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酒保
阿比斯將直播房間的控制權暫時交給了熏。
「你進入這個叫做《美妙世界》的遊戲即可。」阿比斯在旁邊指導。「接下來你會進入完全沉浸式的場景,你可以先玩我之前通關過的兩個副本,我會在旁邊指導你。」
本來阿比斯不太想剛出院的表妹接觸這個遊戲,因為太刺激了。但當他看到表妹在進入遊戲後,因驚奇而露出的笑容,他心軟了。
「不用擔心我,其實我以前玩過很多類似的恐怖遊戲,都沒什麼嚇人的,不過我還是挺喜歡玩的,因為代入感非常好。」
「這個和之前你玩過的完全不一樣。」阿比斯提醒道。「我把大家的評論打開,這樣你在玩遊戲時,也能看到觀眾的評論,可以減少恐怖的氣氛。」
「不用……」
「不行,評論必須要給你打開,不然我不放心。」
「只是一個遊戲,有什麼不放心的。」熏有些疑惑。
「最好玩我通關的那兩關。」阿比斯沒有過多的解釋,他覺得熏只要玩上一小會兒,就會明白。
評論刷了起來。
「人家想玩,阿比斯就不要攔著了。」
「讓你妹妹試試最新的副本吧,我們就是來看這個的。」
「舊副本有什麼可玩的,我們更想看新的。」
「妹妹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啊,沒睡好?」
「不過倒是很可愛。」
熏看著這些評論,對阿比斯說:「大家想看新副本,我玩舊的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沒關係,不用管他們。」阿比斯偷偷地說。
主要是新副本他還沒試過水,沒辦法給妹妹兜底。
「其實我前些日子,已經看過你的直播了,所以對前兩個副本的情況都了解了。」熏突然說。
阿比斯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表妹還看過他的直播。
「所以你應該了解這個遊戲不簡單吧,我怕你再受刺激。」
「不用擔心,我之前在心理診療中心治的是其他問題,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
熏看了看前兩個副本,然後選擇了最新出的這個。
「深夜酒吧。」熏看到這個名字,就有一種親切感,過去她也曾去一家酒吧打工。
那家酒吧的老闆很不錯,手把手教她調製了一些酒,人也很溫和。
她也是在那打工的時候,認識了曾經最好的朋友還有她的哥哥。
短暫的開場白後,她進入了這個副本的場景。
旁邊觀看的阿比斯直嘆氣,這個表妹怎麼不聽話,非要玩這個最新的副本。
不過她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她說自己沒事,之前也看過直播,所以應該心裡有數?
熏發現自己站在了異常熟悉的環境中。
溫暖的燈光,低調又優雅的環境,耳邊響起令人放鬆的曲子,幾乎和她記憶中的酒吧一模一樣。
她正站在吧檯後,身後就是酒櫃,面前擺放著各種調酒工具。
「這個遊戲的作者也去過黑貓酒吧嗎?」熏不太相信這是巧合。不過黑貓酒吧一直以手調酒出名,遊戲作者去過那裡也正常。
這裡就是她曾經打過工的地方,熏查看了手邊的杯子,身後的酒櫃,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就連吧檯上的刻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知道這家酒吧後來關門了,當時她已經在心理診療中心治療,沒有和它做最後的道別,倒是很遺憾。
如今再回到這裡,她感到眼睛發酸。
這和被背叛時的那種感覺完全不同,雖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但心中卻充滿了懷念和充盈。
阿比斯看到這個酒吧場景,頓時愣住了。
遊戲作者你確定這是恐怖遊戲?怎麼和前兩個副本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他有種不祥的感覺,想要叫表妹退出遊戲。
還沒有開始任務,她現在退出來還來得及。
但是表妹卻完全沒反應,似乎沉浸在遊戲中,無暇理會他。
【你觸發了任務:滿足客人們的需求,調出合適的酒。】
只是調酒嗎?
不過熏想起來,似乎在之前的副本中,任務也都是這些看似普通的事。
第一位客人來了,他坐在了吧檯椅上。
熏看到這位客人的長相時,手一抖差點沒把杯子扔出去。
他穿著高級定製服裝,身上連個褶都沒有,但是卻長了一個蛇頭。蛇頭上的小眼睛眯眯著,透著一股狡猾和冷酷。皮膚上的鱗片令熏不太舒服,滑滑膩膩。
「你好,我需要一杯『替罪羊』。」他的聲音很平穩,語氣很客氣,但也疏離。
熏看了眼評論。
「替罪羊,這是什麼酒?從來沒聽說過。」
「這次副本的風格似乎不太一樣。」
【你接取了子任務:調製一杯「替罪羊」。】
正當熏不知道從何下手時,第二位客人緩慢地挪了進來。
這看上去是一隻海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類的特徵,它單獨占了一個吧檯椅。
這隻海螺沒有說話,但熏的任務又更新了。
【你接取了子任務:調製一杯「公道」。】
「這又是什麼酒?」本來熏還很自信,她打工那陣子學會了很多調酒,但如今卻有些懵了。「連調製方法都沒有。」
第三位客人也立刻進來了。
這是一個穿著校服的螃蟹,她橫著走進來,艱難地坐上吧檯。
「我要一杯復仇之酒,不要讓我等得太晚。」
熏覺得這種螃蟹莫名的眼熟,就像她和這隻螃蟹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同時她也感到自己的神經在突突地跳動著,情緒也開始劇烈地起伏。
熏深吸一口氣,用診療中心教她的辦法,讓情緒平穩下來。
【你接取了子任務:調製一杯「復仇」。】
接下來走進來了第四位客人。
這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灰狗,他穿著很隨意,並不如那隻蛇那麼講究,但卻給人一種自由民的感覺。熏曾在街頭見過這樣的打扮,她的家人告誡她不要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小姑娘,一杯啤酒。」
熏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個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酒。他要的太普通了,普通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你,啤酒。」
灰狗滿意地喝下了這杯酒,同時熏感到眼前也眩暈起來。
場景似乎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