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1：第一次拜訪
「到了。」
左拐右拐了半天后，徐林終於聽到了白宵宵的話，他緩緩的停了下來。
白宵宵從后座下來去開門，他也趕忙從車子上下來，整了整衣領，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有點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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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一扇門後，一隻黃灰色的小狗從院子裡鑽了出來，圍著白宵宵轉悠了起來，尾巴甩得飛快。
「進來吧，小可可不會咬人的。」
「嗯。」
徐林推著車子進入了裡面，白宵宵接過去，把車子放到門洞邊上，然後關死了門。
徐林走到了院子裡面，發現院子不大的，和當初初輕纏那個院子差不多大小。
院子也沒有鋪花磚，只是土地面，但是也被清掃的很乾淨，和白宵宵給他呈現的一樣。
也沒有其他樹木和花卉裝飾，只有一塊小菜地，種植了點蔬菜，菜地邊上有些農具和一個電動三輪車。
「走，進屋吧。」
「嗯，不會打擾阿姨休息吧。」
「沒事，院子她都打掃好了。」
「誰啊？」
「媽，是我回來了。」
「宵宵回來了。」
伴隨著一陣卡嗒的聲音，東屋的小門打開來，一個穿著大紅色毛衣，帶著棉線帽子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手裡還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
「我都說了讓你休息了，我回來打掃就好。」
「這兩天你考試，你只要努力複習就好。」
婦人微笑著，但是臉上的卻顯得很憔悴，不過徐林仔細看了一眼對方還是有頭髮的，那就沒有到那種地步的疾病。
「對了媽，這位是我同學徐林，今天來我們家…做客。」
白宵宵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只是單純的說了一句，白母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朝前走了兩步。
「您好，我叫徐林。」徐林主動靠過去幾步。
「抱歉，我眼睛稍微有點，剛剛沒有注意到你，快進來坐。」
白母似乎真的眼睛有點問題，眼睛半天眨一下，眼白也呈現一種發黃的狀態，滿是血絲。
「嗯，打擾了。」
他進入到房間裡面，發現北屋和東屋是連起來的，東屋裡放著一個吃飯的小桌子，旁側就是廚房。
說是廚房，但也就一個煤氣灶，一個小冰箱和一個櫥櫃，並沒有其他的電器，抽油煙機也沒有。
經過東屋和北屋連同的門，徐林就進入到了對方的臥室裡面，或者說客廳臥室二合一。
這是北屋最東邊一個房間，放著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個小沙發和小茶几，對面則是一個大頭電視。
非常樸實的大白牆，水泥地面，不過依舊是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
「先坐，宵宵，給沏壺茶。」
「不用麻煩，白水就好。」
雖然徐林這麼說，但是白宵宵還是去了外邊，開始給他準備起來。
但是白宵宵快步朝外走去的時候，身形卻微微一晃，扶住了門框，然後走了出去。
「家裡沒有飲料，一會兒做飯，正好還有點肉。」白母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阿姨，別麻煩，我就是路過坐會兒，我媽他們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好好，徐林徐同學是吧？你和我家宵宵是一個班的？」
「不是，我是2年級的。」
「那你和我家宵宵怎麼認識的啊，我記得你們學校高2和高3不是一個教學樓啊。」
「我從學校的宣傳欄上認識的學姐，最近在食堂見到了學姐，就順便請教了點知識，所以慢慢就熟悉了些。」
徐林說著，不遠處的沏茶的白宵宵鬆了口氣，母親並不知道她買飯的事情，如果告訴出去，恐怕要說她的。
雖然家裡條件一般，但是她絕對不會占別人一點便宜，對我和父親也是這樣要求的。
「這樣啊，你成績也不錯吧。」
「還可以吧，這次能靠近2年級前50名吧。」
「那好啊，宵宵在家自己也是學習，你要想要學習，可以過來一起學習的。」
聽到是學習，白母也是鬆了口氣，畢竟她有點害怕兩個人是不是那種關係，現在宵宵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談對象耽誤了…
不過近了看，這個男孩怪清秀好看的，白白淨淨，說話談吐，也不像是個壞孩子，要不然宵宵也不會帶他到家來。
「茶。」
「嗯，謝謝學姐。」
「對了，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我去吧。」
「你陪著同學聊聊天，這麼兩步，我沒事。」
「你小心點。」白宵宵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
「白宵宵，雖然有點冒昧，阿姨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她的腿受過傷，不過影響也不大，是很早以前的情況了，不過最近有了點…婦科疾病…和子宮有關係的病症。」
「抱歉。」
「沒事，吃藥維持著，我爸爸攢錢準備做個手術。所以我節儉點，是我自己決定的。」白宵宵小聲說著。
「只要母親看好了病，就沒有什麼太大經濟壓力，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可憐我們…」
「不不，我從未覺得你可憐什麼的，我覺得你很堅強很勇敢，你用自己的努力去保護這個家庭，你學習也是為了如此吧。」
「嗯，我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大學！」
白宵宵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害羞和膽怯，堅定的說道。
「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已經是高3頭幾名了，考個好大學綽綽有餘。」
「不夠…我必須要更努力一些，要不然學費和手術費加起來，我母親又要耽擱了，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我…」
「你別說幫我，只要我再更進一步，拿到校第一，就可以獲得助學基金。」
「不不，我也幫不到你，我也只是個高中生。」
「也是啊，抱歉抱歉，是我…」
白宵宵也是立馬不好意思的紅起了臉頰，再次進入了卡頓狀態。
「你床邊的小桌子，是你寫作業的地方？」
「嗯。」
「上面的數字？」
「我給自己定了個標準，每天學習到11點半，12點就睡了。既不會耽誤早起，也不會耽誤學習。」
「你早晨幾點起？」
「快5點。」
「呼…你這不是努力了，你這是拼命，別的學生人家沒事，瞧你瘦的！」
「但我也必須努力。」
「但是努力就算了，多吃點東西，多補充點營養啊。」
徐林看著她纖細的手腕，真的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
「我其實每頓飯都吃的，不過我…」她突然害羞了起來，徐林瞪了她一眼，她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吃的多，吃的少了，根本不夠…所以自然就瘦下來了。」
「那就多吃，而且別對付一口，肉蛋奶必須有才可以，你這是營養不良。」
「家裡一直都有肉蛋奶的，但是母親也需要…」
「你想考大學，就要保護好自己身體，調整好作息，你剛剛拿東西時，你差點摔倒吧…」
「……」白宵宵也沒有想到，剛剛那一下子不舒服，就被他看到了。
「你想考上大學，改變自己，改變家庭，也得注意好身體。假如你考試時，突然難受，你的努力還有意義嗎？」
徐林這麼假設，讓白宵宵也有點害怕了起來，但是自己已經很長時間都是這樣過來的。
「利害關係，你自己想想吧，你父母肯定也願意讓你健健康康的。」
「…嗯。」
「那我走了。」
「等下吃蘋果吧。」
「不了，已經7點了，我回去也需要半個小時。」
「好，我送你出去大路，要不然你容易迷路。」
「嗯。」
出了房間，白媽也是端著盤子過來，徐林卻喊了一聲。
「阿姨，我先走了。」
「吃塊蘋果唄。」
「不用，你們兩個吃吧，我得回去了。天黑了，今天沒有跟家裡說，下次再說，好好跟您聊聊天。」
「好好，路上慢點，宵宵你送送同學。」
「好。」
就這樣，兩人快步出了巷子，徐林從口袋裡掏出了500塊塞到了過去，白宵宵一愣，連忙擋開。
「真的不需要，吃飯什麼的錢，我們還是有的！」
白宵宵也沒有想到，徐林會做到這一步，不過她不會接這錢的。
他是自己學弟，也是個學生，肯定沒有多少錢，自己絕對不能接受。
「本來我來的時候，準備買點東西，但阿姨和你肯定不會要，這點錢就給你拿著吧。」
「我不能要！」
白宵宵態度出奇的堅決，把錢往回一塞，力氣大的徐林都攔不住。
「這錢也不是免費給你的，先別這樣。」
「啊？」白宵宵頓時一愣。
「我正巧需要個輔導老師，這些錢給你，算是請你吃飯的。就和你同學一樣，請你吃飯，你輔導我地理的。」
「那也不用，我可以順便…」
「不多，這可是半個月的工資，記得！別剩下，都給我花了啊！買吃的！」
「我不是大善人，也幫不了你母親的病，但是讓你吃好點，你考個好大學，自己改變未來吧。」
「徐林同學，我…」
徐林轉身，躲開了她的手，然後直接朝著遠處跑去！
白宵宵立馬跟了上去，雖然徐林力氣沒她大，但是徐林的跑得倒是很快，最後越來越遠。
她傻傻的看了一眼手裡已經發皺的5張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眼角緩緩濕潤了起來。
一道晶瑩從眼角滑落，她連忙用手擦了一下，手背上沾染了一塊發黑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