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盆滿缽滿

  張易知道風裡刀的性格，也沒指望他能當場答應下來，不過他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他也是有點動心的。

  第二天早上。

  宮裡總算是有了動靜，讓雨化田進宮面聖。

  張易等人沒資格跟著進去，只能在西廠駐地耐心等待著。

  風裡刀一去就是將近兩個時辰，直到中午時分才回到西廠，看到他那步履輕盈的樣子，眾人也就知道，事情糊弄過去了。

  「成了！」

  果然，風裡刀進門之後就笑了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幾口茶，笑道：「我去的時候還擔心的要命，生怕被皇帝發現破綻，可是見到皇帝了才發現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他根本就沒認出來。」

  「東廠的事情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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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風裡刀喝完茶，解釋道：「這次雨化田追殺素慧容的表面原因是素慧容壞了龍種，東廠知道這件事，不過他們不敢招惹萬貴妃，跟皇帝說的是追殺趙懷安，皇帝沒有起疑心。然後我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東廠廠公頭上，說他暗中指使秦玉堂泄露消息，讓江湖人士圍殺我，東廠廠公差點跟我打起來，好在我趕緊拿昨晚有人救秦玉堂的事情做文章，東廠廠公直接懵了。」

  說到這裡，風裡刀嘿嘿笑了幾聲，繼續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雨化田不僅在萬貴妃那裡得寵，在皇帝那裡也是一樣，皇帝根本不在乎捉拿秦玉堂的事情，只是責備了我幾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東廠廠公在皇帝那裡吃了個癟，再加上咱們給他們扣的屎盆子，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敢有小動作了。」

  「這樣正好，給了東廠一個警告，又沒有讓他們造成太嚴重的損失，暫時可以安穩一段時間了。」老柴笑道。

  「別急著安穩呀！」張易道，「咱現在還有件事沒做呢。」

  「什麼事？」

  「東廠扣留的那批贓款不要了？」張易提醒道，「那批贓款還得入庫呢，而且之前東廠說數目不對，這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報上去，如果上報了，是個很大的麻煩。」

  「那我們現在就去？」

  張易看了看眾人，笑道：「咱們兵分兩路，風裡刀你帶人去東廠把贓款弄回來，他們不是說少了白銀萬兩黃金千兩嗎，你就把原來的數目加上這部分，讓他們交出來。」

  「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啊？」老柴擔憂道，「我怕這樣會引起他們的反抗。」

  趙懷安頓時嗤之以鼻：「一點都不過，他們平日裡就是這樣欺壓百姓和朝廷官員的，這就叫自作自受！風裡刀，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誰敢反抗！」

  張易點點頭：「那這樣，老柴，你帶著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把秦玉堂的家抄了，也算是提前演練一下。」

  「行！」

  眾人立即分頭行動。

  張易從外面喊上馬忠，讓他帶路去秦玉堂的家，聽說是要抄家，這些番子激動的嗷嗷直叫喚，因為抄家意味著大量的額外收入。

  馬忠甚至毫不顧忌的跟張易商量，這次截留幾成上繳幾成。

  張易稍微套了幾句話，知道了他們以前通常都是三七開，截留七成上繳三成，而以前東廠一家獨大的時候，甚至幹過一九開的事情。

  張易不禁感慨，整個大明朝，要麼就是宦官弄權要麼就是文官弄權，但毫無意外的是，雙方都忙著撈錢，心思根本沒有放在治理國家上，明朝亡的不冤。

  秦玉堂的家底厚實程度遠遠超出了張易的預料。

  皇城邊上的豪宅就不說了，單單是家裡的丫鬟、家丁就有近百人，經過馬忠等人的徹底搜刮，找出來的白銀足足有兩萬兩，黃金也有三千兩之多，銅錢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這還不算古董字畫、玉石瑪瑙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的總價值恐怕要遠遠超過搜出來的金銀銅錢。

  秦玉堂之前是錦衣衛百戶，後來被選進東廠，直到三年前才成為三檔頭。

  這些年裡，秦玉堂為了往上爬，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現在能剩下這些家底，可想而知他貪了多少。

  「三檔頭就有這麼多家底了，那二檔頭和廠公呢……」

  看著眼前的東西，張易不由得嘀咕一聲。

  旁邊的馬忠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一臉狂熱的道：「二檔頭，咱們是不是要繼續對東廠下手？卑職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真正做到刮地三尺！」

  「刮你大爺刮，一天到晚就知道撈錢，要點臉行嗎？」

  張易罵了一句，然後指著前面道：「這些黃金和玉石全給我送家裡去，我的那份銀子也給我換成黃金。」

  「得嘞，您就瞧好吧！」馬忠笑道。

  「哼，庸俗！」

  張易背著手回了西廠駐地，這邊的事情自有馬忠等人收場，用不著他親力親為。

  當天晚上，馬忠帶人把黃金和玉石送到了張易府上，而且還給他帶來了一匹頂級戰馬，這也是在秦玉堂的家裡搜到的。

  張易對戰馬並不在意，畢竟他帶不走，所以轉手就送給了趙懷安。

  解決了這些事情後，就只剩下萬貴妃可能會發現風裡刀的身份，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風裡刀減少了跟萬貴妃見面的次數。

  然而假的終究是假的，只過了一個多月，在時間進入成化二十三年正月的時候，萬貴妃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雨化田是冒充的。

  不過常小文早有準備，萬貴妃在揭穿風裡刀的身份之前突然暴斃，御醫檢查後得出的結論是肝火攻心。

  萬貴妃死後，成化皇帝悲傷過度，身體越來越差，到了五月份的時候，張易從御醫那裡得到消息，皇帝的時間不多了，多則半年，少則兩三月。

  有了這個消息，張易等人開始暗中準備，等到了七月初的時候，成化皇帝將自己的五個兒子封王，並且立下遺詔，死後由太子祐樘繼位。

  朱祐樘，也就是後來的弘治皇帝。

  成化皇帝的遺詔就是信號，風裡刀立即動手，以密謀篡改遺詔另立皇帝為由，在短短的三天內查抄了40餘人，而且都是文官集團和宦官集團的重要人物。

  一時之間群臣譁然，朝野動盪，好在成化皇帝難得的清醒過來，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親自出面鎮住了局面。

  同時，張易也在宮裡找到了36歲的劉瑾，讓他「不慎落水」，淹死在了池塘里。

  這個時候的劉瑾只是個小人物，他的死活沒人關心。

  三天後。

  朱祐樘召見雨化田，準備詢問篡改遺詔的案件，但是前去傳旨的太監並沒有見到雨化田，也沒見到二檔頭和三檔頭，只見到了馬忠。

  馬忠按照張易的交代，將一封密封的信件交給了朱祐樘。

  朱祐樘看完信，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輕笑一聲，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