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海攪屎棍


  幽冥地府在各種傳說中都是陰森恐怖之地,但天鼎界的幽冥地府卻是個例外。

  此地雖無日月,卻有天光,微熹的光籠絡下,冥府大地顯得開朗許多,而且此界的幽冥地府新開,陰氣皆被沉澱,化作滿是牽引之力的土地,將鬼魂從大地吸攝下來,然後牢牢抓在地上,只得抬腳,蹦跳都不許,所以視野澄清,天光可透。

  只是死前慘狀各異的鬼魂在冥府顯露了真形,沒有如在人間時那般的無所定形的雲遮霧繞狀。

  幸有鬼卒看管,指引,將他們引往冥府審判一生善惡功果之所去,只是而今的冥府判官只有十位,閻羅也未設立,只有無常帝君一位,而地上正是兵害之時,死者太多,一時間,冥府內鬼滿為患。

  

  而此刻,無常帝君卻也不在無常殿中批閱每日善惡功行簿,而是到了幽冥地府邊緣之處。

  此地已成一方汪洋大澤,只是澤中卻非水,也非陰煞凝聚而成的穢水,而是血色黏稠的血水。

  無常帝君面色凝重地看著這片血海,心底的憂慮已經完全從面色中透露出來。

  而這會,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人,此人面容清俊,氣質飄逸,著著道袍,端是一位有道真修。

  而無常帝君則喚他一聲道君。

  「道君,此地多有不諧,不知生養了何物?」無常帝君問。

  旁的應君卻是面容輕鬆,只道:「此乃血海,乃是血海天之主烙印諸天而至。」

  「血海天?!」無常帝君驚呼道。

  忝為天鼎界幽冥地府之主,他也已認祖歸宗,已從幽冥地府源起之地乾坤天地的幽冥中識得諸天萬界。

  那血海天是個甚東西他也了解,所以實在容不得他不變臉色。

  血海天在諸天萬界中只有惡名,與那邪佛一般,都不被歡迎。

  而且這位血海天之主如今就在侵蝕乾坤天地,其惡劣吃相已經完全展露。

  無常帝君聞此名,自然驚駭不已,為天鼎界而憂愁。

  「道君,此該何解啊?」無常帝君趕忙求問。

  「我有一法,可以讓冥府日月橫空,鎮壓此血海。」應君說道。

  「真的?」無常帝君驚喜道。

  「我何時誆過你?」應君斜他一眼。

  無常帝君被他看一眼,打了個冷戰。

  光被血海嚇著,卻忘了眼前這位可是道君。

  差些就冒犯了道君,於是他連連道歉,生怕惹惱了這位。

  「還請道君做法。」無常帝君躬身一拜。

  應君揚揚手,就有兩團光球從他的袖口中跳出。

  兩個光球騰到半空,就立馬生了變化,一個光球散著熱芒,照破了澄清微熹的天空,一個光球散著淡淡紫光,鬱結住熱芒,使得熱芒不至於將大地上的陰煞照破,消融掉地上行走的鬼魂。

  而這兩團光球漸漸升高,合入幽冥地府的「天穹」。

  幽冥地府頓生變化,天地之間生出了草木,沉鬱的陰煞之氣有了些許活潑之意,竟開始分化生出衍生煞氣。

  除此之外,兩團光球,一團變作日,一團變作月,交替在「天穹」上,日沉於邊際時,月升起,而月沉於邊際時,則日升起,如此循環反覆。

  而就在這和循環反覆間,那一血海汪洋就被鎮壓成灰色劫氣。

  只是每當日月輪轉的間隙,只是那麼一個須臾之間,這灰色的劫氣海洋上會有一縷血色泄露出。

  如此詭異一幕,盯了劫海一天變化的無常帝君自然也看見了。

  看到這一幕,他自然揪心,忙看向身旁的應君,想再問個情況。

  應君卻給了一個無需多慮的眼神:「給祂點念想,過猶不及。」

  無常帝君不明其意,但道君都這麼說了,即使打啞謎,他也不好過問太過,免得惹了厭煩,反而不妙。

  可是他心底的憂慮卻停不住,那一絲血色總能引人心底無窮遐想,尤其是關於負面情緒方面的思慮,就仿佛種了一道心魔一樣。

  「莫想太多。」

  突然,一聲輕喝在他耳旁響起,直接打散了他心底的一切憂愁思慮。

  也得虧是應君在這,不然這一絲魔念定會扎入無常帝君的腦海中,慢慢壯大,最後將他侵蝕作血海的一份子,最後拖著天鼎界入血海,若真到那會,玄衍道君怕是都攔不住。

  不過應君設了一輪日一輪月在天上,卻可以在這輪轉之間,洗滌幽冥地府內的血海魔念,不使幽冥地府內的鬼魂被污染侵蝕。

  「道君,為何它會出現在此啊?」

  血海封住,無常帝君也有心思琢磨其這事來。

  「此乃團伙作案。」應君說道。

  這詞無常帝君雖然新聽聞,但卻懂得其中意思。

  「只是何來的同夥?」無常帝君疑惑道。

  「不可說,你也無需知。」應君說道。

  面對應君的再次打啞謎,無常帝君無可奈何,只能點點頭,應承下來。

  「道君可要到我那處歇腳,我也好盡地主之誼。」無常帝君接著又邀請道。

  應君揮揮手:「此處空空無一物,也無甚宴席擺酒處,請吃花生米都沒處去,改日再說吧。」

  說罷,應君便消失不見,沒有影蹤。

  無常帝君也見不著人,只得作罷。

  ……

  陰間的事辦完,應君便迴轉人間,才三夜,人間這會的局勢也沒甚變化。

  應君重歸於上京內。

  此時的上京正籠罩於陰雲下,有雷聲從中迴響出來,似還有雷龍要打入上京之中。

  應君就在一道雷電劈落下來,距離大地只有一丈時,正好落在其下。

  恍若神人。

  只可惜四下無人,沒人瞧見。

  他落在的街道原是上京最繁榮的街道,只是現在卻只餘下廢墟,真就是廢墟中的廢墟。

  先被大軍摧毀一遍,而後又被城中遺民搶了一遍,最後只剩下現在這副淒涼場面。

  沒剩個好地方了。

  應君落在這,自然只是隨機落下。

  此時的這條街道冷清而無人,走一趟,也沒見著一個人。

  不過一轉角,他就見著了一群人。

  只是這群人卻沒見著他,只當是空氣,從應君的身邊走了過去。

  而在他們所要走去的方向處,也有一群人。

  兩方人都凶相畢露,惡狠狠地盯著對方。

  似乎,正要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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