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0章 黎明之前


  李信領兵多年,對於攻守之戰法捻熟於心。

  李成桂這次起兵,聲勢浩大,勢不可擋。

  只短短的十餘天的時間裡就已經攻陷了二十多座城池。

  現在其麾下頭號猛將朴仁勇,氣勢洶洶而來,在自己這裡碰了一鼻子灰,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心中焦急萬分啊,求援的消息已經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朝廷的援軍何時能到了。

  白石城是一座小縣城,可是地勢險要,地理位置正好橫亘在通往京師的路上。

  除非是走水路,否則去京師的話,不管怎麼繞路,最終也得到白石城下。

  可以說這裡是通往京師的咽喉要地。

  這麼多年來,他在白石城也算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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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的箭矢存量,就是一個很好的明證。

  不過,唯一的缺憾是,白石城的兵力太少了。

  只有區區不到一萬人。

  要不是這麼多年來,他治軍森嚴,部隊的紀律性很強的話。

  恐怕朴仁勇的進攻,早就扛不住了。

  這也是敵人進攻的時候,他不下令撤退,所有守軍都各司其職,拼死抵抗,的根本原因。

  這就看出來軍紀的重要性了。

  他站在城樓上遙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帳篷,心潮起伏不定。

  「要是給老子足夠多的兵力的話,這個時候,悄悄的出去,來個夜間突襲,絕對可以奏奇效的。」

  可是,這個想法,也就只不過是個想法罷了。

  手中無兵,說什麼都麼用。

  這幾千人的兵力防守四面城牆,本身都已經捉襟見肘了,哪裡還抽的出來多餘的兵力進行襲擾呢?

  有時候他也怨恨,為何皇上會如此的昏庸無道,重用奸邪,而忽視忠良。

  他本文士,可是適逢元末黃巾起義,結果黃巾軍一支攻入高麗。

  他憤而投筆從戎,血戰黃巾,幾次都險死環生,後來又戰倭寇。

  這麼多年了,軍功著實不少,可是上報至皇上面前的寥寥無幾。

  他的功勞都被庸碌無為之人竊據己有,這些人踩在他的肩膀上是一路攀升,飛黃騰達。

  就比如崔瑩這狗日的。

  當初老子領軍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不入流的人,現在竟然被封為鐵原府院君。

  權傾朝野,一時無兩啊。

  種種的對比,前後的落差,使得他心灰意冷,有時候想就在白石城終老一生算了。

  可是他的這個簡單的願望也將要被打破了。

  該死的叛賊李成桂竟然有了不臣之心,聚集了數十萬大軍還打出「清君側」的旗幟。

  奶奶的,你就是說破大天去,也只不過是一個叛賊而已,最起碼從老子這裡就說不過去。

  先皇雖然無能,可是畢竟是人主。

  現在他不在了,年幼的新皇登基,太后垂簾聽政。

  這一項項的朝廷新政的詔令他可是看過的,全國照此一體變革。

  長此以往下去的話,用不了幾年,高麗就會實現大治啊。

  不得不佩服永和伯爵給太后娘娘的建議。

  眼看高麗中興將至,這個時候你狗日的李成桂起兵謀反,這不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了嗎?

  他心中是七上八下的,思緒飄飛了不知道有多遠......

  巡查完城牆上的各處崗位後,李信回到了中軍指揮帳。

  親兵給他送來了夜宵,此時已經接近五更天了,外面的天色很暗。

  隱隱的遠處有悶雷聲傳來,額,要下雨了。

  希望這場雨能夠下的大一些,最好能夠阻止朴仁勇的繼續進攻才好啊。

  這樣就能給朝廷的援軍到來,多一些時間。

  他相信大將軍崔恆以及兵部的那些人,不可能看不出來白石城的重要戰略價值。

  就算是崔恆這小子是個窩囊廢,他看不出來,那永和伯爵大人不會看不出來啊。

  現在高麗的生死可都要看永和伯爵大人的了。

  作為天朝上國的特使,對高麗的新政是如此的上心,付出了如此之多的努力,他不會看著高麗就這麼被李成桂毀於一旦的。

  他一遍吃著宵夜,一邊心裡盤算著。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信立馬就放下手裡的筷子,手扶著腰刀站了起來。

  「報將軍,天朝上國錦衣衛大人求見。」

  什麼?錦衣衛來了。

  李信登時就歡喜起來。

  錦衣衛來了,那麼永和伯爵也不會遠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快快有情,天朝上國的錦衣衛大人。」

  毛驤一身高麗普通百姓的衣衫,面沉似水的,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微微一拱手:「在下毛驤見過李信將軍。」

  「毛大人快快免禮,今次前來有何消息?是否永和伯爵大人的援兵將至?」

  毛驤依然是一副老陰比的表情:「援兵在路上,我來的目的是要通知你一下,你的人中有叛徒。」

  叛徒?

  李信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毛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眼下的當口正值用人之際,可不能胡亂懷疑手足同澤。」

  毛驤並未搭他的話茬,回身沖外面道:「把人帶過來。」

  同樣是便裝的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人,這人的頭上蒙著黑布,看不清面容。

  李信一拍桌子:「奶奶的,還真有叛徒啊。老子此生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把他的頭套摘下來,老子要看看究竟是何人。」

  毛驤沖兩名便裝錦衣衛點點頭。

  頭套摘下來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呈現在李信的眼前。

  嘴裡被塞了麻布,此人見到李信嗚嗚的嘶吼著,想要掙扎。

  毛驤過去一記手肘就擊打在他的腹部。

  在看這個年輕人,疼的額頭冷汗直流,身子蜷縮著就倒在地上,如同一隻大頭蝦米似的。

  李信終於平靜不下來了。

  這人他太認識了,正是他的小舅子韓同先。

  他有點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毛驤:「毛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毛驤冷冷的道:「李將軍莫非不信?還是對在下的身份持懷疑態度」

  說著,他亮出了錦衣衛的腰牌,和鄭長生通過李寧兒給他開具的文書官碟。

  「不,毛大人不要誤會,本將對您的身份毫不懷疑,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你們抓的這人是我的小舅子韓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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