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根本不懂
寒落望著空中緩緩消散的黑煙。
它剛剛是不是打算說什麼？
於是，寒落打了個響指。
黑煙重新凝聚，黑影再次出現。
「等等！我還沒有報仇，求你……」
「咦？」
「我沒死？」
鏡鬼抬頭，目光與寒落對上。
寒落問道：「說完了嗎？」
「說完……」
鏡鬼及時反應過來，「還沒有！」
「那你繼續。」
寒落雙手抱胸，靜靜地望著鏡鬼。
它思緒急速轉動，兩秒後，它高聲大喊，「我知道你們要找的鬼在哪，我告訴你們，你放了我。」
「它不是在二樓嗎？」
「不是。」
「那你說吧！」
寒落一早就發現，他的神識，在鬼域中無法展開。
倒不是強度不夠，只是級別壓制。
法則碾壓一切，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雖然神識無法展開，但他也不是沒有法則……通過概率法則，他也可以找到釋放鬼域的鬼在哪裡，但那樣就是法則的碰撞了，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如果鏡鬼可以報點，自然再省心不過。
鏡鬼喊道：「你要先保證，我說了之後你就放我離開，否則天打五雷轟。」
寒落怪異的看了它一眼，然後發了個誓。
於是，鏡鬼指著浴缸道：「把浴缸移開，往下挖，它就在下面。」
劉荔急忙開口，「鬼的話不可信。」
寒落擺擺手，「沒事。」
說罷，他抓住了鏡鬼。
鏡鬼大驚，「你說過會放了我的。」
「我又沒說什麼時候放。」
再說了，我又不怕雷劈……
寒落將其收進識海，和惡靈放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寒落看向浴缸。
劉荔急忙開口，「挖土這種事情，還是我們來吧！」
不敢勞煩大佬。
「好。」
於是，寒落轉身出去，坐在沙發上，眸底，黑色漩渦開始轉動，周圍的法則痕跡，愈發清晰。
寒落有一個【無效禁錮】的技能，可以無視一切禁錮。
但技能只是法則雛形，比不上法則。
在平時，技能自然會生效，但面對禁錮法則，就沒辦法起作用了。
藉助【洞察之眼】，寒落開始解析法則。
只可惜，【洞察之眼】不是法則，不然解析起來會容易許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寒落在劉荔的聲音中驚醒。
「挖出來了？」
「沒有。」
劉荔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往下挖，就會受到幻象影響，兩個小時，也只挖了不到兩米。」
這裡的鬼，道行都太深了，她和金達所戴的隱形眼鏡，根本無法識破它的幻境。
寒落起身，走進浴室。
他望著不到兩米的深坑，跳了下去。
一瞬間，幻象，湧入腦海。
寒落看見，一個女人，對著他，巧笑嫣然。
她很美。
美的驚心動魄，美的不似人類……
……
我叫畫琵。
從前，我很醜。
所有人都欺負我，沒有任何理由。
因為，長得醜，便是原罪。
那一天，我被一群人拳打腳踢，一個男人，仿佛全身散發著光芒，從遠處走來，將幾人殺死。
他是我的英雄。
我默默地看著他走遠。
他從未和我說過一句話，但我決定，以後跟著他，直到我死。
三天後，他終於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我，「為什麼跟著我？」
他的聲音很好聽，我低著頭，不敢讓他看見我的模樣。
只要能跟著他，我就很開心了，不敢奢求更多。
沒有聽見我的回答，他丟給我一袋水，繼續向前走。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喝了一些水，恢復一絲力氣，繼續跟著他。
路上，他殺過很多人，不過都是惡人。
又過了三天，他轉身，丟給我一個果子，並且在我身邊坐下，問我：「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你願意嗎？」
我連連點頭，就算是他讓我去死，我也願意的。
他真的讓我去死了。
他把我帶進一個茅草屋，用布遮住了我的臉，撕裂了我的衣服。
冰涼的匕首在我的身上遊走，鋒銳的觸感讓肌膚傳來陣陣顫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嗤！
匕首割裂了我的肌膚，血珠顆顆滲透出來。
他溫柔的問我，「疼嗎？」
我點點頭，他的聲音愈發興奮。
極致的痛苦中，我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最終，我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識。
我沒想到，我還能再次醒來。
我茫然的看著四周，前面，是一條河，我望著水面，水面上倒映著我。
我的皮膚，沒有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和以前，一樣的醜陋。
我多希望，我可以變得漂亮。
然後，我看見，我的相貌，隨著我的想法，發生了變化。
原來，我已經不是人類了。
但沒關係，我變成了一個美女，肌膚雪白。
雖然，是假的……
這時候，一個男人看見了我，眼中滿是痴迷。
他把我帶了回去，他說他想要娶我。
但我不信。
他如果愛我，一定會像恩公一樣，殺了我，越殘忍越好。
我接下來的生命，好像是一種循環。
一個個男人愛上我，又在我的引誘下，親手殺了我。
但我不會死……
我本以為，生命會一直循環下去。
直至，那天，我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看見我，眼中竟是沒有任何痴迷。
「女孩子這麼晚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他把我送到了目的地，然後開車離開。
我跟上了他。
他回到了家，一個女人，出門迎接他。
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漂亮，但我從他眼中，看見了濃濃的愛意。
原來，這才是愛……
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衝動。
我想要找到恩公，我想要問問他。
當初，為什麼要殺我？
但，世界這麼大，我要怎麼找到他呢？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出現。
「你想再次見到他嗎？」
想！
我當然想！
「那好，你為我做一件事，我告訴你他的位置。」
於是，我來到了一棟別墅。
我要做的，就是殺死走進別墅的一男一女。
……
寒落腦海中的幻象戛然而止，同時一聲慘叫傳出。
一隻血淋淋的手，從泥土中伸出，而後一具沒有皮膚的屍體，從土中，爬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受我的幻象影響？」
寒落搖頭嘆息一聲。
「因為，我的腦子裡住了個大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