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化068% 我靠近你怕離開你


  「……」

  莊星原收到夭夭的傳音符後,抱著孩子迅速回了錢府。

  等夭夭和容慎趕回來時,孩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幾人重回客棧,南明珠跟在夭夭身邊說著:「你都沒看見趙胖子當時的臉色,要不是燕和塵攔著,他都要跪下來磕頭感謝。」

  「還真有你們的,這麼快就把孩子找到了,我還以為要沒救了呢。」

  緊步跟著夭夭,她好奇道:「你們怎麼比莊星原回來這麼晚?影妖呢?你們看到影妖沒,燕和塵剛剛可擔心你們了。」

  「你和容慎這麼晚回來,你們……」

  夭夭被她吵得頭疼,無奈停下腳步,她按著額頭道:「可以讓我靜一靜嗎?」

  南明珠聽話閉了嘴,等她反應過來自己憑什麼要聽夭夭的話時,夭夭已經上了三樓,她看向剛剛進門的容慎,不敢置信,「她、她剛剛凶了我?」

  那算凶嗎?

  容慎瞥了她一眼沒接話,見燕和塵想追到樓上去,他慢條斯理阻止,「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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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和塵看出夭夭的狀態不對,擔憂道:「她怎麼了?」

  「沒怎麼。」容慎吐字輕輕,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熱茶,捏著茶盞轉了轉,「大概……是在同我鬧彆扭。」

  「與你?」燕和塵不太相信,「認識你們這麼久,我就沒見過你們鬧彆扭。」

  「這不就見到了嗎?」

  「因為什麼?」

  容慎沒再說話,只是低眸露出很淺的笑。他想,夭夭應該不想讓他告訴別人。

  還能因為什麼呢?因為他親了她。

  夭夭此時滿腦子都是水潭內的場景。

  兩人糾纏在一起,容慎捧著她的面容低頭為她渡氣,水光粼粼下,容慎的面容模糊不清,夭夭只記得唇邊傳來的柔軟觸感,而她卻如同瀕死的人,在窒息與疼痛下,唯有容慎才是她唯一的救贖。

  具體的細節夭夭記不清了,等容慎把她從水裡抱出來時,她已經嗆水陷入昏迷。

  再次恢復意識,是容慎在為她渡氣,她虛弱掀睫剛好看到容慎低頭,唇瓣再次貼在一起,夭夭嗆了幾口水,狼狽被容慎抱在懷中順氣。

  「沒事了,別怕。」容慎的嗓音低啞很溫柔。

  若是以往,夭夭定要撲到容慎懷中大哭一場,就在剛剛,她險些以為自己要被淹死了。可現在的她不能這樣,渾身冰涼,唯有唇瓣的溫度灼熱燙人,她呆愣愣望著容慎的臉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其實沒什麼的,就只是情急下的渡氣,根本就算不上親吻。

  雖然這樣想著,但夭夭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容慎,隨著對感情的開竅,她越來越能察覺到容慎對她的情意。

  容慎……好像真不把她當妹妹了。

  【你不怕被我誤會了嗎?】

  【既然不想被我誤會,就帶著他離開吧。】

  夭夭想到容慎在百洞窟中對自己說的話,心裡愈發煩躁憋悶,她現在很無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容慎的喜歡,因為一直以來,她只把容慎當哥哥,完全沒有別的想法。

  正窩在榻上捶枕頭,門外敲門聲輕緩,容慎的聲音隔著房門傳出:「夭夭,我可以進來嗎?」

  什麼時候,他容慎來找夭夭需要敲門了?這本就是他的房間啊。

  夭夭好難受,但不能對著容慎表現出來。

  容慎是回來洗澡的,進屋拿了換洗的衣服,他見夭夭趴在榻上不動,問了句:「不舒服嗎?」

  「沒,就是有些累。」

  容慎『嗯』了聲,「那就睡會兒吧。」

  想了想,他還是多說了句:「若是可以,還是洗一個熱水澡再睡。」

  夭夭悶聲應著:「那我等你洗完就洗。」

  「不用。」容慎嗓音很平靜,「我在隔壁重新開了一個房間,我去那邊洗。」

  重新……開了一個房間?

  夭夭一愣,撐著疲軟的身體坐起,她傻呆呆望著容慎說不出話。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和她分房睡?還是……

  「別多想。」容慎看出夭夭的欲言又止,覆手摸了摸她的頭。

  很輕柔的動作,只輕輕觸過就撤手,容慎扯唇笑了笑表情很淡,「我只是不想讓你有太大負擔。」

  他看得出夭夭的糾結,也知道此刻兩人要做的是保持距離,與其等著夭夭硬著頭皮找他,倒不如他自己識趣主動退讓。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容慎走了,關門的動作很輕。

  夭夭眨了兩下乾澀的眼睛,她下意識追了出去,等到了門邊又忽然停住,容慎出門後在門邊站了片刻,兩人就這麼隔著一扇房門靜站,隔了許久,容慎才推門入了隔壁的房間。

  他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到底是因為什麼……

  聽著隔壁房門的閉闔聲,夭夭身體下滑坐在地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緩了片刻,她才起身往屏風後走,浴桶中熱氣蒸騰,夭夭明白,其實打從開始,這桶浴水就是為了她準備的。

  嘩——

  以前容慎在她身邊的時候,要催促她好幾次她才肯洗澡,而現在容慎不在她身邊了,她卻乖乖泡入了浴桶中。

  桶中水波蕩漾,上面被容慎灑了一層幽曇花瓣,幽濃的花香如同容慎身上的氣息,夭夭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忽然把自己全部塞入水中,髮絲浮動,她睜眸一眨不眨的望著晃動水紋,等到快要窒息才從水裡冒頭。

  就這樣反反覆覆了三四次,等到夭夭洗完澡出來,頭昏腦袋渾身無力,徹底沒了思考的能力。

  沒有思考的能力好啊,這樣她就不用在心煩難受,拖著疲憊的身軀倒在榻上,就這麼濕著頭髮睡了過去。

  後來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頭疼的厲害,她懶得下榻去開門,有氣無力問了句:「誰啊?」

  「是我。」門外響起白梨的聲音。

  她軟聲說著:「燕師兄說咱們明日就要啟程離開方樂城,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場飯宴,夭夭妹妹你一會兒別忘了下來。」

  夭夭這才發現外面天黑了。

  掙扎著從榻上坐起,一條薄薄的毯子從她身上掉落。夭夭懵了下,她並不覺得自己睡前有蓋薄毯,再去摸自己的頭髮,本該炸起凌亂的頭髮這會兒已經干透,正柔順披在她的身後。

  「怎麼回事……」夭夭環視臥房,很快她反應過來,是容慎來過。

  只有他有耐心為她擦發理順,也只有他才會在她睡著的時候,為她貼心蓋薄毯。

  以為是容慎回來了,夭夭光腳下地直接跑去外廳,廳里卻空無一人。

  「夭夭妹妹?」

  「夭夭妹妹,你有聽到我說話嗎?」白梨又敲了幾下門。

  夭夭沒聽白梨說幾句話,敷衍回應著:「我知道了。」

  他們白日在從百洞窟出來後,容慎改動了陣法,但凡進入洞窟中的影妖都會被法陣吞噬。如今方樂城的影妖已經盡數除去,他們也的確該離開了。

  飯宴在戌時,夭夭並不知道白梨在這裡耍了小心機,她是特意先找了夭夭再去找了容慎、最後又問了燕和塵和莊星原等人。

  夭夭是以為,這場飯宴所有人都參加所以她才輕易答應,而她並不知道,容慎等人是看著她答應了才同意參加,幾人因為不同的原因聚在一起,說實話,場面並不好看。

  夭夭提前下樓,她下來時,南明珠正和燕和塵吵架。

  客棧的廳堂被白梨清了場,燕和塵冷淡坐在桌邊,南明珠坐在他對面大聲質問:「當初是夭夭主動邀請我與你們同行的,現在你嫌我煩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我告訴你,別想!」

  「本小姐都同你說了多少遍對不起了,你到底還要氣到什麼時候。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真不是影妖派來的細作,不對,你憑什麼污衊我和那髒東西是一夥的!」

  燕和塵全程無視她,只偶爾會冷冰冰回懟她幾句,南明珠受不了燕和塵對她的態度,她從小到大哪兒受過這種氣,氣的拍桌子砸茶盞,恨不能把客棧拆了泄憤。

  南明珠越是如此,白梨就越高興,她巴不得燕和塵多厭惡南明珠一些,這樣燕和塵就還是她的。

  南明珠蠢笨足夠但沒有心機,哪裡能懂白梨的心思,她一直鬧到夭夭、容慎幾人下樓,還要拉著夭夭一起攻擊燕和塵,「你來給我評評理,當初是你主動請我和你們一起歷練的吧?」

  「現在就因為我在趙家惹了事,燕和塵就要趕我走,對,我是被影妖嚇到壞了他燕大師兄的事,可孩子不是被你們救回來沒事了嗎?別忘了那些孕婦名單還是我提供的。」

  「要是沒有我,他怎麼能順利進入錢府,還有萬花城,要是我不說你們能知道嗎!」

  夭夭無辜被拉入戰場,她聽南明珠噼里啪啦說了一通,覺得這大小姐的思想有問題,不由問了句:「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和雲憬沒有找到影妖的巢穴,那孩子就救不回來了。」

  南明珠噎了下,「可是……」

  夭夭又道:「我找到那孩子時,影妖險些就掏了他的心,當時我抱著他,他的呼吸微弱身體好冷,那么小的孩子,體溫涼的就像是冬天的冰水,南明珠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

  南明珠氣勢弱了,她不服氣的小聲嘟囔:「我們若是不去保護,那孩子不一樣會被影妖抓去嗎?我真的盡力保護他了,你們不能因為我不小心犯的錯,就把這孩子的生死強加在我身上。」

  「既然你存了無所謂的心思,那你做什麼還要去保護他,直接讓他自生自滅不就行了?」

  夭夭發現自己和南明珠說不通,搖了搖頭最後說了一句:「若每個修者都存了同你一樣的心思,當初你在李府鬼宅跑丟的時候,我們就不會去找你。」

  就像她說的,她自己去鬼宅也一樣會被鬼抓,他們盡力保護了她結果她不聽話亂跑,那他們又何必再去找她呢?直接讓她自生自滅死在鬼宅多好。

  南明珠徹底安靜。

  戌時到,小廝端著飯菜上桌,白梨消失了好一陣從後廚出來,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

  「馬上就好了,還有幾道菜馬上出鍋。」白梨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特意塗了胭脂挽了發。

  場上也就莊星寒比較捧她的場,其餘人各有各的心思話都很少。最後一道菜上桌,白梨當著南明珠的面故意親近燕和塵,「燕師兄一定要嘗嘗這道魚,這是梨兒特意為你做的。」

  「還有這個。」

  白梨這次沒忘容慎,她俏皮對著他眨了眨眼,「師兄之前不是一直想嘗嘗梨兒的手藝嗎,一會兒記得多吃些,這些都是梨兒準備的。」

  夭夭不由看向身側的容慎,容慎沒接她的話,只說了句:「我辟穀,只吃水果。」

  但凡白梨多給他些關注,就不會不知道這些。

  一場飯吃的沉默尷尬,白梨中途幾次想挑起話題,皆因無人搭話而失敗。後來她把目光放在南明珠身上,沒話找話道:「明珠小姐,明日你還同我們一起上路嗎?」

  這話把南明珠惹毛了,她本就不高興,這會兒直接被白梨氣炸。

  「我就知道你們想趕我走,這散夥飯就是擺給我看的吧?」

  南明珠把筷子摔在地上,「真以為本小姐稀罕你們在一起啊,本小姐今晚就走,你們不喜歡我,我還討厭你們!」

  白梨只是想刺激南明珠一下,沒想到她會發這麼大火。

  摔筷子的聲音在廳堂極為刺耳,南明珠轉身就跑。白梨心裡開心表面卻快被嚇哭了,她紅著眼眶問燕和塵,「梨兒說錯什麼了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想趕她走的。」

  容慎見夭夭心不在焉,以為她還是不想見到自己,沒多久也起身離開,燕和塵緊跟著回房。場上就只剩莊星原、莊星寒、白梨和夭夭四人。

  夭夭整頓飯吃的噎得慌,喝了幾口水,她也正要起身,莊星原拎著一壇酒坐在她身邊,「喝兩杯?」

  夭夭正要拒接,莊星原就笑著道:「別著急拒絕啊,我看的出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當真和容慎鬧彆扭了?」

  「沒有。」夭夭沒覺得他們在鬧彆扭。

  「行。」莊星原自顧自倒了兩碗酒,將其中一碗推到夭夭面前,「喝吧,或許喝幾碗酒,堵在心裡的事就能想開了。」

  「……真的嗎?」夭夭有些動搖了。

  白梨見燕和塵和容慎都走了,沒了興致也很快離開,莊星寒本想留在哥哥身邊,但她實在受不了自家哥哥和夭夭親近的畫面,喊了他幾聲沒得到回應,賭氣也走了。

  此時偌大的廳堂內,就只剩了夭夭和莊星原兩人。

  夭夭不太會喝酒,但辛辣的酒液入口灼的她心口發燙,這種感覺很奇妙。一邊喝酒,夭夭一邊回想著她與容慎近來的相處模式,她是屬於醉後很沉悶的人,心事守得死死的,無論莊星原怎麼問她都不肯吭聲。

  「算了。」莊星原也不強求。

  再次為夭夭倒滿一杯酒,夭夭這次沒接,推拒道:「我不能再喝了。」

  「為什麼?」莊星原挑眉。

  夭夭暈乎乎趴在桌子上,「我再喝就要醉了。」

  莊星原被她逗笑了,用扇子捶了捶額角,他雙眸也泛起了迷離,「你早就醉了。」

  比他還要醉。

  夭夭臉頰變得紅撲撲的,緩慢眨了下眼睫,她慢吞吞問:「……真的嗎?」

  「可我還知道我自己是誰,也知道你是誰。」

  「那你是誰?我又是誰?」

  「我是夭夭,你是、是莊星原。」夭夭回答的不算慢,所以也不算太醉。

  喝到這裡,夭夭的話終於多了一些,不過她說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在無極殿的花樹上看落霞最為好看,月玄子的彩鳳凰總愛拔毛送給她,讓她總擔心它會禿掉,她還說她以前不太喜歡他,近來對他改觀太大了,還再次謝了他的救命之恩。

  莊星原回了句『都是朋友』,趁著夭夭酒醉,他心機說著:「你送我的扇墜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莊星原勾唇,頓了下又道:「沒想到你除了會做吊墜,還會繡香囊,早知道就讓你送我香囊了。」

  「什麼香囊?」夭夭沒聽懂,「我不會做香囊啊。」

  「不會嗎?」

  莊星原眯眸,他試探著:「那……你有沒有送過誰香囊?」

  夭夭很肯定回了沒有,她問莊星原為什麼要問起香囊,莊星原沒同她說起容慎的事,只輕飄飄回了句:「沒什麼,我可能記錯了。」

  夭夭回了個哦』。

  「……」

  這酒後勁兒很大,一開始夭夭還覺得自己清醒,等過了一會兒,她昏昏沉沉有些意識不清。

  「我要回去了。」夭夭知道分寸。

  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喝了,她試圖起身離開,又因發暈跌坐回椅子上。莊星原只是微醺,見狀他起身去攙扶夭夭,走到她的身後用胸膛貼服在她後背,形成一個摟抱的姿勢。

  舔了舔唇瓣,他低啞道:「我扶你回去。」

  夭夭一個激靈清醒大半,「不、不用了。」

  夭夭最近對親密接觸很是排斥,無論是誰。推開莊星原,她堅持要自己回去,站不穩她就扶樓梯,看不清台階她就一步一步慢慢走,總之就是不願讓莊星原把她扶回去。

  莊星原眼看著夭夭上樓,嗤了聲又重新坐回原處,他給自己倒了碗醒酒茶,笑,「醉成這樣,警惕心倒是不減。」

  夭夭願意同他喝酒是出於對朋友的信任,而醉後不肯讓莊星原攙扶上樓,是出於對朋友的負責。畢竟他們兩人都醉了酒,誰能保證不出什麼岔子?

  夭夭是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上了樓,倚靠著欄杆在長廊緩了好久。

  她覺得莊星原騙了她,醉後她並沒有解開心結,堵在心裡的事依舊沉甸甸的,壓得她呼吸困難。一步一停走到房門口,她望著沒有光亮的房間半響沒有推門,而是滑落身體坐在了地上。

  ……回不去了嗎?

  她和容慎回不去了嗎?

  夭夭想一推門就能看到容慎,想繼續纏在他身邊無負擔的親近,更想念容慎溫柔摸她頭說他是哥哥,可現在的他們,中間好似隔了一堵厚厚的牆,一個想親近又不敢親近,一個主動退讓委曲求全。

  「我也不想避著你的。」望著緊閉的房門,夭夭低聲喃喃。

  明明是夏日,這幾天她卻覺得冷的厲害,這種冷要比四重秘境中的雪還讓她難受,密密麻麻鑽入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抱緊身體。

  她不回房,也不肯好好站著,所以就這麼蜷膝坐在地上。衣裙凌亂鋪在地面,少女縮成小小的一團,發著呆還不時低喃著什麼。

  容慎推門出來,站在門邊看了好久,他最終還是走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問:「為什麼坐在這裡?」

  夭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房門看,也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容慎在夭夭身上聞到了濃郁的酒氣,微微顰眉,他抬手去碰夭夭的臉頰,忍不住又問了句:「你喝酒了?」

  夭夭因他的觸碰回神,看到容慎出來,她下意識去抓他的手腕,慌慌張張說著:「……別走。」

  手臂被抱住,容慎頓了頓又問:「為什麼要喝酒?」

  夭夭這次乖乖回著:「因為你。」

  或許是因為酒醉,夭夭很多藏在心裡的話終於敢說,她抽了抽鼻子問;「雲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容慎的手臂被夭夭抱著,只能用另一隻手去摸她的臉頰,聽到小少女顫顫的問題,他很淡笑著,「怎麼會。」

  「夭夭。」他輕輕喊著她,「是你先不要我了。」

  是夭夭先選擇遠離他的,如今容慎的一舉一動,皆是為了成全夭夭。

  「不是的,不是這樣。」夭夭搖著頭,她之前一直沒哭,如今卻被容慎一句『她先不要他』而惹哭,眼淚湧出眼眶打濕臉頰,她解釋著:「我沒有不要你,是你……」

  夭夭嘴巴張了張,用淚眸望著容慎,她抱緊他的手臂許久才說:「是你,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終於還是問了。

  不再是兄妹間的那種單純喜歡,容慎每一次親她都不只是因為懲罰逗她,而是因為他喜歡她,想要更加親近她。

  容慎很平靜望著夭夭,既然夭夭都敢問了,那麼容慎自然也敢對她說實話,所以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是。」

  「我喜歡你。」

  他就是喜歡她。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他想要獨占她想要擁抱她,在和她親近時還想更近一步,想吻住她的唇聽她嬌聲喚著雲憬,還貪婪的想要得到她的愛意。

  這些容慎敢說,他也敢做,但這些恰恰都是夭夭最害怕的事情,因為,她對他的喜歡只停留在很單純的階段。

  「你想讓我怎麼辦呢?」

  在聽到容慎親口承認喜歡後,夭夭的眼淚簌簌掉的更凶。

  容慎落在她臉上的手很快被打濕,他心口悶悶疼著,看著哭的一臉可憐的小姑娘,他很想親親她哄哄她讓她別哭,可隨著他的靠近,他發現夭夭的身體在抖。

  「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做?」容慎無力與她額頭抵著額頭。

  呼出的氣息滾燙,他擁著她嗓音又低又啞,「我靠近你,你會怕;遠離你,你又哭。夭夭你來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夭夭被他罩在懷中,她身上的酒氣與容慎身上的檀香糾纏,她哽咽著道:「我想回到以前。」

  「哥哥和妹妹嗎?」容慎低低笑了。

  這裡總歸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將夭夭打橫抱入房間,將放在榻上幫她擦了擦眼淚,「回不去了。」

  容慎道:「愛意一旦發芽,只會越長越大,想要除掉它就要連根拔出,你痛,我更痛。」

  「那要怎麼辦?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嗎?」夭夭受夠了和容慎這種若近若離的關係。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容慎平視夭夭的眼睛,給了她答案:「要麼接受我,要麼遠離我。」

  接受他這意味著兩人的身份會發生改變,而遠離他會變成什麼樣,夭夭如今也正在經歷。

  也就是仗著酒醉,夭夭才敢和容慎討論情情愛愛這種事,她胡亂擦著眼淚,「就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容慎嗤笑了一聲,拖長音調道:「有。」

  緩慢壓身,容慎與夭夭的面容貼近,扶著她的後頸將她按在榻上。在夭夭傻愣愣的目光下,容慎貼在她耳邊悠悠:「那就是……」

  「你現在睡一覺,等清醒了再和我談。」容慎很清楚,等到夭夭清醒,她就沒膽量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耳邊痒痒的呼吸讓夭夭瑟縮,她雖然醉了,但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別走。」夭夭攥著容慎的衣襟不讓他起身。

  勇氣不是次次都有,她趁著這次醉酒囫圇說著心裡話:「我不想和你分開。」

  那就是,她選擇接受他。

  只是,夭夭,你真的知道接受我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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