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166%


  08【孕期記。思兔閱讀sto55.com】

  夭夭懷孕了,不知為什麼,她恍恍惚惚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

  在白離兒離開後,她不時摸一摸自己的小肚子,低頭盯著它發呆胡想,然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請訪問🅂🅃🄾5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神了。」容慎蹲在她面前,屈指颳了刮她的鼻子。

  夭夭之前都像是在水上飄,找到了容慎才算是上岸有了安全感。

  「雲憬。」她連忙去抓容慎的手,嘴巴張著一副十分著急的模樣,然而好一會兒才說出話,「我、我懷孕了。」

  「雲憬,我懷孕了。」

  「我知道。」容慎安撫拍打著她的手背。

  對比夭夭的焦慮,容慎顯得過分沉穩了,夭夭緊抓著他的手不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不說話,容慎在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然而夭夭將容慎的沉默當做排斥,咬了下唇瓣問:「你怎麼不說話啊?」

  容慎有些好笑,抬眸望著夭夭道:「你想讓我說什麼呢?」

  他主動開口說話,才會讓她更加焦慮。

  夭夭噎了下,扭過面容悶聲道:「隨便你。」

  這樣說完,她又問:「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容慎再次沉默,其實他想不想要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夭夭想不想生。儘量將自己的嗓音放得很溫柔,他看著夭夭道:「你生,我便喜歡,你不生,我便不喜。」

  這便是將問題又拋給了夭夭。

  「說了等於沒說。」夭夭不滿嘟囔了句,「我若真的不想留這孩子,你當真不心疼?」

  他們都知道,啾咪獸受孕極為困難。

  容慎毫不猶豫搖了搖頭,起身坐在夭夭身邊,他將人攬在懷中,溫聲道:「你不想生便不生,我娶你是因為喜歡你、愛你,無論你生不生孩子,這都不會影響到什麼。」

  瞧瞧這話說的,夭夭掰著自己的手指,「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很期待它出生呢?」

  「要我就是想生下它呢?」

  容慎輕笑,「那你便生啊,我陪你就是了。」

  陪她一起度過懷孕期,陪她一起等待孩子出生,再由兩人一起照顧撫養。容慎用胳膊圈緊夭夭,與她十指相扣,開著玩笑道:「神獸與魔生出來的孩子,也不知是神獸還是魔。」

  「那肯定是神獸!」夭夭想也不想接道。

  生一隻同她一樣的啾咪獸,軟綿綿毛茸茸多可愛。

  容慎故意逗她,「要萬一是魔呢?」

  夭夭瞪了他一眼,「我堂堂上古神獸,就算生出來的是純魔,也一定很可愛,更何況,我這般強大的血統,生出來的只可能是神獸。」

  容慎又道:「半魔半獸也不是不可能。」

  「那也可愛。」夭夭隨口就道:「擁有獸耳和毛茸尾巴的小糰子,多招人喜歡啊。」

  「確實招人喜歡。」容慎想到了夭夭半獸體的模樣。

  其實話說到這裡,夭夭的心意已經很明確了,她喜歡這個孩子並想把它生下來,甚至萬分期待著它的降臨。夭夭後知後覺自己被容慎套了話,好氣惱去拍容慎的手,「這孩子絕不能隨了你的性子!」

  太過聰明又狡猾,一點都不可愛。

  容慎全然不在意,「好。」

  他哄著夭夭,打從心底里希望:「咱們的孩子一定最隨你,畢竟我家崽崽最可愛了。」

  夭夭彆扭的哼了聲,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

  過了懷孕初期的迷茫不安,之後,夭夭很坦然接受了自己懷孕的事實。

  除了燕和塵和白離兒,知道夭夭懷孕的人少之又少,為了安全起見,她同容慎也不準備這麼早讓妖魔界知道,不然幾界又有一番熱鬧可看。

  當夭夭接受自己懷孕後,她發現自己孕前和孕後也沒什麼不同,唯一的區別是,就是她比以前更能吃了。從以前的每頓五碗飯到現在的六碗、上升到了七碗,她發現自己的胃口越來越好了。

  今日心情很好,夭夭吃了六碗飯後,又多吃了兩隻胖包子和一碟糕點。容慎就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吃,見夭夭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很擔憂摸了摸夭夭的肚子,「這樣真的可以嗎?」

  他總擔心夭夭會撐壞。

  夭夭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鼓著嘴巴口齒不清,「你怕什麼,我現在一個人可是吃的兩個人的飯。」

  容慎搖了搖頭笑,「看來咱們的孩子也是個小吃貨。」

  儘管這麼說著,容慎卻還是有些擔憂。

  夭夭的飯量實在太大了。

  她吃的越來越多,絲毫沒有要控制的意思。沒有辦法,容慎只好再次請來白離兒,白離兒為夭夭診斷後笑眯眯道:「放心哦,孩子很健康。」

  「我就說嘛……」

  夭夭鬆了口氣,她正要說是容慎擔心過了頭,白離兒話鋒一轉,「不過,你的飯量確實要控制了。」

  吃的過分多,對她同孩子都不好,白離兒見夭夭明顯圓潤了,抬頭問容慎:「她最近的活動量如何?」

  容慎瞥了夭夭一眼,實話實說道:「孕後她不怎麼愛動,每日吃完飯就愛躺在榻上,沒怎麼動過。」

  「這樣可不行。」白離兒一臉的嚴肅,「你不能總讓她躺著,她需要適當的活動。」

  容慎認真將白離兒的囑咐記下,「我知道了。」

  白離兒話說的容易,然而容慎實施起來卻極為困難。他倒是想控制夭夭的飯量,但夭夭一直同他喊餓,若容慎不讓她吃,她便用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他,發出嗚嗚的委屈聲。

  好,吃就吃吧。

  容慎沒有辦法,只能讓夭夭吃飽。他想著,等夭夭吃飽,他帶她多出去走走就是了,誰知夭夭吃飽喝足往榻上一攤,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容慎沉默,頓了下坐在榻邊,委婉道:「今日天氣不錯。」

  正在看話本的夭夭抬頭,隨著容慎的視線往窗外一望,點頭應著,「確實挺好。」

  風和日麗陽光溫暖,是個適合午休的好天氣。

  容慎正準備接著這話帶夭夭出去走走,眼前一閃,白嫩嫩的姑娘化為一隻毛茸小獸,踩著他的肩膀跳向了窗牖。

  這麼好的天氣,不用來曬太陽就可惜了。夭夭將自己蜷縮成球,下巴埋在爪爪上抱緊自己的大尾巴,背對著陽光閉上了眼睛。

  陽光暖烈,灑在雪白的皮毛上溫暖舒適。夭夭獨自睡得香甜,並沒有注意到,榻邊容慎那複雜難言的表情,猶豫了片刻,他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小獸身上軟軟的毛毛。

  「唔嗚。」夭夭蹭了蹭自己的爪爪。

  容慎的手指插入它的皮毛中,輕喚:「夭夭?」

  夭夭緊閉著眼睛沒有搭理他,於是容慎再次喚:「夭夭。」

  微微俯身,他貼近夭夭又下巴蹭了蹭它的小腦袋,溫柔誘哄著:「先不要睡好不好,這麼好的天氣,我陪你出去走走?」

  夭夭大概是被他煩到了,很不情願的開口:「我不想出去。」

  她現在只想曬著太陽睡覺。

  容慎好脾氣的同她商量,「你剛剛吃的太多了,我先陪你出去走走,等回來你想怎麼睡我都不管。」

  「我不要。」夭夭無視他的哄騙。

  懷孕期間,夭夭的性子不比從前,多了些孩子氣與任性。在這種時候,容慎多數是以哄著為主,幾乎從未強制要求她過什麼,見她實在困得厲害,便繼續與她打著商量,「咱們這樣如何?」

  「今日我不擾你午休,等明日你用過膳,我陪你走走後你再睡。」

  夭夭敷衍應著,「好。」

  等到了第二日,夭夭吃過後又窩在了窗台上,如此重複了三日,容慎終於出手了。

  這一日,夭夭用過膳不等往榻上躺,容慎就摟住她的腰身道:「先別睡,咱們先出去走走。」

  夭夭的身體被控,嗷嗚著往他懷中趴,摟著他的脖子一副有力無力的模樣,「可我好睏呀。」

  「雲憬,我好睏。」夭夭埋在容慎的項窩蹭,企圖撒嬌過關。

  容慎硬下心腸沒有理會,攬著她往外走。

  在這個階段,夭夭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但並不明顯,才剛懷孕沒多久,她就覺得自己每日疲憊的厲害,說她是犯懶也好走不動也罷,總之夭夭走幾步就覺得累,是忍著脾氣才隨容慎走了一圈。

  之後沒多久,夭夭忽然出現了孕吐。

  或許是她肚子的孩子看她吃吃喝喝小日子過得太滋潤,開始反覆在她肚子中鬧騰。夭夭有時覺得飢餓難忍瘋狂的想吃東西,有時又一天沒什麼胃口噁心乾嘔。

  最讓她受折磨的,是她明明餓的厲害,在吃著東西的時候忽然孕吐泛噁心。眼看著吃到嘴的食物又被吐出來,夭夭嗚咽著去捂肚子,難受的靠在容慎懷中順氣。

  如此往復三四次,夭夭難受的哭了。

  她並不是個愛哭之人,在人面前也總愛逞強不服輸,而懷孕後,她變得敏感脆弱,如同孩子般時常需要容慎哄著,稍有不順心就紅眼哼唧。

  「我好難受嗚嗚嗚。」

  吃了吐,吐了再吃,夭夭肚子餓的厲害,卻死活吃不進東西。

  她又氣又委屈,毫無辦法的揪著容慎的袖子,抽噎著趴在容慎身上,一聲聲喊著他的名字:「雲憬,我好難受。」

  「先喝口水。」容慎攬著她,將杯盞遞到她的唇邊。

  夭夭這副模樣,他看了很是心疼,甚至有了一種後悔感。他後悔不該讓夭夭要這個孩子,不該讓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受這樣的折磨,若有重選一次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讓夭夭留下這個孩子。

  「乖,不怕。」容慎安撫著夭夭。

  幫她擦乾淨眼淚,他哄著,「夫君陪著你。」

  夭夭此時全身無力,歪倒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不忘在這個時候打商量,「今天不出去散步了。」

  「累。」

  容慎見她確實累極,輕吻她的眉心應下,「好。」

  09【懷孕後的二三事記。】

  一:

  孕後,夭夭最討厭的便是出去散步。

  她享受這種吃吃喝喝睡睡的懶散日子,每天都變著法子糊弄容慎,為了不出去散步,她甚至不要臉皮直接以獸身應對容慎,圓滾滾的一團蜷縮在榻上,一動不動,要多賴皮有多賴皮。

  真以為她這樣做,容慎就拿她沒有辦法了嗎?

  容慎對夭夭溫柔過了頭,大概是讓夭夭忘了他不僅是她的夫君,還是掌管妖魔兩界的魔主,唯我獨尊說一不二,多的是讓人屈服認命的手段。

  只平靜看了夭夭片刻,他就彎身將榻上的小糰子抓了起來。

  本就軟綿的一團因變胖的緣故,變得更加柔軟好摸,夭夭驚叫一聲捂住自己的肚子,嗷嗚慌亂道:「容慎你做什麼!」

  「出去走走。」容慎直接將小糰子抱到了殿外,「多走走對你和孩子都好。」

  容慎十分有心機的將夭夭抱去了人多的地方,它若是敢攤倒耍無賴不肯動,就會被路過的妖魔看到,夭夭在容慎面前可以不要面子,但她不能在群妖萬魔之中失了面子。

  這麼雪白漂亮的一團小獸,不管是誰路過都會多看幾眼。在妖魔遍布的寢宮外,夭夭不能在地上撒潑打滾了,為了避免更多人的目光投來,她無奈只能化為人身,緩著步子硬生生走回寢宮。

  「太壞了太壞了……」

  「雲憬你太壞了!」

  夭夭真是要被容慎氣死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壞。」

  容慎還有更壞的,那便是用這個法子每日都讓夭夭多走些路,等日子久了,夭夭的壞脾氣上來了,在一次孕吐後嗷嗚一口咬住了容慎的手指,因沒有控制好力道,直接將容慎的手指咬出血印。

  「我討厭你!」看著容慎出血的手指,夭夭紅著眼眶把他推開,發脾氣將他趕出寢宮。

  容慎不放心留夭夭一人在寢宮,便釋放魔氣,讓黑龍在屋內陪著她。

  「你來幹什麼!」夭夭連帶著黑龍都討厭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其實黑龍與容慎意識相通,相當於他的一個小分.身。趁著容慎不在,她對著黑龍大吐苦水,又惱又委屈說著容慎有多壞,連它也罵著,「你和他都是一夥的。」

  「我肚中的孩子還沒出來,你們就這般欺負我,等孩子出生,你們眼裡是不是就沒有我了。」

  「我的寶寶一定不能隨了容慎那討人厭的性子,每天都要強迫我做這個做那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無論他怎樣掩飾,都藏不住他是個控制狂,我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女兒,他幹嘛天天管著我……」

  夭夭並不知道,自己這些話全能傳到容慎的耳中,而且還能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寢宮內,黑龍委屈的盤在榻邊低垂著腦袋,魔宮大殿內,容慎坐在高台金椅上,斜斜靠坐撐著額角,低睫沉默的姿態優雅冷漠,讓一眾妖魔看了心裡發顫。

  孕婦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前一刻,夭夭還在指著黑龍的鼻子抱怨容慎,下一刻,她腦海中全是容慎受傷流血的手指。

  回憶起容慎當時蒼白疲憊的面容,她心中忽然起了一陣抽疼。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容慎不是故意想管著她,讓她每日散步是為了她好,何況白離兒也是這般吩咐他的。反倒是夭夭,懷孕後任性的不行,只顧著在意自己忽視了旁人,她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樣子了?!

  夭夭錯了。

  她覺得自己錯的厲害。

  「嗚嗚……」耳邊忽然傳來小獸難過的抽泣。

  容慎眼睫一顫,順著黑龍的意識看到了寢宮中的景象,夭夭獨自坐在榻上抽噎,喊著他的名字:「雲憬……」

  「我錯了。」她不該發脾氣,不該凶他咬他,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空蕩蕩的寢宮讓夭夭有些不安,總覺得容慎是生她的氣不肯回來了,她抽噎著小聲:「雲憬,你回來好不好。」

  「我錯了,對不起。」

  「你回來抱抱我,我害怕。」

  黑龍消失,眼前紅光隱現,夭夭傻呆呆看著突然回來的容慎,臉上淚痕濕漉。

  「傻崽崽。」容慎應聲將她抱住,吻去她臉上的淚,「哭什麼。」

  「乖不哭了,我沒生你的氣。」他永遠不會生夭夭的氣。

  夭夭哽咽著將他抱緊,兩人親昵了很久過後,夭夭忽然反應過來,「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是怎麼知道她說的這些話的?

  容慎沉默,黑龍悄悄順著他的脊背消失無蹤。

  「……」

  二:

  夭夭的懷孕瞞不住了。

  可想而知,魔後懷孕的消息傳遍了妖魔兩界,就連修仙門派也驚動了。

  這時,夭夭已經懷孕五個月,由嗜吃變成了嗜睡,每日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已經沒閒心理會外面的聲音。

  「什麼人!」魔主的寢宮外,重兵把守。

  自夭夭的懷孕的消息公布天下,容慎在寢宮附近布下了暗紅結界,派心腹守在外面,每個進入寢宮的妖魔都會進行嚴密的搜查。

  「奴婢是來給魔後送糕點的。」有宮婢端著托盤停下,腦袋低垂很是恭敬。

  守在結界外的是欲魔與幻魔兩位修為極高的大魔,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宮婢看,欲魔慢悠悠道:「送糕點?」

  「什麼糕點?打開讓老子看看。」

  「這……」宮婢臉色微變,猶豫了片刻打開碟子上的玉蓋,將顫著手將托盤高舉。

  幻魔大手一揮,仔細檢查過對欲魔點了點頭,「你可以進去了。」

  宮婢鬆了口氣,正要前行,欲魔忽然道:「等等。」

  他抬手抓起一塊糕點,掰開在鼻間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麼異常。狐疑看向宮婢,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隨手又拿起一塊糕點,在這期間宮婢眼睛瞪大,欲魔咦了一聲。

  「這糕點裡有毒!」幾乎是欲魔大喊的同時,宮婢丟下托盤拔腿就跑。

  「抓住她!」幻魔高喊,隱藏在寢宮附近的鬼魅紛紛露頭,張牙舞爪撲向宮婢撕扯。

  「啊——」門外的尖叫傳入容慎耳中。

  放下手中的筆,他抬眸看向帳簾後,隔著幾重紗帳,攏在裡面的床榻模糊隆起一團,並沒有受到影響。隨著絲絲縷縷的魔氣從容慎身上而出,他垂下眼睫,瞬間消失在房內。

  「怎麼回事?」暗紅的長袍晃動,容顏精緻俊美的男人出現在寢宮外。

  「魔主!」欲魔與幻魔見到連忙跪地,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容慎淡漠掃向被鬼魅圍攻的宮婢,聽後只說了一句:「太吵了。」

  這女人的叫聲太吵鬧,會影響夭夭休息,隨著容慎話音落,女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好好一個人硬生生破碎成塵埃。

  欲魔愣了下,「魔主,咱們不留活口嗎?」

  這已經是兩個月來的第三次了,他們遲遲找不到想要害魔後的魔後真兇,想要將這名宮婢抓起來嚴刑拷問。

  「不需要。」

  容慎一眼看穿背後人的計謀,「他們敢派這麼沒用的人過來,就不會告訴我們實話。」

  妖魔兩界與修仙門派太平了這麼久,全靠夭夭在兩邊的周旋,別有用心之人自然想借著這個機會將她除去。在嚴刑逼問下,他們只會將此事嫁禍在修仙門派上,藉機挑起兩方爭端。

  容慎怎會讓他們得逞。

  「派人去查查,四方魔主最近都在幹什麼。」容慎已經有了鎖定。

  正要在交代他們些什麼,盤踞在寢宮內的魔龍忽然晃了晃尾巴。容慎顰眉,匆匆囑咐了句轉身回房,寢宮內,榻上的錦被掉落大半,墜在半空要掉不掉。

  容慎掀開帳簾進入,俯身將錦被拉好。

  「嗚唔……」榻上沉睡的小獸動了。

  從這月初,夭夭的術法便有些失控,時常會無意識露出獸耳或尾巴,睡著時也是如此。睡醒一覺,她的毛茸耳朵與大尾巴全部冒出,就連雙手都變成粉粉嫩嫩的爪爪,張開胳膊想要讓容慎抱。

  「睡醒了?」容慎將人抱起,細心避開她的肚子。

  夭夭困得打著哈欠,埋首在容慎項窩蹭了蹭問:「剛剛外面好吵。」

  她嗓音軟綿綿的很無力,「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容慎整理著夭夭的碎發,輕飄飄將剛才的事情蓋過,「大概是你聽錯了。」

  「是我聽錯了嗎?」夭夭孕後變得好騙了,她眨了眨眼睛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點了點頭,「那可能我真的聽錯了。」

  「雲憬,我和你說哦,我剛剛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在夢裡聽到有人喚我娘親,我追著聲音去找,結果看到一隻巴掌大小的小靈糰子,它說它是我的孩子。」

  「是嗎?」容慎半攬著夭夭,安靜聽她說話。

  夭夭點著頭,繼續說著那個夢境,「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當我捧起那隻靈團時,忽然又聽到一聲娘親,我低頭,發現腳邊還有一隻小靈團。」夭夭抓著容慎的衣襟,滿懷期待的詢問容慎,「你覺得這個夢意味著什麼?」

  容慎彎起唇角很捧場,「大概是想告訴你,你肚中懷的是兩個孩子。」

  「怎麼可能呀。」夭夭嘴上說著不可能,臉上的笑容卻擋也擋不住。

  「這不過是場夢罷了。」夭夭這樣安慰著自己。

  三:

  自五月往後,夭夭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等到了第七月,哪怕是穿著寬鬆衣裙,也遮不住隆起的腹部了。

  「怎麼會這麼大。」站在銅鏡前,夭夭側著身看自己的身型。

  再也不是曾經苗條靈巧的少女,如今的夭夭臉頰圓潤略有些笨重,滿身都是軟乎乎的肉肉。這幾日她有些水腫,小腿也比平日粗了不少,行動十分的不方便。

  容慎在身後護著她,輕輕摸了摸夭夭圓潤的肚子,似是感應到觸碰之人是誰,隔著一層肚皮,小崽崽輕輕動了動,夭夭與容慎同時感受到,「他剛剛是動了嗎?」

  夭夭衝著容慎笑,半彎的眼睫清澈明亮,裡面滿滿都是溫柔愛意,「他們好像很喜歡你的觸碰。」

  「他們?」容慎撲捉到關鍵詞。

  夭夭『啊』了聲,連忙吐了下舌頭,「口誤。」

  四:

  夭夭的肚子太大了,比尋常孕婦要大許多。

  頂著這麼大的肚子,等到了八月下旬,她需要人攙扶著才能走路,她同容慎開著玩笑,「說不定我肚中懷的真是兩個寶寶哦。」

  容慎露出淺淺露出笑容,「那咱們以後可有的忙了。」

  一個孩子都忙不過來,更何況是兩個。

  進入九月,夭夭胃口大減,不再是來者不拒,她尋常愛吃的肉類現在統統聞不得,總覺得有股腥味。

  沒有辦法,後廚只能變著花樣為她準備食材,以往容慎總擔心夭夭吃多了會撐到,現在他只希望夭夭多吃一些,可夭夭總是說吃不下。

  一日晚,夭夭忽然從夢中醒來。

  她晃了晃身旁的容慎,「雲憬雲憬,你快醒醒。」

  容慎很快醒來,雖嗓音中還帶著睡意,卻已經完全清醒,「怎麼了?」

  他撐著手臂起身,有些緊張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夭夭搖了搖頭,用晶亮亮的目光盯著他看,「我有些餓了。」

  「那你想吃些什麼?」容慎溫柔道:「我派人去給你做。」

  夭夭唔了聲,想說什麼又有些顧慮,容慎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將人摟入懷中,耐心詢問:「怎麼了?」

  夭夭摟住他的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想吃時舒做的酸湯麵了,我真的真的……」

  「好想吃。」

  夭夭記得,上一次吃燕和塵做的酸湯麵,還是在四月份的時候,燕和塵帶著白離兒來看她。當時他們在這裡住了三日,燕和塵隨手給自己做了碗湯麵,結果被夭夭聞著味找上,把湯麵霸占了去。

  如今再回味那碗湯麵的味道,酸酸熱熱口感順滑,讓她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怎麼辦……」饞蟲與理智在互相撕扯,夭夭無助看向容慎。

  容慎也在看著夭夭。

  房中昏暗,只燃了一支蠟燭,容慎背對著燭火攏在陰影下,長睫在微微顫動。

  輕嘆了聲氣,他揉了揉夭夭的頭髮道:「我去把燕和塵喊來。」

  「可、可以嗎?」

  容慎起身,慢條斯理將衣服穿好,「這麼久了,他也該來看看你了。本座身為魔主,不過是順道將他接過來。」

  夭夭:「……」

  第二日,縹緲宗內。

  「咦?掌門去哪兒了?昨晚他明明在房中啊。」

  看門的小弟子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昨晚魔神大人來過了。」

  「什麼?」

  「魔神將咱們掌門帶走了,當時天上停了一排魔獸馬車,陣仗可大了。」

  無情殿的弟子們只有極少數的人看到了,看到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猜測著:「大概是有什麼大事要商量吧。」

  一群人都跟著點頭,「一定是。」

  而燕和塵所謂的大事,就是去九幽魔域為夭夭做一碗酸湯麵。

  燕和塵:「……」

  五:

  十月懷胎,夭夭的生產日延遲了近半月,生產的前兩日難受的厲害。

  容慎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想給足她安全感卻無法為她分擔疼痛,夭夭反倒是來安慰他,「生孩子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麼呀。」

  容慎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擁著她,低聲喃著:「僅此這一次,咱們以後不生了。」

  夭夭噗嗤笑出來,「你當啾咪獸這麼輕易就能懷孕呀,就算你想再要,我還不願意生了呢。」

  「好了,別擔心了。」夭夭第一次見容慎這般慌亂,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鎮定,「我不會有事的。」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出來。」

  容慎眸中有一閃而過的狠戾,目光垂落,他頓了片刻道:「若你出了什麼事,我就……」

  「你就如何?」

  容慎沒說話。

  夭夭也沒再追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道:「我答應你,一定帶著咱們的寶寶平安回來。」

  說話算話。

  到了那日,夭夭的生產很順利,也並沒有想像中的艱難。

  孩子出生時,漫天紅光籠罩天空,暗紅在妖魔中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利,群妖萬魔見狀紛紛跪拜。

  正如夭夭先前做過的那場夢,她生下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是對相貌一模一樣的龍鳳胎。兩個孩子唯一的區別是:男孩兒眉心有一道暗紅魔印,女孩兒眉心是枚啾咪獸的赤蓮圖騰,正對應著容慎和夭夭。

  「給他們起什麼名字好呢?」夭夭虛弱看著襁褓中的小寶寶,兩人都完美繼承了夭夭的血統,是兩隻純種啾咪獸,又因著容慎強大的魔神血脈,兩個孩子一出生就有了人身。

  盯著兩個孩子眉心的印記,夭夭越看越覺得歡喜。想了許久,她提議,「兒子叫容大花,女兒叫容小花好不好?」

  這是她曾給容慎起過的外號,現在按在他們孩子的身上。

  容慎:「隨你。」

  兩個孩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