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化115% 劫身劫心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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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慎的魔丹成長太快,它需要越來越多的養料變得強大,而所謂的養料,就是人血與生魂,一旦容慎斷了惡念,它就會迅速枯萎散滅魔氣。

  眼睜睜看著一縷縷魔氣從指尖消散,容慎眸色沉沉倒也不覺得心疼,他只是不太喜歡這種修煉方式,難怪有些魔嗜殺成性,這樣的修煉方式,魔會被仙門屠殺也不奇怪,兩者天生對立。

  他該如何是好呢?

  容慎闔上眼睫,開始思考之後的對策。

  此處是山林,微風徐徐周圍很安靜,極輕的腳步聲入耳,來者刻意放慢腳步朝他而來,容慎動也不動,不用睜眼就知過來的人是是誰。

  酷暑已過,夭夭從溪中洗澡有些發冷,沒一會兒就匆匆從水中起身。

  見容慎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她起了捉弄的心思悄悄靠近,只剩一步距離時,她一手去扣容慎的脖子一手去捂他的眼睛,說出早就想好的台詞,「不許動,打劫。」

  容慎長長的睫毛刷過夭夭的掌心,很聽話的未動,他道:「全給你。」

  「什麼?」夭夭沒懂。

  容慎解釋:「你不是打劫嗎?我的錢全給你。」

  她想要什麼,容慎都願意給她。

  夭夭唇角的弧度忍不住變大,她不如容慎高,抬臂遮著容慎的眼睛有些吃力,就這麼順勢往他背上一靠,夭夭哼了聲故作不滿,「誰說我要劫財了。」

  她壓低聲音放緩語氣,「我要……劫色。」

  容慎脖子上的傷都已經好了,沒了紅色絲帶的遮掩,夭夭扣住他的脖子入手一片涼滑,不由多摸了幾下。

  「劫色,你也願意?」

  容慎雙眸被擋視線模糊,看不到夭夭的模樣,只能聽到她帶笑的聲音。他回了句『嗯』,「你想怎麼劫?」

  夭夭懵了下,「這還有說法?」

  「輕者劫身,重者劫心劫人。」

  身後的姑娘很認真思考了一番,「那我得是劫人。」

  人都是她的了,身子自然也屬於她。

  夭夭剛這麼想完,搭在容慎眼睛上的手被人拉開,天旋地轉間夭夭雙腳離地,竟直接被容慎掐著腰身按在了樹身。

  「那就劫吧。」位置調轉,容慎壓在夭夭面前,用雙臂禁錮住她。

  夭夭沒了先前的氣場,趕鴨子上架只能去抓容慎的衣襟,容慎低眸看著她的手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距離拉近,夭夭咽了下口水,動作迅速在他側頰親了一下。

  「就這樣?」容慎撩起眼睫,語調散漫輕飄,與墮魔前的溫雅正直全然不符。

  夭夭感覺自己被他嘲笑了,忽然嗷嗚一口啃在了他的唇上。

  容慎主動了這麼多次,夭夭沒學會他的步驟技巧只知道一通亂來,容慎感覺自己像是親了一隻暴躁小貓,一通抓撓下來唇瓣又癢又磨人,只能把人按在懷裡拿回主動權。

  天很快暗下,樹下糾纏的兩人衣衫纏繞,容慎高大的身影將夭夭遮擋,若不細看會以為只有一人。

  不知怎的,兩人從樹旁滾落到地上,容慎單手護在夭夭後頸把人緊緊擁著,夭夭面頰緋紅埋首於他的懷中,平復著呼吸不敢抬頭。

  隔了許久,夭夭才抬起半個腦袋,她被悶了許久頰上碎發沾粘,一開口就質問:「不是我讓我劫色嗎?我怎麼覺得我才是被你劫色的那個。」

  容慎彎唇笑了笑,手指撩開她的碎發往下走,他溫柔幫她拉好大敞的領口,饜足啄了下她的唇瓣道:「你比我可口。」

  夭夭嘴巴有些疼。

  不願讓容慎再親自己,她在他懷中打了個滾雙雙躺在地上,天上繁星遍布,夭夭枕著容慎的胸膛去抓他的頭髮,想了會兒開口:「咱們不去皇城了吧。」

  「嗯?」容慎低眸看她,「為何?」

  「……因為,太危險了。」夭夭決定聽燕和塵的話,帶著容慎先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居。

  而容慎好像還想去皇城,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如何危險?」

  夭夭只能將燕和塵的話對她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總之那裡對你我不利,要是被仙門發現了你從困魔淵出來了,我們就麻煩了。」

  宮變,戰亂,妖魔肆意,仙門大量聚集。

  這些場景一經夭夭描述,容慎黝黑的眸底隱現紅光,那裡正是他修煉魔丹的好去處。

  「為何不去。」容慎心中有了思索,他輕緩纏繞著夭夭的頭髮,「你不是想去見見南明珠嗎?咱們不告而別,皇城這麼亂也不知她如何了。」

  「之前答應過你要陪你斬妖除魔,行些善事,如今不正是個好機會?」

  夭夭愣了下,「可那裡的修者太多了……」

  「無妨,只要我不露魔印,他們不會發現我們。」

  聽著容慎認真的語氣,夭夭睜大瞳眸,她撐起身凝視著容慎的面容,「雲憬你沒在開玩笑吧?」

  容慎沒有開玩笑。

  他不能同夭夭說魔丹的事,於是捏了下她的臉頰道:「明日我們還是往皇城行。」

  「……」

  夭夭本想帶容慎去皇城解開心結,如今等容慎主動想去了,夭夭卻不想去了。

  身為神獸她很敏感,總覺得他們這一去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想了一晚上,等他們第二天上路時,夭夭道:「我們還是別去皇城了。」

  容慎坐下黑色的駿馬上,居高臨下看向馬下的小姑娘,他面色淡淡分不清喜怒,只是對夭夭伸出了手。

  夭夭頓了下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轉眼她的身體騰空坐在了馬背上,被容慎抱在懷中。

  「沒事的。」容慎擁著她去牽韁繩,「只要我們小心些,就不會出事。」

  「這麼久沒同燕和塵見面,難道你就不想他嗎?」

  夭夭自然是想燕和塵,她還在好奇神音鈴中那位喚燕和塵公子的姑娘是什麼人,可想念與命孰輕孰重夭夭很清楚,被燕和塵昨晚訓斥過一通,她現在很清醒。

  正要反駁容慎的話,夭夭靈光一閃忽然捕捉到一點,「你怎知時舒在皇城?」

  容慎唇角勾起,「你不是昨天才剛和他聯繫過嗎?」

  夭夭什麼事能逃出容慎的眼睛,她拿神音鈴的當日容慎就已經發現,只是沒有拆穿她罷了。

  眼下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夭夭堅持自己的想法,「以後咱們還有的是機會去皇城,沒必要糾結在此刻。」

  之前也還是她鑽牛角尖了,總想著儘快帶容慎去皇城解開心結,卻忘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雲憬,咱們先去別處吧。」夭夭同容慎商量著。

  她背對著容慎而坐,根本不知容慎是何種表情,等了片刻,她才聽容慎平靜回了一個字:「好。」

  他不能執意去皇城,這樣會被夭夭懷疑。

  ……

  行了多日,其實他們現在距離皇城已經很近了。

  兩人沒有改路,而是在就近的小鎮停留下來,挑了處合眼緣的客棧。

  客棧名為歡聚堂,小小的一間客棧一共上下兩層,因年久失修上樓梯時咯吱作響,桌椅陳舊樸素極少來客人,但勝在乾淨安靜,客棧的老闆是一位名叫歡姐的寡婦,待他們熱情友好,還炒的一手好菜。

  入夜,夭夭下樓去幫歡姐做飯。

  這裡只有夭夭和容慎兩位客人,由歡姐親自下廚,她問了夭夭的喜好,每次做出的飯菜都合夭夭胃口。

  歡姐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小孩子調皮總愛在廳堂中玩鬧,趁著自己娘親做飯,他邁著小腿爬上二樓,看到角落的一間房敞著大門,門邊有位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在對著他笑。

  「過來。」女子對著他招了招手。

  後廚里,歡姐猶豫了一番告訴夭夭,「我這客棧並不只是因為破舊才沒客人來,還因為……這裡曾經死過一個女人。」

  「那女人是我相公的相好,被我發現後,我相公在我和他之間選擇了我,誰知那女人直接在我客棧中上了吊,我相公因為愧疚,上樓時從樓上滾落,當場沒了呼吸。」

  此時二樓,歡姐的兒子正跌跌撞撞朝著大敞的房門走去。

  與這扇房門相對,屋內容慎正坐在榻上打坐,他試圖控制住自身魔氣的消散,可是適得其所,他心中殺意上涌直接露出赤色瞳眸。

  後廚。

  歡姐認真囑咐著夭夭,「你們千萬別去二樓的最後一間房,我兒子虎包總說那裡有人對著他笑,怎麼可能呢,那人早就被她家人帶走了,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事就來我這裡哭鬧要錢,客人都是被他們嚇走的。」

  正說著,歡姐扭頭往外看,大聲喊著:「虎包,你這孩子又跑哪兒去了。」

  廳堂內沒人回應,歡姐疑惑往外走去,又提高音量往樓上看,「虎包?」

  二樓的走廊空無一人,歡姐皺起眉頭,不經意間往盡頭一掃,她看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忽然開了一條縫,隨著她的一聲叫,那扇門砰的一聲關緊。

  「虎包!!」歡姐白了臉。

  在她慌亂往樓上跑時,夭夭聞聲也跟了出來。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發現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這扇門,歡姐著急拍著大門,「虎包你能聽到阿娘說話嗎!」

  「別鬧了,快放阿娘進去!」

  夭夭感受到此處的陰冷,讓歡姐退開,她正要踹門衝進去,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

  吱——

  房中現出一道修長人影,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時,夭夭愣了下,「雲憬?」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等容慎說話,從他身後鑽出一隻矮小的小糰子,虎包咧嘴哭喊著朝歡姐跑,「阿娘——」

  「嗚嗚嗚屋裡有鬼,鬼、鬼被吃了,我。」虎包嚇慘了,斷斷續續話都說不明白。

  歡姐心疼的把孩子抱到懷中安撫,夭夭走上前去拉容慎,發現他身體冰涼像是剛從冷水中出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夭夭攥緊容慎的手,往屋內一看,裡面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容慎淡聲回著:「一隻鬼而已,已經無事了。」

  正說著,樓下房門被人踹開,有人哭喊著往屋裡撒起了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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