得,有什麼資格和她爭。

  夭夭被白梨氣的跳腳,「靈獸怎麼了?我們結了血契就是最親密的存在,我一心護他,至少不會向你一樣借著十幾年的疼寵去欺負他!」

  原來,就連夭夭都覺得白梨在欺負他。

  容慎緩慢睜開眼睛,看向還在爭吵的兩個小姑娘。

  明明白梨比夭夭大好多歲,可她明顯吵不過夭夭,夭夭諷刺著:「至少雲憬是自願把渡緣劍借給我用的,不像某些還不如獸的人,非要逼著人家把劍給你。」

  「你!」白梨怒極,抬手就要給夭夭一巴掌。

  「夠了。」容慎出聲打斷,拂開夭夭的手將她拉於身後。

  此時他眉心疼痛的厲害,已經沒有心思去應對白梨的糾纏。燭火下,他臉色蒼白勾起很淺的笑容,低啞著緩聲:「渡緣劍會給你的,師妹先回去吧。」

  白梨氣消了不少,衝著夭夭得意挑眉,她拎著裙擺彎了彎身,俏皮回道:「就知道師兄最疼梨兒了。」

  她特意加重了『最』字,這話明顯是說給夭夭聽。

  夭夭氣的鼓起腮幫子,化成獸形跑會內室時,還不忘進行最後的回擊:「師姐真棒師姐真厲害,雲憬果然最疼師姐了!」

  「既然雲憬把劍借給了師姐,夭夭明天就等著看您怎麼重傷莊星原了。」

  因為白梨的緣故,夭夭開始對莊星原的好感度狂加。

  明日的比試,她倒要看看白梨一個結丹初期,如何打敗宗門排名第二的莊星原。

  「……」

  夭夭單方面和容慎冷戰了。

  先前它喜歡容慎的善良,喜歡他的心軟好脾氣,如今卻有些厭惡他為何好的這麼沒底線。

  不願再依偎著他入睡,深夜,夭夭飄於空中氣的半宿都沒睡著,容慎穿著單薄寢衣披垂著頭髮,因為眉心持續性的疼痛,也是許久都沒睡著。

  已經入冬,窗外的風呼嘯吹著。

  夭夭屬火,所以它最怕的就是冬日寒風。要是以往,它早就縮入容慎懷中取暖,如今它在空中忽上忽下,冷的抱住尾巴團成球,很有骨氣的沒往容慎身邊湊。

  「夭夭。」終於,還是容慎先開口。

  他此刻的臉色還有些白,長睫耷垂一派柔軟。伸手抱下半空的小糰子,他用手指順了順毛,「彆氣了。」

  他同白梨之間的關係,不是輕易就能斬斷。

  夭夭冷了許久,一靠近溫熱的懷抱瞬間打了個哆嗦,它覺得再生氣也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於是從容慎懷中找了個舒服姿勢,擼著自己的尾巴毛毛道:「我沒氣。」

  「主人願意把劍借給誰是你的自由。」說到底,他們二人只是靈主與靈獸的關係。

  容慎曾教它數遍喊主人未果,如今聽著它真的喊了,心裡卻極不是滋味。

  「不是主人,是妹妹。」他又將夭夭的話還回去。

  動作輕柔撫過夭夭的腦袋,他將小獸抱入臂彎抬高,用下巴親昵蹭著解釋:「在我心中,你和梨兒一樣重要。」

  一樣??!

  按理說夭夭應該高興的,因為早在它剛同容慎結血契時,容慎對白梨遠比它好,幾年過來,它竟然同白梨站在了同一位置。

  夭夭一爪拍在容慎臉上,此時它半分高興不起來,推著容慎的臉遠離自己,「你去爬。」

  它奶凶奶凶的:「誰要和白梨一樣重要。」

  「人只有一顆心,在面臨選擇時,永遠會選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你現在說著我同白梨一樣重要,可如果我們現在同時落水,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容慎毫不猶豫;「救你。」

  「我就知道你……」夭夭都想好容慎會說救白梨了,話說到一半,它忽然反應過來,「救我?!」

  夭夭愣了,圓溜溜的瞳眸晶亮茫然,驚喜於容慎的毫不猶豫,它剛想說既然它在他心中最重要,那他就不要把渡緣劍給白梨了,只是話沒出口,容慎就補充道——

  「梨兒水性很好。」

  夭夭:「?」

  你爪巴。

  白梨的比試在上午,她生怕容慎反悔或是遲到,所以一大早就給他發了數道傳音符。

  夭夭昨晚睡得很晚,被傳音符那嗲嗲的聲音噁心的直哼哼,看著從榻上爬起毛髮蓬鬆凌亂的小糰子,容慎拂袖散了那些傳音符,拎起屏風上的錦白繡紋外袍。

  「還早,不如你留在殿裡多睡一會兒。」意思就是不要它跟過去了。

  容慎單手繫著銀扣,俯身去捋夭夭小腦袋上炸起的毛毛。夭夭困得直打哈欠,毫無徵兆化形,她甩開容慎搭在她頭上的手,「我就要去。」

  莊星原和白梨的對決,她怎麼不去。

  睡醒一覺後,夭夭鬱悶的心情驅散不少,她坐在榻上晃蕩著小短腿,手腕上的鴛鴦鈴叮叮作響,「昨晚我都同白師姐說好了呢。」

  「我要去康康你最疼愛的白梨小師妹,是如何把莊星原打哭的。」

  想來莊星原還不知道,他的結丹初期對手有多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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