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意外之喜 [VIP]


  好在柴長風要相對冷靜一些,他連忙扶住自家夫人,詢問花葯:「他傷的如何?」

  「內息紊亂,受了重傷,不過不會危及生命。」花葯言簡意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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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就成,柴長風夫婦也是心大的,知道自家兒子沒有性命之憂,而且有個神醫兒媳婦在身邊,他們一點都不擔心,連關心都沒多關心一句。

  圍觀眾人卻是鬆了口氣。

  柴映玉剛剛被人聽到自己跟花葯的談話,有些羞赧,閉著眼睛裝虛弱,掩耳盜鈴一般假裝自己剛剛只是被真氣震壞了腦子。

  此時,柳風陌也抱住了柳韶音,急忙詢問:「我妹妹呢?她怎麼樣?」

  花葯拽過柳韶音的手,說道:「她也沒事,只是體內的內力被吸光,調養一番,就能徹底恢復,身體還會比以前更健康。」

  說話間,她取出一顆冬雪玉靈丸,塞到了柳韶音的口中。

  柳風陌聽到妹妹體內的內力被吸光,一時間,各種情緒紛至沓來,如何跟父親交代這件事?柳風陌也是很為難。

  半天,柳韶音方才悠悠醒來,水眸緊緊盯著花葯,柔弱卻堅韌。

  「花神醫承諾給我的事情,萬不能忘。」

  花葯點頭:「絕不反悔。」

  顯然,花葯是經過柳韶音本人同意之後,才敢把她推過去的。

  說起來,柳韶音也是可憐,她也是最近得知,父親讓哥哥帶她來中原,根本就不是讓她自己選擇夫婿,而是早就定下要把她嫁給西北的總瓢把子,一個壯漢,而且是一個家暴打死了前任夫人的壯漢。

  所以,當花葯提出讓她幫忙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當然,同意的同時也不忘為自己爭取權益。

  柴映玉的傷很重,經脈錯亂,花葯趕緊讓隨從抬著他準備回城。

  柴長風夫婦本來是想讓柴映玉回家,然而男生外向,映玉公子死活不回去。他是擔心花葯一個人去他家,面對他一大家子人,會彆扭。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映玉公子比他家女人細心多了。

  花葯帶著柴映玉先行離去暫且不表。

  卻說另外一邊,大太監彭祥瑞被南宮榷一劍刺到了腰眼,瞬間泄了氣,可也正因為南宮榷那一劍泄了他的氣,才讓他不至於走火入魔。他雖然受了重傷,卻保住了一條命。

  來時風光無限的九千歲,此刻變成了狼狽不堪的老太監。

  冥府中人一看形勢不好,立刻就撤退了,畢竟他們只是依附於九千歲,雙方並不是生死與共的關係。動作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等眾人回過神來,早就沒了冥府那些人的蹤影。

  彭嬌娥陪在老太監的身邊嗚咽哭泣。

  南宮榷此時已經光正偉岸的回歸到了正道隊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追捧,南宮榷成功用背後一劍洗掉了南宮世家曾經跟九千歲一黨的一切秘密過往。

  隱風卻是若有所思。

  彭祥瑞一邊咳嗽,一邊笑,他的笑很暗啞,像是院落中陳年不修的木椅,吱呀吱呀的,聽著瘮人。

  常言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彭祥瑞的一失,就是失在他信不過身邊的人,急於速戰速決,迫切展示個人能力。

  說起來,什麼事兒都要追根溯源。

  彭祥瑞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不是無緣無故。

  老皇上吊著一口氣就是不死,謀害燕王的證據落在了柴長風夫婦手中,江湖人開武林大會討伐他,手下幾個小的翅膀硬了想篡權。

  等等一系列事情擺在眼前,逼不得已,他親自來的幽州城。

  誰成想又碰到柴映玉和花葯這兩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攔路虎,倒霉透頂。

  不幸中的萬幸,南宮榷戳了他一劍,否則,他一定會筋脈盡斷而亡。

  眼見大勢已去,彭祥瑞想趁機溜走。

  正道人士當然不同意,別看剛才武林正道一個個都跟鵪鶉似的,如今可是氣焰不小,彭祥瑞已經被柴映玉打成重傷,他們都想撿一個漏,痛打落水狗。

  卻不曾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何況,老太監帶來的一群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秋雨涼涼,兩方人馬確實殺氣四溢,打在了一起,一打就是大半個時辰。

  這些都是城外發生的事情,花葯和柴映玉兩個早已脫身。

  因為柴映玉傷情嚴重,花葯和紫電一干人等急急忙忙就帶他進了城。他們找了一家醫館就住了進去。

  花葯能治病,但是若無藥材,她也是治不成的。

  這家醫館雖然處在鬧市當中,但是後面有個很大的院子,十分僻靜。

  花葯不差錢,隨手甩了一百兩給醫館的大夫,那大夫連忙給他們騰出來一間乾淨的空房。

  柴映玉胸中之氣沸騰,灼的他胸口疼。

  人前的時候還能裝一裝、忍一忍,等到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就原形畢露,哼哼唧唧的鬧騰個不停。

  「疼,疼死了。」

  「活該你,什麼人你都敢動,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映玉公子委屈:「你不安慰就算了,你還挖苦小爺,你還是不是小爺的女人?」

  花葯給了他一個白眼,心卻軟了下來。

  「哪兒疼?」

  柴映玉拉著花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這裡,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上不來下不去。」

  花葯微微皺眉,又給他診了診脈,柴映玉這次的傷很重,一時半會怕是難好,而且外面的藥都太尋常,藥效不是很好。

  「你這個傷可能得三四個月才能好,咱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養傷。」

  柴映玉聽到花葯說「咱們」,心理熨貼的不行,她終於能在想事情的時候把他考慮進來了,挺好,這是劃歸自己人的表現。

  大約是仗著對方縱容自己,柴映玉開始賣慘,求關懷。

  「剛剛老太監按小爺胳膊來著,你快看看,是不是紫了。」

  花葯擼起他的袖子一看,果然,兩個青紫色的手指印在雪白的胳膊上,分外突兀,花葯心疼的不行。

  柴映玉看到花葯皺眉,嘻嘻一笑:「你親親,親親就不疼了。」

  其實他真正疼的是五臟六腑,胳膊上的兩個爪印,只是看上去唬人而已。

  花葯明知如此,還是忍不住按照他說的,緩緩低頭頷首親在了他的胳膊上,溫軟的唇貼在肌膚上,就像羽毛撩過,有些癢。

  柴映玉心裡酥麻酥麻的,甚至在這一剎那忘記了疼痛。

  花葯安慰他,說:「好了,不疼了。」

  映玉公子彆扭的偏過頭去:「你當小爺是小孩子啊。」

  「你在我心裡就是個孩子呀。」

  心思乾淨的一塵不染,滿懷少年意氣一往無前,聰明絕頂卻大智若愚,嬉笑怒罵從不藏匿,這樣的人,美好的不像是個成年人,倒像是未染凡塵俗事的孩子。

  柴映玉卻覺得花葯在諷刺他幼稚,又哼唧著自己難受,說自己生不得一點氣,逼著花葯哄了他半天,這才好。

  這一安靜下來,花葯才覺得後怕。

  很多事情都怕回想,剛剛若非她臨時想到了柳韶音這個詭異的存在,更或者說柳韶音不在場,那柴映玉會不會得把命交代在那兒?

  想到生死不過是擦肩而過,那種後知後覺的恐懼讓人顫慄。

  「你呀,可得好好活著,要不然,我真的嫁給別人。」

  本來閉目養神的映玉公子瞪大了雙眼。

  「你說什麼?」惡狠狠。

  花葯知道他聽到了,忍不住輕笑,溫柔的撫上他光潔的額頭。

  「我說,我要嫁給你呀,等你傷好,想什麼時候成親就什麼時候成親,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決定安定下來,有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可能,差點失去,才會更加珍惜。

  柴映玉像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般,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當真?你沒耍我?」

  花葯點頭:「當真。」

  柴映玉像是終於回神,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著花葯,那種欣喜仿佛能溢出來一樣的。

  「咱們明天就可以成親。小爺的傷不重,真的,剛剛說疼都是故意騙你的,其實一點事都沒有,你看。」

  像是要力證自己真的傷的不重一般,映玉公子試圖坐起來,然而經脈錯亂讓他整個人虛弱至極,剛撐起身來,又啪唧一下掉了下去。

  他十分懊惱,一張好看的臉緊緊的蹙在一起,鬱悶不已。

  「看來還得需要養一些日子。」頹喪的不行。

  花葯看著柴映玉的一番動作,眼圈瞬間紅了。

  她是個很矛盾的小女孩,有時候金山銀山、真心肺腑擺在她面前,她都不屑一顧,可有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會讓她感動的掉眼淚。

  柴映玉見花葯眼眶含淚,驚訝的不知所措。

  「你怎麼還哭了,同意嫁給小爺有那麼讓你難過嗎?」

  花葯正感動落淚中,被他的話逗得噗嗤笑出聲,作勢捶了他一下。

  「對呀,難過死了都快,你怎麼這麼煩人?」

  又哭又笑,還說他煩。

  縱使是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映玉公子,也品出點不一樣的味道來,他有些似懂非懂,雖然細枝末節沒太明白,卻也看出了花葯對他的情意。

  柴映玉笑嘻嘻的哄著花葯:「來,別哭,小爺安慰你一下。」

  他張開手臂等著她過來擁抱,因為他剛剛死命爬起來那一下的緣故,現在搞得自己沒力氣再爬起來第二次。

  花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邊掉眼淚,一邊笑著輕輕環抱住了他。

  「你快好起來吧。」

  映玉公子有些美滋滋,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禍得福,雖然差點被老太監給弄死,但是卻意外的讓醜女人如此的珍惜他,簡直意外之喜。

  想到成親,喜悅的同時,又有點小羞澀。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一章,洗個澡繼續回來碼字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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