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化060% 你喚我什麼?夫君。


  「……」

  宴席在戌時。

  酉時的時候,夭夭被餓醒了,她早早起來梳洗打扮等待開宴,睡醒一覺心情舒暢,完全忘了睡前的烏龍走光,更不會知道有人偷偷吻過她的額頭。

  除了夭夭他們三人,南明珠也在受邀名單,她依舊穿的像只花蝴蝶,粉艷的衣裙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走路時高高揚著下巴誰也不看。

  李府的告示懸賞是白銀一百兩,在分發賞銀時,王大人犯了難。

  「這一百兩銀子……」王大人看了看南明珠,雖說告示是她揭下來的,但真正在李府捉妖的是縹緲宗這三位。

  南明珠十分大氣的揮手,「你給他們吧,本小姐說了,我去李府捉妖不是為了銀子。」

  燕和塵道:「告示非我們所揭,這銀子我們要不得。」

  他也不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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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慎更不用說了。

  「那個……」夭夭眼看著他們三人把白花花的銀子推來推去,她忍不住道:「你們不要我要。」

  她缺錢啊。

  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中,夭夭起身直接端過裝有賞銀的托盤,徑直走到南明珠桌邊放了數十錠,然後又依次走到燕和塵和容慎的桌前。

  「你這是何意?」南明珠撥了撥桌上的銀子。

  夭夭道:「告示是你揭的,於情於理這賞銀都要有你的份,我雖然想要這賞銀但也不能全霸占著,索性大家分一分。」

  「本小姐都說了,我不缺錢!」

  夭夭將屬於自己的銀子一錠錠塞入儲物戒指,疑惑看了她一眼,「還有人會嫌自己錢多?」

  有錢不要是傻子吧。

  容慎、南明珠、燕和塵:「……」

  好像是這個道理。

  這頓宴席其實是散夥飯,除去李府的厲鬼,夭夭他們不準備久留,明日就要啟程離開小昌鎮,王大人因他們的身份不便挽留,大家萍水相逢,感情也沒到捨不得離開的地步。

  在宴席結束的時候,夭夭若有所思,走到磨蹭著遲遲未走的南明珠身邊。南明珠看到夭夭過來面上一喜,緊接著高揚下巴哼了聲,嫌棄道:「你來幹嘛。」

  夭夭攤開手掌,「我來還你簪子。」

  是夭夭在李府撿到的那支蝴蝶髮簪。

  要是以往,南明珠早大氣的一揮手說不要了,然而這會兒她心裡藏著事,猶豫了片刻接過,她清了清嗓子問:「你們明日要走?」

  夭夭點頭。

  「要去哪裡?」

  「繼續北行吧。」

  「往北?」南明珠眼睛發亮,她想說什麼又有拉不下面子,只能故作無所謂道:「是麼,我剛好也要往北。」

  夭夭心思穩住了,想著文中劇情,她越發肯定南明珠是他們尋找到影妖的關鍵人物,試探著問:「你要去北邊哪裡?」

  「我要去……」南明珠險些就把話禿嚕出來。

  話音一頓,她腦子快速轉著:「行走江湖,本小姐自然是要去捉大妖怪。」

  「這麼說來,明珠小姐是有目的地了?」

  「那是自然。」南明珠難得同夭夭說這麼多話:「那是一隻作惡多端十分厲害的妖怪,身為捉妖師,我自然要去為民除害。」

  夭夭點頭,趁著南明珠沒防備又問了遍:「是哪裡?」

  這次南明珠反應極快,「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們又不同我一起去。」

  夭夭沒能問出南明珠要去的目的地,但她不傻,看得出南明珠的欲言又止是在引她上鉤,大小姐心高氣傲不肯低頭,是在等著夭夭邀請她一同前往。

  所以,劇情又拐回正軌了?

  「那隻妖殺了很多人,這事都傳到皇城了,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去,就憑你們的實力,都不夠那妖塞牙縫的,也就本小姐能夠降服。」南明珠還在喋喋不休。

  實話而來,夭夭並不希望南明珠跟著他們,畢竟嬌小姐脾氣大又難侍候,還會糾纏燕和塵和容慎。但為了大局著想,夭夭不得不試探著邀請:「不如……我們一起去?」

  根本就不給夭夭反悔的機會,南明珠迅速點頭,「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誰變卦誰是狗!」

  夭夭:「……」

  夭夭是先斬後奏,等邀請了南明珠,才在回房的路上同燕和塵他們說了此事。

  「你說什麼?」燕和塵以為自己聽錯了。

  停下腳步又確認了一遍,他嘶了一聲去抓頭髮。夭夭知道燕和塵不喜歡南明珠,但她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她是為了他好,眼看著燕和塵表情越來越沉,夭夭有些怕了,「你、時舒你別生氣,你聽我說……」

  燕和塵哪裡會同一隻小糰子生氣,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家崽崽這是犯了什麼傻。

  兩手捏住夭夭的臉頰,他湊近左右拉扯搖晃,「她看你不順眼你還上趕著主動邀請她同行,是不是還嫌被她欺負的不夠,嗯?」

  夭夭的臉頰被掐住,嗚嗚著像只小包子說不出話。容慎不著痕跡拂開燕和塵的手,將夭夭護入自己懷中,摸了摸她的頭,「你別嚇她。」

  有了燕和塵做對比,容慎溫柔體貼的讓夭夭安心,就好像小獸找到了毛茸溫暖的大獸,夭夭抱緊容慎嗷嗚了兩聲,容慎輕揉她發紅的小臉蛋兒,幫著她說話,「夭夭這麼做定有她的道理,你聽她把話說完。」

  還是小白花最了解她。

  夭夭早就想好了說辭,她故作神秘道:「靈獸的直覺告訴我,南明珠很有可能帶著我們找到影妖。」

  燕和塵嗤了聲,他想夭夭大概是忘了,內試期間她都是纏著他幫她抽的簽子,唯一一次她自己憑直覺抽籤,還把自己抽哭了。

  夭夭將南明珠『誘惑』自己的話又同他們重複了一遍,她猜測著:「說不定她口中的大妖就是影妖。」

  「她耍你的吧。」燕和塵完全不信任南明珠。

  夭夭被他一連拆了兩次台,仗著有容慎護著,她惱怒喊了燕和塵的大名,燕和塵連忙抬起雙手表示自己錯了,回房前,他氣不順走到夭夭面前,「抬頭。」

  夭夭十分信任的抬起頭,只聽沉悶一聲,燕和塵屈指彈了下夭夭的腦門,笑著說了句:「小傻子。」

  真是太容易被騙、相信別人了,都怪他們之前把夭夭保護的太好,燕和塵索性今日讓她感受一下人世間的『險惡』。

  下手當真沒留情,夭夭捂住額頭嗷嗚一聲,吃痛的想去追燕和塵又被容慎攔住,她告著狀:「時舒他欺負獸!」

  「嗯,下次我幫你欺負回來。」容慎柔聲哄著炸毛的小獸,路過中間的空客房,他拉著夭夭徑直走到自己的房前。

  「雲憬,我的房間……」夭夭指著中間的客房。

  此時天色已晚,月懸於空夜風泛涼,容慎也不攔著她,站定只淡聲問了一句:「你敢自己睡?」

  ……夭夭安靜乖巧隨著容慎回了房。

  這一晚,容慎又夢到了夭夭。

  他夢到了自己初撿到小糰子的時候,白白軟軟的一團,看著他時眼睛裡冒著璀璨小星星。他都把它放到地面準備放她走了,小糰子卻十分纏人的蹭到他的腿邊,說要跟著他一起走。

  它要他抱,喜歡聽他說話,還喜歡依偎在他懷中、貼著他的皮膚睡覺。小糰子哪哪兒都好,就是不愛洗澡,每次帶它洗澡都嗷嗚叫的可憐又暴躁,想用爪爪撓他又不敢下手,洗完還總自閉的團成球不理他。

  後來小糰子會說話了,總愛用奶兮兮的聲音喚他雲憬,雲憬這個名字,就連他的師尊都未曾喚過。小糰子不肯喚他主人,明知他不適這般親昵,卻非要這般喚。

  「雲憬,雲憬……」

  「雲憬!」

  夢中全是小糰子軟軟帶著愉悅的小奶音,偶爾察覺到容慎情緒不高,它就小心翼翼用有爪爪去拉他的袖子,委委屈屈喚著;「哥哥——」

  如同閃電劈過,容慎放軟的心忽然一縮。緊接著眼前的場景變了樣,小糰子變成漂亮的少女,她穿著一身烈焰般的嫁衣朝他跑來,撲入他懷裡勾住他的脖子。

  「夫君。」容慎聽到她這麼喚了聲。

  抱穩撲過來的少女,容慎怔怔低下眼眸,「你喚我什麼?」

  夭夭歪了歪頭,她茫然又無辜看著他,「夫君呀。」

  ……荒謬。

  這兩個字從夭夭口中出來,荒謬的都讓容慎察覺到自己是在夢中。

  「夫君你不喜歡夭夭了嘛?」

  「夫君你為什麼不說話?」

  「嗚嗚夫君,你是不是不要夭夭了?」

  見容慎遲遲不說話,扒拉著他的小少女著急了,她摟住他的脖子不停的往下壓,倔強的想要容慎看她一眼。這性子倒與真實的夭夭一模一樣,容慎總算低頭看她,卻看到少女眸中含了兩汪淚泉。

  嗒。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少女臉頰滑落,嬌俏的小美人這會兒哭的眼睛泛紅鼻頭也是紅的,嗚咽著發出小獸的悲鳴。

  她那雙圓潤的眸子中全是破碎蕩漾的水光,哭成這樣還在倔強望著他。容慎從未見夭夭哭的這般難過,心中翻攪著呼吸困難,容慎抬指擦拭她的淚水。

  「怎麼了?」容慎把人摟緊,感受到小少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肩膀都在發顫。

  心疼的把人又摟緊一些,容慎的手指被她的淚水浸濕,索性就用袖子幫她擦拭淚水,「乖,別哭了。」

  容慎柔聲哄著:「告訴我怎麼了。」

  夭夭抽抽搭搭的還在哭,隔了一會,她哽咽著道:「你壞。」

  「嗯,我壞。」容慎認下,只要她不哭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夭夭又哽咽著道:「你不理我,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夫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又是這個稱呼。

  容慎眼皮微跳,在少女不肯停歇的抽噎中,終於輕輕點了點頭。他用臉頰輕蹭少女濕漉漉的右頰,耐心哄著:「夫君愛你。」

  「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

  小少女不滿哼了聲,「那你抱抱我。」

  他不是一直在抱著她麼。

  在夭夭眼淚汪汪的注視中,容慎嘆息著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與她貼的更近更親密。輕輕拍打著夭夭的後背,他無奈問著:「這樣可以了嗎?」

  小少女揪著他的衣襟擦了擦鼻涕,繼續提著要求,「你再親親我。」

  親哪裡?

  嫩白的小手指指了指額頭,又指向白嫩嫩的臉頰,最後停在軟軟的唇瓣上,夭夭嬌聲嬌氣道:「都要親。」

  不親她就繼續哭,抽抽搭搭的邊哭邊學著哀鳴,讓他心痛讓他無法喘息。

  容慎抱著她久久未動,在夭夭包著眼淚即將再次哭出來時,他溫軟的唇落在她額心的火蓮,夭夭笑彎了眼睫沒有阻止,於是容慎的唇瓣緩慢游移,又貼在了她的頰邊。

  最後……

  容慎呼吸微停,抬指捏起夭夭的下巴,他黝沉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臉上問:「真要我親?」

  夭夭有些羞惱的睜圓瞳眸,這是嫌棄他磨蹭了。

  「好,這就親。」

  容慎唇邊扯出清淺弧度,總算俯身逼近夭夭。軟軟的兩唇相貼,溫熱的觸感讓夭夭發出嚶嚀,容慎鼻息灼熱,貼著夭夭的唇瓣悠閒磨著,夭夭抖得好厲害,開始小幅度掙扎嬌聲:「我不要了……」

  容慎輕嗤,手掌托住夭夭的後腦不給她逃離的機會,甚至懲罰似輕咬了她一下。

  撒嬌哭鬧讓他抱、讓他親的是她,如今淺嘗輒止說不要就不要的人也是她。容慎想是他平時太縱著夭夭了,所以才會讓小糰子如此任性胡鬧。

  並不準備停手,容慎越親越深入,正當他想要再進一步時,耳邊忽然傳來遲疑怯弱的聲音:「哥哥?」

  容慎身軀僵住,停下來怔愣望著懷中人。褪去一身紅嫁衣,夭夭又變成平日粉粉嫩嫩的裝扮,小糰子瞳眸清澈很是不解:「雲憬是哥哥,夭夭是妹妹,我們是最親近的一家人。」

  「哥哥為什麼要親我?」

  你怎麼可以親我呢?

  「哥哥——」

  哥哥,哥哥。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開始無數遍在他耳邊迴蕩,如同李府中那些怨靈惡鬼的嚎叫。眼前的所有畫面消失,夭夭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在徹底消失前,少女的聲音空靈乾淨,「你真的喜歡我嗎?」

  究竟是出於愛,還是自私的占有欲,這些你真的都分清楚了嗎?

  容慎猛然睜開眼睛。

  已至平旦,處於夜日交替之際,房中透著朦朧的光亮。

  夭夭平日睡覺總愛黏在容慎身邊,今日不知是怎麼回事,小糰子背對著他獨自窩在角落,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容慎不喜歡失去掌控的感覺,所以他想也不想將夭夭撈回自己身邊,熟睡的夭夭不滿推了推他,嘟嘟囔囔說了幾個字。容慎湊近傾聽,聽到她說的是『冷』。

  做了場噩夢,容慎此時身體涼透,難怪夭夭不願意靠近他。容慎垂落眼睫,手指沿著夭夭的臉頰緩慢游移,在落到夭夭唇邊時,他又想起他在夢中聽到的兩個字——

  哥哥。

  夭夭在夢中喊他哥哥,甚至在質疑他對她的喜歡。

  ……不。

  容慎慢慢鬆了對夭夭的桎梏,望著夭夭的睡顏,他意識到,那不是夭夭的質疑,而是他內心深處自己對自己的質疑。

  他真的喜歡夭夭嗎?真的想同她在一起甚至成婚?他對她的喜歡究竟是來自占有欲,還是同李成文對小白那般,偏執又濃烈的愛意?

  容慎自己分不明白,也不太敢想明白。

  平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東西,容慎擔心自己真的愛上夭夭後,而自家小糰子卻只拿他當哥哥,那他要如何是好?難道要利用血契強行把人綁在自己身邊嗎?

  夭夭醒來時,天際放亮,榻上只有她一人。

  揉著眼睛從榻上爬起,她打著哈欠走到廳堂,發現容慎正獨自坐在桌邊。說他在飲茶,可他更像是在把玩著杯盞發呆,都未曾發現夭夭的靠近。

  「雲憬!」小糰子突然湊到他眼前。

  容慎眼睫顫動劇烈,掀起目光,夭夭趴在桌子上笑出聲,她托著臉頰問他:「你在想什麼呀,這麼專注?」

  容慎目光定定,「我在想你。」

  夭夭嘁了聲,完全沒把容慎的話放在心上,見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早餐,她伸手正要抓,被容慎輕輕拍開小爪子,「先去洗漱。」

  夭夭哦了聲,在回內室時動作極快抓起一塊油酥餅。

  「……」

  夭夭同南明珠約定的出發時間是辰時,辰時到,王大人在百忙中親自來送,說是送,其實王大人是得知了南明珠要同他們一起北行,著急忙慌趕回來勸阻。

  「你們怎麼能和她一起北行呢!」

  王大人哆嗦著食指,柿子要挑軟的捏,見燕和塵和容慎都不怎麼搭理他,他將目標對準夭夭,「你們不能和她混在一起啊。」

  「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可是縹緲宗的人,明珠小姐還不知道這事兒,要是讓她知曉了,咱們全要完蛋!」

  夭夭見他在這兒勸了半天也怪累的,嗯嗯啊啊點著頭,「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不會讓她知曉我們的身份。」

  「注意有什麼用,你們帶著她一起上路就是禍患!」

  見夭夭三人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王大人急了,「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她姑姑是當今……」

  王大人話沒說完,南明珠背著行李叮叮噹噹朝著夭夭他們跑來,「我來了我來了!」

  生怕夭夭他們等不及跑了,南明珠這次沒敢磨蹭準時而到。見到王大人,她皺眉不滿,「王老頭兒你在這幹嘛?」

  王大人話說一半急的不行,又看了夭夭一眼,他對南明珠賠著笑正要說些什麼,南明珠一把把他推開:「走開,不要耽誤我們去辦正事。」

  「我們快走吧!」南明珠湊到燕和塵身邊。

  燕和塵別開臉沒說話,於是南明珠又將目光落在容慎臉上,最後還是夭夭發了話,她一手去拽燕和塵一手去拉容慎,「走啦走啦,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小昌鎮位於群山之中,方圓百里並無人煙,幾人準備御劍而過。南明珠一聽要御劍,她激動又彆扭,清了清嗓子道:「本小姐不會御劍。」

  燕和塵早知如此,他彎唇笑意涼涼,「真不巧,那看來我們無法同行了。」

  「你!」南明珠氣的跺腳。

  夭夭沒有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來帶你吧。」

  她學過御劍術,只是一直沒找到趁手的佩劍,所以平日很少會用。不等南明珠說好,燕和塵低斥道:「別搗亂。」

  得知了夭夭沒帶過人,南明珠哪裡還敢讓她帶。大小姐心高氣傲,被燕和塵拒絕了也是有脾氣的,於是她將目光投向了溫溫柔柔的容慎,「就你。」

  在容慎抬眸看來時,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語氣有些虛了,「就、就由你來帶本小姐吧!」

  容慎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因為他記得夭夭之前都是讓燕和塵載她,心中有了算計,所以他直接召出泛著流光的渡緣劍,一聲不吭的模樣像是默認了。

  這畫面落在夭夭眼中,就是南明珠欺負的小白花不敢辯駁。她的小白花溫柔脾氣又好,向來不懂得拒絕人,要真讓他載著南明珠,指不定一會兒還要在被欺負。

  「不行!」夭夭先一步走到容慎身邊。

  雙臂展開將小白花護在自己身後,夭夭護崽道:「雲憬要載著我,你還是讓時舒帶你吧。」

  南明珠臉色一沉,感覺自己在被他們三個耍著玩。正要發怒,嘹亮的鳥鳴響徹雲霄,南明珠餘光掃到了火焰,看到一隻漂亮的金烏鳥化為繚著火光的長劍。

  「上來。」燕和塵衣擺飄動,腳尖輕點先一步上了焱陽劍。

  組隊完成,四人御劍化為劍光消失,王大人眼看著他們走遠,他著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

  夭夭他們將身份隱藏的再好又如何?

  那位明珠小姐的身份可不一般,就算她認不出縹緲宗的玉牌,可那些循著她找去的影衛可不是吃素的。

  「大人。」

  管家匆匆忙忙走到王大人身邊,面色緊張道:「府里來了位宮裡的大人。」

  王大人心裡咯噔一跳,急匆匆回了府,廳堂內果然坐了位穿黑衣的男人。

  這是之前跟在容慎身邊的影衛明川,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明川笑望著下首緊張的男人,「王大人是吧?」

  「宮裡那位得知你破了李府的滅門慘案,很是讚賞。」

  在王大人的乾笑聲中,明川話音一轉,「可你為什麼非要找縹緲九月宗的弟子呢?」

  找就找了吧,找誰不好,還就找上了那位不能招惹的殿下,這可就讓宮裡那位不高興了。

  明川離開沒多久,王大人府邸的某間房燃起熊熊大火……

  「現在你可以說,你要去的究竟是什麼地方了吧?」半空中,夭夭揪著容慎的衣襟看向南明珠。

  南明珠緊張兮兮拽著燕和塵,這還是她第一次上飛劍,空中凜冽的風吹得她無比清醒,她敷衍著夭夭:「等會再說。」

  扭頭又去拽燕和塵,不放心道:「慢點啊,本小姐的命可金貴著呢。」

  「我要出了什麼意外,我爹娘和小姑姑都不會放過你。」

  她不說還好,她一開口燕和塵御著焱陽劍飛的更高更快,一溜煙將容慎甩在身後。夭夭聽到持續不斷的驚恐嚎叫,湊近容慎道:「時舒好像真的很討厭她。」

  「你才看出來?」容慎腳下的渡緣劍穩穩噹噹,依舊維持著原本的速度。

  夭夭哼了聲,「可我真的有預感,南明珠能帶著我們找到影妖的。」

  容慎嗯了聲,思緒飄忽又想到了昨晚的夢,夢中夭夭又嬌氣又粘人,總愛撒嬌要讓他抱。然而真實的夭夭不粘他也從不對他撒嬌,他養大了她什麼都縱著她,可她為什麼都不肯對他撒嬌?

  顰眉沉思,容慎並未聽到夭夭一連喊了他好幾聲,直到夭夭湊近他又喊了句什麼,這次容慎聽到了,渡緣劍不穩險些將他們掀翻。

  「你叫我什麼?」容慎控住渡緣劍。

  夭夭剛剛被嚇到了,緊緊抱住容慎的腰身,她鬆了口氣重複:「哥哥啊。」

  「我喊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這語氣有點夢中的調調了。

  若夭夭沒喊這兩個字前,容慎興許會高興,可如今他半分也笑不出來,注視著前方,他冷淡問:「為什麼這樣喊。」

  夭夭覺得容慎好奇怪,明明她之前這樣喚過他很多次,只是最近都沒怎麼喊罷了。

  「哪有什麼為什麼。」

  夭夭茫然道:「你不是我哥哥嗎?」

  是,他是,他之前也親口承認過,甚至一度把夭夭當成自己的妹妹。

  可是現在……

  容慎指尖動了動,想著夢中夭夭軟聲喚他夫君的模樣,他喉嚨滾動,「如果……我不想當你哥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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