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化078% 莊星原火葬場預警。


  容慎回宗門的第一日就被隱月道尊罰抄殿規,這可真是氣壞了夭夭。

  容慎對此倒沒多大反應,他坐於桌後一筆一划寫的認真,一手毛筆字寫的漂亮大氣,夭夭就算想幫他抄也模仿不來,只能趴在桌邊陪他。

  縹緲宗的冬日極寒,偌大的無極殿本就冷清,這幾日冷風呼嘯吹散一地落花,比山下還要冷上幾分。

  夭夭裹著厚實的毛絨披衣,蜷縮在桌邊如同一隻胖球,眼皮耷拉困得東倒西歪,第三次磕到了額頭。

  

  「困了就去睡,不必等我。」容慎手腕微頓,抬手替夭夭揉了揉額頭。

  夭夭回了句不要,打了個小哈欠,她晃了晃腦袋保持清醒,湊到他身邊問:「你還有多少遍?」

  容慎將抄好的紙張放到一旁,粗略算了下,「三十。」

  「那看來要通宵了。」夭夭小聲嘟囔著:「你師尊太沒人性了。」

  可能是啾咪獸的緣故,夭夭一到冬日就掉毛犯困,懶洋洋的不想動。實在有些撐不住了,夭夭變成獸身鑽入容慎懷裡,現在的它已經大到需要容慎兩手來抱,可以霸占他一雙大腿。

  「你要是不嫌棄我掉毛的話,我就這樣陪著你吧。」夭夭晃了晃大尾巴,幾縷白色毛髮悠悠掉落在地。

  它體溫很燙,渾身毛茸軟綿像是一隻小火爐,容慎抱它抱久了可以溫暖全身。揉了揉夭夭腦袋上的軟毛,他附耳道:「其實我更喜歡抱你人身。」

  溫溫軟軟的小姑娘往他懷裡一坐,他能抱著她在多抄一日。

  夭夭怎會看不穿他的心思,發出傲嬌的哼唧,夭夭大尾巴往他腕上一卷,又很快鬆開道:「我就不讓你抱。」

  容慎沒強求,低笑一聲又繼續抄寫殿規。

  有了夭夭的陪伴,枯燥的抄寫仿佛有了色彩,這一次容慎的罰抄比預計早完成了一個時辰。總算能安安穩穩同夭夭親昵了,容慎抱著小獸回了內室,拿著木梳幫它細細梳理著毛髮。

  夭夭早已睡熟,它窩在容慎腿上團成一隻毛球,腦袋一縮全身都是毛,分不清哪兒是腦袋哪裡是屁股,容慎無意碰到它的屁股,夭夭恰好醒來,軟趴趴喊了句流氓。

  連只獸都不放過。

  「……」容慎沉默著,將梳下來的毛髮團成毛球,他褪下身上沾滿軟毛的外袍去戳夭夭,「變回來。」

  夭夭裝睡,容慎又道:「變回來。」

  夭夭還是不理。

  好,它若執意當獸容慎也不在意,將毛糰子摟入懷中,容慎抱著它躺在榻上去親它的眉心,手指沿著它的腦袋往下梳理,一直摸到它的尾巴根根。

  「唔。」夭夭忍不住動了,它用爪爪推了推容慎,但一隻半大小獸哪有人的力氣大,何況它看著胖其實只是毛茸茸,被容慎往懷裡一按弱小可憐又無助,直接按成了一隻餅。

  「別鬧了,睡覺。」容慎聲音很穩很清。

  只是這麼聽,會覺得他這人溫溫柔柔的還挺正經,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手正在撩撥夭夭的大尾巴,尾巴上的毛毛蓬起又被容慎攥著壓下,就這麼來來回回四五次,夭夭忍不住在容慎懷裡扭動,大尾巴晃動著極力想要擺脫他的糾纏。

  「你欺負獸!」夭夭受不了了。

  它發現自己當獸時也沒安全多少,反而比人身時更沒反抗之力,被容慎撩撥到渾身炸毛,她只能恢復人身,於是容慎撩撥的大尾巴不見了,她人身恢復的突然,容慎沒有防備,手掌直接覆在夭夭的屁股上。

  夭夭:「……」

  容慎:「……」

  夭夭呲牙:「你不僅是流氓,還是變態吧?」

  容慎回的認真:「我不是。」

  「你就是!」

  夭夭好兇說著:「還不把手拿開!」

  容慎慢悠悠移開手,又搭在夭夭的腰上。夭夭把臉往容慎懷中一懟,怒氣沖沖蓋上被子睡了。

  「……」

  回歸縹緲宗的日子安寧平和,他們再也不用風餐露宿,也不再需要降妖除魔,連續幾日,夭夭都窩在無極殿裡打瞌睡,偶爾陪著容慎一起修煉,宛如老年生活。

  之後又有陸陸續續的弟子歸來,等所有下山歷練的弟子們回來,月清和召集他們召開大會,重點表揚了容慎這一支小隊。

  一年的歷練時間,容慎雖然還是化神後期,但近日境階鬆動,隱隱有升階的意思,燕和塵、夭夭同樣如此,莊星原升到化神初期就沒了動靜,莊星寒就不用說了。

  縹緲宗下山歷練的弟子共三十七人,回來的只有三十五人。月清和表揚完優秀弟子,就開始責問少人的弟子隊伍,他冷著聲音:「當初本尊是怎麼說的?」

  「離開多少人,就要回來多少人!」

  少的這兩人中,其中一人是在除妖時為同門擋劍,直接死在了妖魔手中。

  夭夭這一支隊伍情況比較特殊,燕和塵將白梨勾結妖魔的事完整告訴了月清和,月清和震驚之餘又心痛,不過縹緲宗宗規森嚴,他還是依照規矩把白梨的名字從宗內摘掉,並通報了全宗白梨背叛宗門一事。

  「這件事就算遮掩過去了吧。」夭夭戰戰兢兢又等了幾日,見後續沒了水花,也就放了心。

  再過不久,就要到除夕了,夭夭最後悔的就是沒能在山下過一個年,縹緲宗身為修仙一派超脫於世,宗內從不過年。

  這一次,夭夭小聲對容慎道:「除夕那天,咱們偷偷去山下過吧。」

  容慎又是那句:「就我們兩個?」

  「這次不行。」夭夭道:「咱們還要喊著時舒,不然讓他知道咱們不帶著他,他肯定要生氣。」

  容慎不太高興,但見自家崽崽這麼高興,點了點頭也就這麼應了。第二日,夭夭歡歡喜喜去找燕和塵,剛巧與莊星原遇上,想到兩人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朋友,她試探著問了句:「除夕我們要偷偷下山過,你……去嗎?」

  莊星原愣了下,「我?」

  對上夭夭澄澈的雙眸,莊星原冰封的心裂開一條縫隙,他輕聲說著:「好。」

  看,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朋友。莊星原這般對自己的心魔說道。

  除夕那日有雪,夭夭為了應景特意穿了身紅裙,襯的她唇紅齒白明眸善睞,嬌艷的讓人移不開眼。

  子時不到,鎮上不時有人點燃煙花,夭夭右手攥著糖葫蘆左手拎了盞小燈籠,指著不遠處的酒樓道:「咱們就在這一家吃吧。」

  幾人都沒意見,讓小廝挑了間大包廂。

  燕和塵感慨道:「還是差點意思。」

  他說他沒來縹緲宗時,燕府要提前兩個月準備過年,府內還要進行一次掃塵,每到這個時候,他阿娘都要拉著他一起幹活,燕府這麼大,全部清掃完要半個多月。

  「咱們這樣沒多少過年的氛圍。」燕和塵陷入回憶:「掃塵時雖然累些,但府內會添置很多食材,越是臨近過年好吃的就越多。」

  府內還會掛滿紅帳、燈籠,他阿娘會親手剪些漂亮剪紙貼滿門窗,還會送他新衣裳。

  「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夭夭聽得認真。

  她沒穿書前,獨自住慣了也不懂這些節日,每當過年只是出去吃頓飯。如今只是聽燕和塵描述,她就能感覺到過年的熱鬧喜慶,靈機一動道:「不然我們去燕府過吧。」

  他們這樣在酒樓吃飯挺沒意思的,燕府如今雖然空了,但燕和塵經常過去打掃,裡面很乾淨。

  一行人說走就走,去前夭夭買了些剪紙對聯,在燕和塵準備食材時,夭夭拉著容慎在院中貼窗花,拿著小燈籠一陣比劃,她指了指院中的大樹,「就掛在這上面吧。」

  夭夭買了不少紅燈籠,她人矮夠不著樹枝,就讓容慎幫她掛燈籠。

  仗著容慎身手好,夭夭讓他有多高掛多高,容慎一手提著一隻燈籠腳尖輕點,白衣翻飛越到半空,輕巧的掛上一盞盞燈籠。

  「還有最後一盞。」夭夭將燈籠遞給容慎。

  樹枝上的燈籠齊齊燃亮,映的這一小片區域暖紅虛幻。容慎白衣立在樹下,拎著最後一盞紅燈籠回眸問夭夭,「掛哪兒?」

  夭夭舔了舔唇瓣,望著容慎俊美無雙的面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

  「掛在……」心跳砰砰跳動劇烈,夭夭貼在容慎耳邊小聲:「掛在我心上。」

  容慎愣了下,抬頭間頰側一軟,夭夭踮腳親了他一下。

  「就掛在最高處吧。」夭夭裝作無事指了個位置。

  容慎衣擺晃動,將最後一盞燈籠穩穩的掛在最高的樹枝上。

  今晚的這頓飯,夭夭的本意是一人兩道菜,誰知容慎和莊星原都不會做飯,燕和塵會的也不多,他同夭夭在後廚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幾人還是高價請了位廚子來做。

  「等明年,明年我一定能給你們做一桌子飯。」燕和塵頰上沾著黑灰,擼了擼袖子將糊掉的飯菜倒掉。

  對比剛剛,此時的他雖然累些,但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夭夭也道:「明年咱們再來燕府過,到時候我提前來打掃,保證將你這燕府裝飾的漂漂亮亮。」

  隔壁有人家放起鞭炮,一家放百家放,夭夭捂著耳朵站在院中看,看到上空綻放出五彩煙火,她拉了拉容慎的袖子,「咱們也放鞭炮吧。」

  「什麼?」嘈雜的聲音讓容慎聽不到夭夭說的話。

  夭夭扯著嗓子又喊了句,這次她指了指掛在樹上的鞭炮,燕和塵明白了,「我去點!」

  「我來。」夭夭爭著這個機會。

  兩人像小孩般都要搶著點鞭炮,夭夭趁著燕和塵找火時,彈指捏出一團小火苗。火苗穿過燕和塵直直的落到鞭炮上,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一團小火焰從頭燒到尾。

  「咦,它怎麼還不滅?」鞭炮很快燒完,而小火苗躥過鞭炮攀上樹枝,直接燒到了那些燈籠上。

  莊星原眼皮一跳,「還傻站著幹什麼,快去滅火。」

  燕和塵急的跳腳,他難得像個毛躁少年,痛心喊著:「我家的長壽樹!」

  「夭夭,你快把你的蓮火收回去!」

  夭夭哪能想到蓮火竟會不滅,這種小火苗一旦彈出去怎麼可能收回來,最後還是容慎捏訣下了個水術,一通涼水從天而降,同時也撲滅了燈籠中的蠟燭。

  今年,確實是個很『鬧騰』的新年。

  「……」

  幾人都喝了些酒,在這種日子裡,容慎也沒管著夭夭。

  因為時間太晚了,眾人決定留在燕府休息,燕和塵醉的歪歪扭扭,回房前他忽然大步朝著夭夭走來,一把把嬌小的夭夭從容慎身邊拉離,抱入了自己懷中。

  如同猛虎撲食,燕和塵雖然比容慎矮些,但把夭夭罩在懷中不成問題。這會兒他像是只溫順的大貓,懷抱著夭夭蹭了蹭,在她耳邊低語喊著:「夭夭。」

  「謝謝你。」

  這是幾年來他過得最有意義的一年,仿若回到了他阿爹阿娘還在世時,死氣沉沉的燕府也重新恢復生機。

  夭夭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他過得有多苦多累,輕輕回抱著他承諾:「以後每一年,咱們都一起過。」

  「時舒,你再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和雲憬都是你的家人。」

  燕和塵嗯了聲,醉酒後褪去堅強外殼,他這會兒就像是個撒嬌少年,摟抱著夭夭的力道越來越緊,像是抱著自己心愛的娃娃。

  容慎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儘管知道燕和塵同夭夭之間沒什麼,但他還是受不了燕和塵這般親昵抱著夭夭。實在忍不住,他按著燕和塵的肩膀把他推開,將夭夭護入自己的懷抱。

  「你醉了。」容慎聲音冷颼颼的,可惜醉後的燕和塵感覺不到。

  他只知道自己可愛暖心的妹妹不見了,暈暈乎乎還妄圖從容慎懷中搶人,夭夭夾在兩人之間弱小無助,最後還是莊星原出來打圓場,「我送他回房。」

  莊星原沒醉的這麼厲害。

  今晚他也很高興,自從入了縹緲宗,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過新年了。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有這麼多的朋友,他們聚在一起吃飯喝酒,等待著新一年的降臨。

  【是嗎?】沉默的心魔忽然發了聲。

  它在莊星原耳邊笑著:【人家只不過是看你可憐,順便喊著你罷了,你真以為自己能融入到他們的世界裡?】

  莊星原腳步一停,聽到心魔質問:【你不是一直把容慎當敵人嗎?什麼時候你把他也當成了朋友!】

  「我沒說他是我朋友,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他。」莊星原這般說著。

  心魔哼笑,模仿著莊星寒撕心裂肺的聲音:【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以前背著縹緲宗第二的名號已經夠丟人了,你現在別說第二,第三你都要保不住了!你竟然還有臉跟他們混在一起,他們都在背後嘲笑你呢!】

  【廢物!】

  【容慎和燕和塵比你優秀這麼多,夭夭她永遠也不會看上你!】

  「夭夭……」

  莊星原努力迴避著心魔的聲音,頭疼的厲害,他額心疼痛的像是撕裂一道傷口,喃喃解釋著:「不是這樣的。」

  院外又響起鞭炮聲,然而如此嘈雜的聲音卻入不了莊星原的耳中,他耳中迴蕩著心魔一字一句的逼問。跌跌撞撞扶著柱子而行,不知走到了哪裡,他忽然聽到夭夭的笑聲。

  尋聲望去,只見紅衣姑娘踮著腳尖正吃力懸掛燈籠,莊星原看到她心裡一靜,正要上前幫忙,有人先他一步出手,那人沒有去接夭夭手中的燈籠,而是掐著夭夭的腰身直接將她懸空舉了起來。

  「要掛哪裡?」抱舉著她的男人一身白衣,將夭夭托的極穩。

  夭夭也不怕他忽然撤力,選了個未被燒焦的位置掛好燈籠,她說著:「沒想到這盞燈籠還能燃起來。」

  很巧,這盞燈籠正是容慎掛在夭夭『心』上的那盞。

  原本,看到這裡莊星原就該離開了,可不知為什麼他沒有離開,而是選擇隱藏氣息躲在暗處。夭夭和容慎都沒發現他的存在,所以容慎問夭夭:「你準備什麼時候,將我們二人的關係告訴燕和塵?」

  關係,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

  不遠處,夭夭糾結想著:「再等等吧。」

  「等遇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我馬上就告訴他。」

  很快,容慎就用行動告訴莊星原,他們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天邊煙火絢麗不絕,明媚的少女倚樹被男人擁入懷中,莊星原眼看著容慎親吻夭夭,而夭夭不僅沒有反抗,反而還摟住了容慎的脖子。

  【看到了嗎?】

  心魔適時發話:【她不喜歡你,一直以來,她都在耍你玩呢。】

  原來她早就喜歡容慎,明知他與容慎不合還選擇親近接納他,一次次看著他靠近他們滿眼歡笑,卻又在背後嘲笑著他的愚蠢痴傻。

  好玩嗎?

  看著他捨命救她對她表著情意好玩嗎?

  真好玩。

  風過,吹起樹梢上的紅燈籠搖搖晃晃,燈火不經意傾灑到暗角,蜿蜒的長廊上空無一人。

  夭夭被寒風吹得往容慎懷中瑟縮,這時一隻仙鶴傳音符從天而降,仙鶴化為靈光組成一段話:【夭夭,新春快樂。】

  尾處落著周逸雨的名字。

  想了想,夭夭趴伏在容慎耳邊道:「雲憬,新年快樂。」

  以後每一年,她都希望能陪在他身邊。

  穿過座座燈火通明的城鎮,周逸雨和桑尤已經到了皇城。

  皇城名為落華城,身為容國皇都這裡寸土寸金,雕欄畫棟、街市如晝,不時有精緻貴美的馬車從街邊駛過。

  再過三日,他們就要入宮面聖了。

  坐在客棧的大廳,周逸雨愁眉苦臉獨自喝酒,很快一隻碧綠色的靈力糰子落到他桌上,周逸雨看完傳音符後心情好了些,抬頭衝著二樓的某間房喊:「桑尤,夭夭祝我們新春快樂呢。」

  二樓,某間房中,俊美的少年控制著手中的紙人,手指翻動好似沒聽到周逸雨的話。

  縹緲宗內,莊星寒拎著食盒四處都尋不到自己哥哥,心神恍惚,她沒看清路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呼痛揉了揉額心。

  有什麼東西悄悄從她識海中抽離,莊星寒被封鎖的記憶裂開一道缺口,忽然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白梨。

  不,白梨不是因與妖魔勾結而被滅口的,是被……

  莊星寒只恢復部分記憶,咬著牙道:「她一定是死在容慎夭夭或燕和塵之手!」

  兇手就在他們三人之間!

  「……」

  夭夭從燕和塵那裡了解到,每次過年他阿娘都會給他準備新衣,於是第二日夭夭早早起來,跑去外面給容慎和燕和塵買新年禮物。

  夭夭不會做衣服,於是她買了兩件成衣送給兩人,皆是玄色金底樣式的袍服,燕和塵收到又驚喜又高興,容慎掃了眼自己收到的新衣,彎唇對夭夭道:「你還真是不偏不倚。」

  送就送一模一樣的,讓兩人誰也挑不出毛病。

  夭夭還給莊星原準備了一件小禮物,不過莊星原沒有等他們提前回了縹緲宗,燕和塵沒多想,「清寒殿一向嚴格,他大概是怕被淨月仙姑責罰。」

  夭夭道:「那等我回去再給他吧。」

  莊星原畢竟不是燕和塵和容慎,夭夭送他禮物要謹慎一些,所以挑了只樣式好看的小燈籠。

  回到縹緲宗後,夭夭隔了一日才去給莊星原送禮物,她去時莊星原身邊還有三四名師兄,夭夭見到他們都一一問了好,大大方方的模樣讓誰也看不出問題。

  等她一走,其中一名瘦子師兄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和夭夭關係這麼好了?」

  莊星原捏著手中的小燈籠,面上的笑容冷冷清清,他問:「之前的賭約師兄還認不認?」

  「認認認,怎麼不認,你這不還沒成功呢。」

  有不知情的師兄問是什麼賭約,瘦子師兄道:「也沒什麼,就是賭這小靈獸,能不能被咱們這位英俊瀟灑的師弟拿下。」

  「我記得離宗前,夭夭對你還不冷不熱的,沒想到回來後還親自來給你送燈籠。」

  「哎呦師兄可以啊。」其他師弟們應和著:「我看小靈獸那模樣是喜歡上你了,人家可是神獸,要真和你在一起了,這消息傳到宗外,不知該有多少修者羨慕你了。」

  他們打趣著:「師兄打算何時同夭夭成婚?」

  夭夭去而復返,本要將遺落的小點心送給莊星原幾人分吃,剛好聽到這番話。

  突兀停在門邊,她看到莊星原丟掉小燈籠,輕蔑笑著,「誰說要同她成婚。」

  「不過是玩玩罷了。」

  夭夭戲耍了他,他又憑什麼去在意夭夭。

  啪——

  燈籠落地發成一聲悶響,摔碎上面精緻的小雕花。

  莊星原看到燈籠摔壞抿起唇瓣,正失神想著什麼,不遠處再次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瘦子師兄扭頭一看,結結巴巴道:「夭、夭夭師妹?!」

  莊星原臉色一白,慌亂抬頭時,只看到夭夭離開的背影。

  決絕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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