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092章(已修完)
陸長亭沐浴完後,就已經將緊張和尷尬的情緒完全擺脫了,他換上新的衣衫,藏起褻褲,先詢問了小沙彌洗衣裳的地方,待到自己搓洗乾淨了這才晾起來,然後他方才去尋找了朱棣的身影。
王府下人告知他,朱棣和朱樉都到禪室去了,陸長亭便也只得慢騰騰地往著禪室而去。
讓陸長亭沒想到的是,馬三保又跟了上來,三子也想跟著,兩人就你看我我看你,瞧三子那模樣,還頗有點兒活計被搶了的失落感。
陸長亭回頭看了看他們,覺得有些好笑,隨後就放任他們一齊跟在後頭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⑤⑤.ⒸⓄⓂ
陸長亭原本以為道衍也會在禪室里,誰知道推門進去的時候,只見著朱棣和朱樉對坐在那裡,各自手中捧著一杯茶,一言不發。陸長亭看著他們的模樣,腦子裡頓時聯想到了守在產房外的准父親們……陸長亭一下子被自己的聯想窘到了,忙收拾好面部表情後,走了進去。
「二哥,四哥。」陸長亭低低地喊了一聲,順便迴轉身將門給扣上了,馬三保等人就被留在了外頭。
朱樉和朱棣同時抬頭看向他,令陸長亭覺得詭異的是,朱樉和朱棣看向他的時候,都是目光沉沉,帶著股說不出來的怪異味道。
陸長亭回望過去:「怎麼了?」
朱樉和朱棣不約而同地收回了目光,但又誰都不開口說話,禪室中頓時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氣氛之中。
陸長亭倒是不急,以他的觀察來看,應當是朱樉和朱棣此時正覺得尷尬,反正尷尬的又不是他,他急什麼?
陸長亭找了處地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時候朱樉當先開口了:「長亭,方才是怎麼了?」
「沒怎麼啊。」尷尬過後的陸長亭現在分外的淡定。
朱樉卻仿佛認定了他在撒謊,不由擰眉道:「長亭,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難道你覺得二哥還不能為你做主嗎?」
陸長亭實在聽不大明白朱樉在說什麼玩意兒,他詫異地看了看朱樉:「二哥,你希望我說什麼?」
朱樉差點被他氣個倒仰,什麼叫我希望你說什麼!
難道你不應當氣憤地爆出老四的罪行嗎!
朱棣看了看朱樉,實在是憋不住了,於是出聲打斷道:「二哥是否多想了?今日長亭不過晨起後……出現了點兒常見的狀況罷了。」
陸長亭不知道朱樉是誤會成了什麼,但見朱棣這般委婉地為自己辯解,陸長亭便乾脆大大方方地道:「二哥,我只是經歷了每個人成年時經歷的事而已。」他指的當然是初次遺.精。而且陸長亭自認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很是清楚了。
但對於朱樉來說,卻無疑是助長他朝著某個方向想得更歪了。
如何叫做成年時經歷的事?
那不就是有了初次歡.愛嗎?
朱樉對著朱棣怒目而視。
知道朱樉在想什麼的朱棣:……
陸長亭歪了歪頭:「二哥現在知道了嗎?」
「知道了。」朱樉的臉色很難看。
陸長亭瞥見他臉上的表情,頓時也有些無語,「二哥難道對此有何不滿?」陸長亭心裡也琢磨不出這個邏輯來,畢竟他初次遺.精和朱樉也沒什麼關係啊,朱樉的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
朱樉此時馬上搖頭連連,道:「我是對老四不滿,他沒有照顧好你,你還是隨二哥走吧!」
陸長亭並不知道朱樉心底那驚世駭俗的猜測,只當是朱樉認為朱棣沒有照顧好他,才導致他發育遲緩。不過陸長亭倒是覺得,一是因為他早就開過竅了,這輩子也就清心寡欲了,二是因為年幼時確實身體不大好。
這些跟朱棣都是沒關係的。
陸長亭自然就出聲為朱棣辯解了:「這又不干四哥的事。」
朱樉頓時更為火光:「這還不干他的事?他做出來的好事,他……」
朱棣眉頭直跳,忍不住一把將朱樉拽住了:「二哥你莫要胡說!」這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當然,其實這時候朱棣心底本能地不願意陸長亭聽出來朱樉的意思。
陸長亭就算是再遲鈍,也發覺到朱樉和他們口中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陸長亭起身走到朱樉跟前去,俯身問:「二哥你在說什麼啊?」
朱樉實在是憤怒上頭,他咬著牙道:「長亭你莫要為這人打掩護,你老實說,你今早叫水進去,卻不讓下人進門,好端端的,這般是為何?難道不是為老四作掩護嗎?」
朱棣皺眉,再度拽了朱樉一把:「二哥。」
陸長亭這回倒是終於聽出了朱樉的意思,陸長亭微微咋舌,朱樉到底是怎麼聯想到那方面去的?若是在之前,陸長亭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這上面去,但是自從那次程二和他說了那些富商間的流言時,陸長亭便一下子就明悟了這方面的事,此時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想到了。
「二哥著實誤會了。」既然知道朱樉在想什麼,陸長亭就可以變得大方坦然多了,「我和四哥著實清白得很,今早不過是我身上出了狀況,人生頭一次。」陸長亭眨眨眼,「今早四哥還擔心我不通此事,好好與我解釋了一番呢。」
朱樉先是不信,後是震驚,最後是面色尷尬。
倒是朱棣站在一旁什麼話也沒說。
就在陸長亭說出那句「我和四哥著實清白得很」的時候,朱棣竟然條件反射地想要否認了。朱棣知道這樣的狀態可著實不好,但是……但是這樣的滋味,也並不會讓朱棣避之不及啊,相反的,他甚至有些隱隱的期待。
也許在以後,長亭就不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了。
陸長亭為了緩解尷尬,笑道:「此後,二哥和四哥都不能再說我年少了,畢竟如今也是可以娶妻的年紀了。」
誰知曉,朱樉和朱棣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同時垮了下來。
「長亭娶妻還早。」朱棣淡淡道。
朱樉也跟著道:「老四說得不錯。」這會兒兩人之間倒是不劍拔弩張了,反而達成了空前一致的意見。
陸長亭:……
你不是懷疑我是斷袖嗎?我以這等方式告訴你我還是要娶妻的,二哥你怎麼還是這般臉色難看呢?
陸長亭頓時有種,說什麼都會戳到朱樉的感覺。
朱樉和朱棣對視了一眼,而後再度異口同聲地道:「以後的事,長亭此時便不要多想了。」
陸長亭雖說對這等事的確不感興趣,但是朱樉和朱棣的態度,總讓他覺得自己以後若是打光棍,那定然是這二人的過錯啊!
「二哥,四哥,心急的是你們吧?」陸長亭懶得和他們說話了,乾脆自己轉身回位置上坐好了。
朱樉瞥了一眼朱棣,這會兒卻是提了個極損的主意:「長亭不如和我去西安,西安多嫵媚的姑娘,到時候長亭在那處多選幾個做姬妾都可行。」
朱棣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頓時覺得朱樉就是來給他找不痛快的。
而陸長亭也不由出聲道:「二哥莫要胡說,我對女子沒甚興趣。」
朱樉聞言,不由失聲叫道:「你對女子沒有興致?那如何能行?不行,今日便隨我去試一試……」
朱棣真想罵一句「胡鬧」,但是好歹朱樉還是兄長呢,朱棣也就只能生生給憋回去了。
「二哥,我只是對胡亂和女子來往不感興趣。」陸長亭沒好氣地道:「總歸妻妾成群是不適合我的。」
朱樉聽出了他話中的鄙夷味道,頓時赧然,還猶豫著解釋道:「其實二哥倒也沒有什麼妻妾的……你說的是,男兒這般縱情聲色,是不好,不好……」
陸長亭:「……」二哥你的骨氣呢?
見總算避過了朱樉這齣烏龍,朱棣也終於有機會仔細打量陸長亭了:「現在頭還暈嗎?」
「好多了。」
朱棣點頭:「如此正好,重陽節時也能好好過了。」
朱樉在旁邊插嘴道:「長亭,我前來就是和你一同過重陽節的。」
陸長亭點點頭。
朱樉心頭略略有些失望,五年不見,特地為他而來,難道他就不該感動一下嗎?朱樉心底的成就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個乾淨。
「我先去喝藥。」陸長亭舔了舔唇,起身道。雖說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畢竟是和腦袋有關係,還是先將藥都按照醫囑喝掉才好。
朱樉馬上跟著起身道:「二哥餵你。」
朱棣緊跟著也站了起來,陸長亭覺得自己從他的臉上也看見了躍躍欲試,陸長亭想也不想便一口截斷道:「不!不用了!」陸長亭快步走到了禪室門口,門一開,正好對上外面道衍的那張臉,道衍抬起手臂,陸長亭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裡端著的藥碗,陸長亭一愣:「給我的?」
「嗯。」道衍將藥碗放到了他的手中。
朱棣在裡頭道:「都進來吧。」
於是道衍和陸長亭一塊兒又轉身回去了。
陸長亭端著藥碗幾口就喝掉了,朱樉在旁邊很是遺憾,再見到陸長亭,餵藥本該是多麼拉近彼此的行為啊,偏生被這和尚硬生生地破壞掉了。
道衍和朱樉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對接。
奈何道衍目光沉靜,朱樉連看也看不穿,朱樉頓覺無趣,便只得收回了目光。
「這位是慶壽寺道衍主持。」陸長亭見朱樉半點也沒將道衍看在眼裡,不由得出聲介紹道。
「原來是主持啊。」朱樉這才多看了他兩眼,隨後道:「我怎麼覺得有些面熟?」
朱棣道:「應天府見過。」
朱樉恍然大悟:「原來是他!」說罷,朱樉撇嘴:「相比起來,跟隨我的那個僧人,可著實不如何了。」朱樉雖說傲氣,不將人看在眼中,但他至少能瞧出道衍是勝過其他僧人的。
朱樉對道衍的興致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隨後他便收回了目光與朱棣道:「老四,待到重陽過後,讓我將長亭帶走如何?」
朱棣和道衍的面色幾乎是同時一沉。
陸長亭在旁邊默默吃點心,頗有點這和自己沒關係的感覺。
朱棣一口拒絕:「不行。」
道衍掃了朱樉一眼,似乎在判斷朱樉為何要帶走陸長亭。
朱樉很是不痛快地反問道:「為何不行?長亭又並非你的所有物,我邀長亭前去遊玩小住,有何不可?我特地前來北平陪同長亭過重陽,想來長亭也會不捨得拒絕我。是吧?長亭。」
陸長亭將那一口點心咽下去,緩緩道:「二哥,我不去。」
朱樉仿佛被抽了個大耳刮子:「……」朱樉愣是被噎得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而朱棣和道衍的臉色又不約而同地恢復了。
朱樉好半天才面色難看地道:「長亭,你怎能這般對待二哥?難道你真要辜負二哥千里迢迢前來看你的情誼?長亭,你沒出過什麼遠門,你不知道西安如何,這世上可並非只有北平一地能讓你住下來。不管如何,去瞧瞧風景也好,不是嗎?」
陸長亭對於出門當然有所意動,能看到千年前的西安,那自然是一樁趣事,但……陸長亭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和朱棣綁在一起的,現在自然不適宜再到別的地方去了。
於是陸長亭搖搖頭:「我要跟著四哥。」
說出這話,當然是有陸長亭自己的考量,只是這話在朱棣聽來,便無疑是一句令他感動的剖白了,他心中只能暗道,待陸長亭種種,倒是沒有半分白待了的。朱棣心底一股甜意登時便盪開了來……這會兒朱棣可是全然不擔心陸長亭會跟著朱樉走了,其實想一想也是,從長亭選擇來北平投奔開始,便能看出在長亭心中,最重要的便是自己不是嗎?
陸長亭在說完那話之後,朱樉抿了抿唇,這下反倒是不生氣了。
朱棣能看出來的,朱樉能看不出嗎?他也知道對於陸長亭來說,顯然朱棣更為親近,但這也自然,當初他們兄弟幾人一同離開中都,唯獨朱棣後來又回到中都陪伴長亭許久,那樣長的時間裡,那些累積下來的情誼可不會作偽。
當然,理智上知道,可情感上不能接受啊。
朱樉想著過去,他待陸長亭可也不差吧,怎麼長亭就能這般心狠拒絕了他?
朱樉垂下眼眸,淡淡道:「長亭且再想一想吧。」
陸長亭聽見他這般口吻,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朱樉這是……心中憋著鬱氣了?
「二哥也莫要誤會,只是我近來病了,如何能走動?」陸長亭將口吻放得些許天真地道:「我倒是希望二哥能在中都留著呢。」
朱樉熟知陸長亭的脾性,當然知道陸長亭其實很少會說這樣的話,那麼陸長亭其中討好的意味也就很濃了,可是,朱樉不得不說,這一套……他吃得很高興啊!
「等你病癒再說。」朱樉沒有態度激烈地對陸長亭作要求,但也沒有退讓。
說明他還是沒有放棄這個目的。
朱棣這會兒可是安心極了,半點也不憂心朱樉會將陸長亭拐跑。
安心之後,朱棣便是去做自己的事了,現在再留著陸長亭和朱樉在一處,朱棣便不覺得有何可擔憂的了,甚至是他很樂得見著兩人在一處時,陸長亭殘忍拒絕朱樉。
朱棣和道衍很快就離開了禪室,朱樉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心中暗道一聲機會來了。
當朱棣和道衍在這裡的時候,朱樉總有一種自己被盯住了的感覺,這就算有滿腔的話,倒也不好與陸長亭說啊,這下可算是等到他們走了,朱樉當即便和陸長亭坐到了一處。
書信里說來,和當面說來,那滋味兒還是大大不同的。
朱樉倒也不嫌費口舌,和陸長亭細細說起了他在封地上的事。
「我比老四更先前往封地,我在封地待了五年有餘,長亭,你若到西安去,定然比在北平更為舒適。」朱樉還是沒忘記說上這樣一句話,其實他就是在隱晦地提醒陸長亭,現在朱棣對北平的掌控力還不夠呢。
但是陸長亭又不在乎這個。
他搖了搖頭:「留在北平也好。」
「何處好了?老四整日忙個不停,顧也顧不上你。」
陸長亭這會兒倒是陡然想起了一件事:「二哥成親了嗎?」
朱樉抿了抿唇,垂下眼瞼:「成親了。」不知為何,朱樉有種淡淡的心虛感。
「二哥都成親了,我過去自然不大合適。」
朱樉皺眉:「長亭這話說得不對,難道日後待到老四成親時,你便也不留在北平了嗎?」
陸長亭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瞬間的不快。他雖然想過從燕王府搬走,但他著實沒想過朱棣主動拋下他的那一日。陸長亭遲疑了一下,點頭道:「我會搬出燕王府。」
朱樉一邊不快,但一邊又有些詭異的心理平衡。反正長亭在這一點上,待他和老四的標準都是一樣的嘛。
「那你到我那邊去不也一樣?你若不願住在秦王府,我便可為你購置宅子……」
「那怎麼行?我不願意白花二哥的錢。」
「怎能算白花?」朱樉當即駁斥了他這句話。
陸長亭卻是更直接地打斷了他:「二哥,何況我在北平已經購置好宅子了。」
朱樉還是微微有些不敢置信的:「你何時購置的?怎麼這樣快?」
陸長亭當然不會告訴他,那是別人送的了,不然他覺得朱樉一定能說,那我送你一個宅子不也是一樣?
「二哥倒是小瞧我了。」陸長亭嗔怒的一句話,便將這個問題給含糊過去了。而朱樉的關注點本身也不在宅子之上,他很快便換了個戰略。
「若是二哥有風水上的知識需要請教長亭呢?」
「那二哥現在就說吧。」陸長亭很是真誠地看著他道。
朱樉頓時被噎住了。
見朱樉突然不說話了,那麼陸長亭就開始主動問話了:「二哥何時成的親?」
朱樉的妻子可是倚天屠龍記里敏敏穆特爾的原型啊,陸長亭也很想知道,這位秦王妃是否當真如此美麗。
對上陸長亭那雙好奇的眼眸,朱樉道:「你隨我去西安我就告訴你。」
陸長亭:「……」堂堂秦王是如何說出這般不要臉的話來的?
朱樉道:「長亭,我要請你去看的風水,可不是我嘴上便能說個清楚明白的。」
這一點陸長亭也知道,沒有親眼見到,便無法評判。但陸長亭還是忍不住挑眉道:「二哥此行前來,就是為了讓我去瞧風水的?」
「風水只是順帶的。」朱樉很是真誠地道,「若是長亭能常住西安,日後二哥要尋人看風水,那也有對象了啊。」朱樉將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陸長亭本來想問他,二哥那裡不是已經有個陳方了嗎?但這話放在此時揶揄似乎又不大合適,陸長亭猶豫一下,還是問道:「二哥要瞧的究竟是什麼風水?」
「家宅。」
「秦王府的風水?」陸長亭微微挑眉:「二哥應當是有風水師的吧?」
朱樉也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他們如何能與長亭相比?」
「二哥,說不定我還不及他們的本事呢。」天下之大,焉能說人人都不如他厲害?
朱樉道:「我也不瞞你,我有一兩歲幼子,我擔心有人對他下手……」
陸長亭整個人都仿佛被一道雷給劈中了,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兩歲幼子?仿佛昨日,他們都還在中都一般,而今日卻就陡然之間得知,朱樉不僅成親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但是想一想似乎也並不奇怪,當初他們結識的時候,朱樉就似乎已經有二十了,成親之後自然當有子嗣了。
「二哥早如此說,我自然就應了。」陸長亭道。他不想去西安,是他不願意朱棣多想,可如今出的事又非比尋常,陸長亭無論如何,也該為朱樉走這一遭。
朱樉淡淡道:「長亭是不知道,我那王妃已在重陽前夕不久,暴病而亡。」
陸長亭呆了呆:「病故了?」這麼快就死了?他記得這位王妃本該是在朱樉病死後,以身殉葬的啊!
朱樉點頭:「長亭與我走一遭吧。」
「……好。」朱樉的言下之意,顯然是覺得秦王府里的事故都和風水有關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關,朱樉都需要他前去一探,起碼是個慰藉。
那頭朱棣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大意放縱的時候,朱樉還真出乎意料地將陸長亭給拐到手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那廂燕王府的外頭,還有史嘉賜前來求見呢,更有劉鎮撫的家人前來尋找陸長亭,只是他們都沒能找到人,便也只有苦苦等待了。
另一廂,那被驅逐出慶壽寺的香客,自然是不信陸長亭所說的話。只是等回到家中,他的妻子告知他,大夫也拿兒子的毛病束手無策。
香客焦躁無比,與妻子日夜不能成眠。
如此過了兩日……
待他再愁眉苦臉地往著兒子屋中去時,卻見兒子突然坐立起來,並不哭鬧,只要著他抱。
香客驚訝無比,再觀察暗下去,卻見兒子竟是陡然之間病痛全消一般。香客不由得想到了那日那少年說的話……
事後香客再與人說起這等奇遇時,他方才從旁人口中得知,原來這人就是北平城中炙手可熱的陸公子!
當然,以上乃是後話了。
轉眼是重陽。
因著陸長亭剛剛病癒的緣故,朱棣也不敢帶著他去登高,便只是令人擺了些初秋適宜享用的食物在陸長亭屋中,然後陪著陸長亭一邊閒話一邊吃食物。不得不說朱棣的構想是很好的,只是到了後面,卻硬生生插入了一個朱樉,朱棣雖覺遺憾,但也不好拒絕,便只有忍受之了。
席間時,朱樉突然出聲問道:「老四知道長亭要隨我去西安的事嗎?」
朱棣愣了愣,隨後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長亭要隨二哥去西安?」初時朱棣是不信的,但是當他掃到一邊的陸長亭沒有出聲時,朱棣就知道是自己大意了,竟然留給了朱樉挖牆腳的機會!
陸長亭瞥了一眼朱棣臉上的表情,低聲道:「也不一定是現在吧……」
朱樉也不在意陸長亭這句話,反正應都應了,遲早都是得去的,搶他也能將人給搶去了!
朱棣不得不出聲提醒:「長亭似乎在北平還應了人,要給他們瞧風水。」
陸長亭點點頭。
還有個史嘉賜呢,他都將人家擱在一邊兒好久了。
朱樉笑著摸了摸陸長亭的腦袋:「無事,我能等。」他也沒對陸長亭說謊,他是想請陸長亭去看風水,但更希望陸長亭能就此長住,因而他有耐心慢慢挖老四的牆腳。
朱棣沉默地盯著朱樉那隻手,差點把手裡的筷子都給捏碎了。
朱棣覺得,下次他應當告訴道衍,慶壽寺不能隨意接待他人,像那香客那樣的,還有朱樉這樣的,都該擋在大門外才好……
朱樉知道朱棣心頭不痛快,他面上更顯溫和,還伸手捏著筷子想要夾食物給陸長亭,只是他才剛伸出手,便被朱棣無情地擋開了。
朱棣面無表情地當先夾起食物送到了陸長亭的碗中。
朱樉皺了皺眉,瞥了一眼朱棣。
他怎麼覺得老四對長亭,是真有那麼點兒意思呢?
**
「算了,放她走。」鬧了這麼一出,楚寧也沒什麼心思去練武了。他又想不出來這丫鬟為什麼那麼慌張,他倒也做不到讓手下將這丫鬟衣服扒光搜一遍,便也只能順水推舟放過了。小丫鬟嚶嚶哭了兩聲,捂著前襟就跑開了。
那些手下便有各自躲回了暗處去。
墨恆淵微微一笑,上前問楚寧:「方才沒生我氣吧?」
「沒。」楚寧搖搖頭,他將墨恆淵打量一番,忍不住問:「你身上怎麼有股味道?」
「什麼味道?」墨恆淵驚了一跳,心裡如擂鼓一般,生怕在楚寧面前出個丑。
楚寧突然湊近了一些,在他脖子間嗅了嗅,「……花香,有點濃,很刺鼻。」
墨恆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又有些發乾了。
他簡直跟病了一樣……
楚寧一接近他,他就變得很是奇怪。
楚寧全然沒注意到墨恆淵的不對勁,他抬腳要走,卻在地上突然看見了一個發光的東西,楚寧蹲下身,卻不敢用手去撿,他的臉色微變,「……暴雨梨花針。」
墨恆淵也嚇了一跳,這下更是尷尬了。放人走是他主張的,卻沒想到那小丫鬟身上真的有點問題。而且敢將這種帶毒暗器放在身上的,恐怕還不止是有點小問題。
「去把人追回來。」楚寧冷聲道。
「是。」暗處有人動了。
楚寧撕下一塊衣擺,將地上的銀針撿了起來包好,快步走回了院子裡,墨恆淵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丫鬟雲珠從院子裡迎上來,「公子。」
「把這個去拿給父親。」
「是。」
楚寧進了書房,他對這個東西了解並不多,只能翻一翻記載,看如今能掌握這種東西在手中的都有誰。這種陰毒暗器,他記得早在五十多年前便被毀去了。
「你生我氣了。」墨恆淵苦笑一下,跟了進去,將書房的門關上。
「沒。」
「不,你有。你肯定在心裡埋怨我,怎麼非要你將那個小丫鬟放走,若是沒有我,恐怕你已經將人抓住了。」
楚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楚寧的目光十分澄澈,不帶一點欺騙意味,「沒怪你。丫鬟能抓住的。」
墨恆淵握了握拳,走到楚寧的身邊,附身也去看他手中拿著的書,「你要找什麼?」
楚寧合上書起身又要去拿新的書卷,「沒什麼。」
墨恆淵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別動,我覺得你生氣了。別生我氣,不如我現在去替你把她捉回來?」
楚寧驚訝地看著他,「暗衛已經去了,你去了也沒用的。」
這下墨恆淵終於相信楚寧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十分真誠的了。但是他們誰也不覺得這個姿勢很怪異。墨恆淵收緊了手臂,他發現楚寧的腰其實很細啊。他忍不住將頭的埋進了楚寧的髮絲間,他覺得自己好像醉了一樣。
有點難以自已。
「墨大哥,你在做什麼?」楚寧忍不住出聲問。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墨恆淵的奇怪舉動,但他自小便沒人教導男女之別,哪怕是男人與男人也不能太過親密。楚寧不知道,所以他想了想,沒有掙開。
「墨大哥,你是不是偷吃後院裡的仙靈毗了?」聯想到之前墨恆淵身上的花香,楚寧忍不住問。
「……仙靈毗?是什麼?」墨恆淵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醉了,明明沒有喝幾杯酒,卻思緒變得恍惚起來,鼻間好像還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仙靈毗是……」沒等楚寧解釋完,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喊了一聲,「墨大哥?!」
墨恆淵將手探入了他的內衫之中,嘴裡還喃喃念著,「楚寧、楚寧、楚寧……你的味道很香。」
楚寧一臉莫名,「我又不是女子,並不搽粉啊。」
墨恆淵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以前聽人說過走火入魔如何痛苦,但他生為天之驕子,又怎會知道走火入魔多麼痛苦呢?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走火入魔了。體內有一股熱氣在攢動,卻發泄不出去。怎麼發泄呢!
怎麼發泄!
……墨恆淵發現自己硬了。
他忍不住將楚寧攔腰抱起,放倒在了書案上,楚寧大驚,「你瘋了?!」
「對,我瘋了……」墨恆淵說出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禮儀全失的話。他解下了腰帶,綁在了楚寧的嘴上,白色的腰帶勒在了他的嘴邊,還在腦後打了個結。楚寧氣急了,他的手一軟,從墨恆淵的桎梏中抽出來,反手一掌劈在墨恆淵的脖頸處,但是墨恆淵沒有暈。
他睜著一雙眼,裡面隱隱蔓延出了血絲。
墨恆淵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怖,楚寧本能地縮了縮,抬腳狠踹。就因為他顧及到和墨恆淵的交情,所以並沒有用上內力,誰知墨恆淵突然笑了笑,點了他身上的大穴。楚寧氣得奮力掙扎,卻被墨恆淵死死按在了書案上,短暫失去內力控制的他,沒有了力氣能夠逃脫墨恆淵的懷抱。
「你身上真的……很香……」墨恆淵像瘋魔了一般,將頭死死地埋在了楚寧的脖頸間。
楚寧的褻褲被脫去了,他下身一涼,感覺到有個什麼東西在下面抵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