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化120% 別怕,我只是睡著了。


  孫管家幾人的來意很明了,就是要讓夭夭把容慎讓出來。

  在沒上青雲山之前,孫家有十足十的把握拿下夭夭,如今看到青雲山上的竹屋,他們忽然沒了這麼大的底氣。進了院子,他猶豫一番問:「這竹屋的主人,是你……還是雲憬公子?」

  有什麼區別嗎?

  夭夭有些茫然,很快反應過來道:「竹屋是雲憬買下來的。」

  這就好辦了!

  孫管家又找回來底氣,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家丁極有眼色的上前,手中抬了一隻木箱。都不同夭夭打招呼,他們直接將木箱放在就近的石桌上,夭夭顰眉,「這是什麼東西?」

  孫管家神神秘秘,「姑娘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夭夭坐在鞦韆上不動,黑黝黝的眸子凝視著幾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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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孫家連有婚約的男人都不放過,想來人品也好不到哪去,夭夭擔心這箱子裡有詐,所以不中他們的圈套去開箱。孫管家只能主動打開,木箱開啟,裡面堆滿了金燦燦的元寶。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看清箱子裡的東西,夭夭臉上並無孫管家意想中的驚訝喜悅,她很平靜,平靜的好似這些金元寶只是爛石頭。

  「姑娘,這可是一箱金元寶啊。」

  「足夠你吃香的喝辣的衣食無憂,有了它們,你想住什麼樣的房子沒有?」

  夭夭聽懂了,「你們是想用這些錢買走雲憬?」

  □□是此意。

  他們思來想去,總覺得容慎不來找他們是被夭夭絆住了,夭夭之所以抓著人不放,無非是為了錢。

  「只要你肯放雲憬公子離開,鎮中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選,我們老爺還能再送你一套府宅。」

  為了得到容慎,孫家也真是花了血本了。

  夭夭是真不知該說什麼好,無語了片刻,她索性把話說開,「這錢我不要,雲憬我也不會讓給你們,有這功夫你們還不如再去拋一次繡球,總來糾纏別人家的夫君要不要臉。」

  也就是容慎不在這裡,夭夭才敢把『夫君』二字說出。

  「你們走吧,以後別再來煩我們。」不願再同他們多說,夭夭從鞦韆上起身準備回屋。

  孫管家連忙阻攔,「姑娘是覺得錢不夠?」

  把心一橫,他咬著牙又伸出兩根手指,「只要你肯讓人,我們願意再加兩箱金元寶。」

  這已經是孫家的極限了,不等夭夭開口,孫管家就冷笑了聲威脅,「做人不能太貪,老夫勸姑娘見好就收,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時候姑娘就算後悔也晚了。」

  少女臉上出現類似驚慌羞惱的表情,嘴巴微張,夭夭側臉去看攔住自己的孫管家,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

  「你是不是有病?」

  她到底哪裡看著像貪錢的模樣?

  「快滾。」要不是見孫管家年事已高,她早一爪子拍過去了。

  沒動手打人是夭夭給他們最後的體面,偏偏這群人上杆子找事,孫管家見夭夭是真不打算再理會他們,他看了眼身旁的家丁,摸了摸鬍子道:「看來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們孫家不仁慈了。」話落,兩名家丁上前抓人。

  這是他們早就謀劃好的,若是夭夭收了金子肯乖乖離開,那孫家也不會再為難她,但若是她非要糾纏著不肯放人,那孫家也不介意身上背上條人命,總歸就是多花些銀錢心思打理罷了。

  家丁是孫老爺精挑細選過的,兩人都是鎮上一等一的好手,弄死個小丫頭輕輕鬆鬆。

  趁著男主人不在家,兩人擼著袖子要去拽夭夭的頭髮,夭夭背對著他們沒動,暗暗動用靈力,她正要給他們些教訓,不等她回頭容慎突然出現,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你們要做什麼?」容慎身上帶著泉水的冷氣。

  一手環抱著夭夭,容慎用另一隻手攥住家丁的手腕,家丁看到他出現回頭看向孫管家,見孫管家沒喊停,心裡有了準頭。

  「幹什麼?」家丁去甩容慎的手,「你說我們要幹什麼!」

  「當然是要給你們點教訓。」

  他這力道用的極大,能甩開容慎在家丁的意料之中,可這不在夭夭和容慎的意料中。容慎蹌踉了兩步還是被夭夭扶穩,對上夭夭詫異的眼神,容慎黝黑的瞳眸泛起暗霧。

  ……他現在竟弱的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了。

  家丁嘲笑容慎,「就這點本事還想英雄救美?」

  「要不是我家大小姐看上了你,就你這副廢物模樣,真以為我們稀罕理你嗎?」

  孫管家也跟著皺起眉頭,這位雲憬公子相貌和氣質是讓人挑不出毛病,可惜太弱了。若他沒記錯的話,當日還是他身邊的小丫頭沖入玉春樓救的他。

  『廢物』二字刺激到了容慎,長長的睫毛顫動,夭夭看到他的瞳眸由黑轉紅。

  不好。

  夭夭連忙抱緊容慎去遮他的眼睛,她聲音帶了幾分顫,「……別。」

  千萬別在這裡殺人。

  孫家那幾人還不知自己快要沒命了,又是威脅又是嘲笑,無非是想逼容慎娶他們家小姐。夭夭生怕容慎再被他們刺激,抄起一旁的掃把朝他們揮去,「滾!」

  「都給我滾!」

  院中的雞鴨鵝崽崽們感受到主人的憤怒,紛紛上前來啄咬幾人,家丁想要抓夭夭,反倒被夭夭踹了一腳。身體騰空臉著地,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夭夭踹出院子。

  砰——

  又是沉悶的兩聲,管家和另一名家丁也被夭夭踹出了門。

  孫管家沒想到夭夭看著嬌弱,竟有這麼好的功夫,感覺老胳膊老腿都要被摔散架了,他被家丁顫巍巍扶起,哆哆嗦嗦指去,「你……」

  「你!」

  「我什麼我!」夭夭擼了擼袖子,作勢又要往前走。

  孫管家連忙後退,擔心夭夭再次打人,他們只能挑『軟柿子』容慎,「這般粗俗鄙陋的女人,你當真喜歡嗎?」

  「你就不怕哪天你們吵架,她也把你丟出門外?」

  容慎背對著他們不動,三千墨發在身後輕盪,遮掩面容的術法消散,此時的他眸色赤紅膚色蒼白,額間的魔印閃著微光。

  「真是笑話。」

  孫管家見他沒反應,忍不住諷刺:「堂堂七尺男兒,竟需要個女人保護,你丟不丟人!」

  「我這就去稟明老爺,你這樣窩囊的男人,我們孫家才不稀罕要!」

  「你閉嘴!」夭夭擋在容慎面前。

  見石桌上還橫著一箱金元寶,她抄起來往門外砸,「再不滾我就把你們從山上丟下去。」

  木箱剛好砸到孫管家腳上,他嗷的一聲嗓子都破了音,剩下兩人一看金元寶滾落在地,連忙去撿元寶,氣的孫管家大罵,「蠢貨,先把我腳上的箱子搬開!」

  三人走的狼狽,被夭夭教訓了一通,離開時都沒敢再吭聲。

  等他們下了山,夭夭連忙走到容慎身邊,她捧住他的臉小心抬起,喊著:「雲憬……」

  「你還好嗎?」

  容慎輕輕抬起血眸,唇色殷紅似染了血,他周圍的魔氣溢出扭曲著,沒有強大力量的支撐無法凝成黑龍。

  「我去殺了他們,好嗎?」容慎嗓音低柔。

  體內的魔丹感受到主人陰暗的情緒,終於重新聚攏了些力量。夭夭看到容慎眉心蜿蜒的魔印分了岔枝,有意凝出花騰,她睜大眼睛連忙搖頭,「不可以。」

  容慎去抓她的手腕,五指冰冰涼涼沒有溫度,「讓我去殺了他們。」

  「他們該死。」

  「不行,不可以!」夭夭有些慌了。

  魔印開花是魔神血脈覺醒的象徵,若夭夭不制止,於容慎於三界都是一場浩劫。她回握容慎的手,抱緊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一聲聲說著:「雲憬,咱們不去殺人。」

  「不去。」

  他們好不容易才從困魔淵逃出來,如今的隱居生活得來不易,做事情必須謹慎更謹慎。

  孫家在鎮上的影響力很大,這件事一但鬧大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若是讓附近的修者察覺到他們的蹤跡,那對他們來講就是一場災難。

  「雲憬,忍一忍。」夭夭輕聲說著。

  她也沒有別的辦法,除了要容慎忍耐,她不知該如何制止容慎覺醒魔神血脈。

  若是夭夭沒看那本書,見容慎這般痛苦,夭夭不會阻止容慎覺醒魔神血脈,可她如今知道了書中走向就不得不阻攔,哪怕自己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改變不了劇情,但為了容慎,她必須嘗試。

  容慎體內翻湧的魔氣終還是被他強壓了回去,抑制魔嗜殺的天性就好似折斷雄鷹的翅膀,斷翅的容慎面色蒼白渾身冒著冷汗,最後虛弱靠到了夭夭肩上。

  夭夭愣了下,「雲憬?」

  容慎呼吸微弱,失了體力他只能依靠著夭夭而站,奈何他太高大夭夭根本撐不住他,還險些跟著他一起摔倒。

  「雲憬你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夭夭噗通跪倒在地,顧不上疼連忙攙扶容慎。

  容慎吃力抬起眼睫,想要觸碰夭夭卻發現自己抬不起手,他輕聲安撫,「我沒事。」

  低弱的氣音逐漸模糊,他倚靠著夭夭緩慢閉上眼睛,「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

  容慎睡過去了,又或者說是暈過去了。

  夭夭不知道容慎怎麼了,她吃力將人一點點挪到榻上,打來溫水為他擦拭身體,帕子在觸到他的眉心上,一抹紅在帕子上暈開,夭夭聞到一股野花的清香。

  ……這味道,她好像在哪裡聞過。

  夭夭趴伏到容慎身上,在他眉心的魔印一擦,指腹瞬間沾上了一片紅,眼前有畫面飛速閃過——

  【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不小心觸碰到了什麼。】

  當日的畫面再現,夭夭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兒,她攥緊帕子又在容慎眉心擦了擦,隨著紅泥的消散,夭夭動作頓住睜大的眼睛。

  她看到,容慎眉心的那道魔印……由深紅轉淡,泛著淡淡的粉。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夭夭手指有些發抖。

  每一隻魔額上都有紅色魔印,魔印越紅,意味著這隻魔的修為越強大。就算是再差勁的魔,額上的魔印也不會變成粉色,除非他的魔力消退,或是……

  壽命即將到盡頭。

  夭夭去摸容慎的臉頰,觸碰到他涼涼的皮膚手指顫抖。她不相信容慎會死,容慎身為純魔體內又有魔神血脈,他的生命與天地連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死。

  他不可能死,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夭夭此時很慌,想要把容慎喚醒又怕會讓他更加虛弱,孤零零的她第一時間想到了燕和塵。他一定會來幫他們,一定不會讓容慎出事。

  「……時舒,幫幫我。」夭夭去翻儲物戒指中的神音鈴,她現在就只剩他了。

  哪怕是面對困魔淵中的妖物,她都沒這般慌過,找出神音鈴剛晃了一下,清脆的鈴聲使榻上的人微微顰眉,夭夭察覺到趕緊湊上前,「雲憬?」

  丟下鈴鐺,她抓住容慎的手放在了自己頰側。

  容慎被鈴音吵醒,緩慢睜開眼睛,他望向夭夭的眼睛恢復黑色,輕扯起唇角問:「又要去找燕和塵?」

  聲音有氣無力,「夭夭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我還沒睡著,你就敢在我面前拿神音鈴。」

  他平日裡都不准夭夭碰神音鈴的。

  夭夭眼眶發紅搖了搖頭,容慎哪裡是沒睡著,她剛剛喊了他這麼久,他都沒反應。嗚咽出聲,她開口:「我怕……」

  「怕什麼?」

  容慎側過面容,指腹輕緩擦過夭夭的眼角,他低聲哄:「乖,別怕。我只是太累了,就睡一會兒。」

  「夭夭不想讓我睡嗎?」

  夭夭不想。

  張了張口,望著容慎眉心淡色的魔印,她哽咽著道:「那你睡吧。」

  「但是不要睡太久。」

  容慎輕輕『嗯』著,他說:「好。」

  在容慎閉上眼睛的同時,夭夭也緩慢眨了下眼睛,一顆滾燙的淚水從她眼眶砸到容慎的手背上,沉睡中的男人毫無所覺。

  「我就在這陪著你。」夭夭跪坐在榻邊,擦去他手背上的水漬。

  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夭夭抱著容慎的手臂將臉埋入他的掌心,抽泣著道:「你睡多久,我就在這裡陪你多久。」

  等容慎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容慎,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他寧可選擇隱忍,也什麼事都不告訴她。

  天色由明轉暗,太陽逐漸從山頭隱退,涼涼的夜色傾灑入大地。

  在竹屋一派安靜的時候,有人悄悄潛入,察覺到聲響,沉睡在榻上的男人緩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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