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接給趙阿姨就好。」沈執歡聳肩。
「記得問一下她的卡號。」
沈執歡看他一眼:「交房租的時候她發給我過一次,還在簡訊里,我沒刪,到時候直接轉就行。」她說完頓了一下,「沙發挺貴的,你如果幫我賠了,以後的房租還是不讓你付了,你只要幫我租個房就好。」
不用賠沙發,那她手裡還有點錢,到時候租個差點的房子,還是能堅持一段時間的……主要還是吃人嘴短,雖然菜是她買的,但兩次都是他做飯,她實在沒臉訛錢了。
程昭掃了她一眼,顯然不太信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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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沈執歡非常認真,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稀罕他的錢啊,她也是有千萬家產可以繼承的好麼!
程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半晌還是拒絕了:「你的錢留著吧,我給你租。」
「真的?」這回輪到沈執歡不相信了。這人難道真是個傻的,省了錢還不好?
程昭倚向沙發,優異的側臉落入沈執歡的眼睛裡:「內衣很好穿。」
他突然改變話題,沈執歡愣了一下,才順口道:「當然好穿了,我可是一條一條親自幫你選的,男生的內褲也太貴了點,就這麼四條,竟然花了我一百多……對了,你看到我寫的紙條沒?」
考慮到這位受傷都要洗澡的人太愛乾淨了,所以她買了內褲之後直接拿去了乾洗店,洗完烘乾之後才帶回來的。她覺得直接給他有點小尷尬,就寫了紙條提醒他不用再洗。
「看到了,謝謝。」程昭垂眸。他在看到字條的時候,也是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沈執歡嘿嘿笑了一聲,放鬆的歪在沙發上看電視,半晌突然聽到身旁的人問:「你第一次買?」
「是啊,怎麼了?」沈執歡頭都沒扭。
程昭沉默一瞬:「沒事,只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猜到我的尺碼的。」買來的內衣竟然剛剛好。
沈執歡嗤了一聲:「這有什麼難的。」說完她就用兩隻手比劃出一個橢圓西瓜的姿勢,「我就告訴店員你腰有這麼粗。」
程昭點了點頭,還未說話,就看到她突然變了手勢,兩個手各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做出了『完美』那個手勢,兩根食指之間隔出一個長長的距離:「然後告訴他這麼長,他就知道推薦什麼尺碼了。」
「……」
「不過你們男生買東西也太麻煩了,還要提供兩個尺碼,不像我們女孩子,只要一個腰圍就好。」沈執歡放下手抱怨。
程昭沉默的看了她許久,才緩緩道:「男生也只需要報個腰圍就好。」
「?」
第7章
沈執歡看著一臉認真的程昭,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選內褲時,那個店員一副憋笑的樣子了……她當時竟然還以為那人是天生笑臉。
兩個人靜靜的對視許久,程昭突然問:「附近就一家內衣店嗎?」
「……不是。」
「以後換一家去吧,」程昭幽幽看她一眼,「丟人。」
沈執歡:「……」
在她如遭雷擊精神恍惚的時候,程昭起身朝廚房走去,沒過多久雞肉的香味傳來,沈執歡回神,忙跟著往廚房去了。
只見程昭將火調大,一邊翻炒收汁一邊往裡放佐料,很快一盤點綴著香菜蔥花的炒雞就出鍋了。他又順手洗了一下鍋,重新炒了一個素菜,無意間回頭時看到門口眼巴巴等著的沈執歡,頓了一下後吩咐:「米飯好了,盛一下。」
「哦……」沈執歡忙拿了碗去盛飯,這一會兒的功夫,程昭已經將菜端到了餐桌上。
她把米飯端過去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看著桌上一葷一素兩個菜,沈執歡竟然產生了些許感動:「我竟然還能在外面吃到這麼好的飯菜。」
「你還沒吃。」程昭提醒。
沈執歡擺擺手:「不重要,你雞蛋餅都能做得那麼好吃,這個肯定也不會差。」說完便迫不及待的開動了,咸香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舒服得她忍不住嘆了聲氣。
程昭掃了她一眼:「為什麼不點外賣?」
「沒錢,自己做更省點。」
程昭沉默一瞬,想到了昨天那四盤黑乎乎的東西,突然產生一個問題:「你這段時間腸胃有沒有不舒服過?」
「有啊,我好像有點水土不服,搬來後腸胃一直不好,經常去小診所拿藥,嚴重的時候還要掛水,花了我不少錢。」沈執歡隨口道。
程昭點了點頭:「也許不是水土不服。」
沈執歡手一頓,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給小診所的那些錢,足夠吃外賣了。」
「……你夠了啊,食不言寢不語。」沈執歡已經沒勇氣聽他說下去了,否則會懷疑自己的智商。
程昭聽了她的話,果然不說話了,只可惜沉默到一頓飯快結束時,他突然意味深長的『呵』了一聲。
沈執歡:「……」呵你大爺。
飯後,沈執歡自覺去洗碗,順便把廚房收拾了一下,最後跟程昭一起看了會兒電視,便到睡覺的時間了。
沈執歡打著哈欠,看了眼依然在看電視的某人,睏倦的說了句:「我先睡了,晚安。」
程昭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她:「你在跟我說話?」
「……不然呢?跟鬼嗎?」沈執歡無語,看他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程昭『哦』了一聲,停在她身上的目光突然移向她身後牆上的某個點,似乎被什麼吸引了注意。他的瞳孔很黑,因為一向沒什麼情緒,就顯得有些深不見底,此刻專注的盯著什麼東西時,有種叫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沈執歡雖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嚇唬自己,可還是忍不住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你在看什麼?」
「沒事。」
程昭話音剛落,屋裡突然黑了下來,沈執歡嗚咽一聲竄到沙發上,把他的胳膊當救命稻草一樣抱著。程昭僵了一瞬後放鬆了下來,沉默半晌後問:「你怕黑?」
「……我不怕,你剛才看到什麼了?」沈執歡這麼說著,卻抱著人死死不放。
男人和女人的體溫天生有差異,脂肪和肌肉的比例也有所不同,而纏著他不放的這位,顯然是向來不運動的,所以雖然看上去瘦,身上卻是軟的,沒有什麼肌肉。
……也可能是因為抵在他胳膊上的,本身就是最柔軟的存在。
黑暗中,程昭試著把胳膊抽出來,卻被對方抱得更緊,雖然明知道被她抱不會吐,但身體還是漸漸緊繃。
「我問你呢,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停電,沈執歡是不怕的,可偏偏在他用那麼詭異的眼神看完某個東西後突然停電,這種時機讓她沒辦法不緊張。
程昭靜了許久,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這套房子是不是有些年頭了?」
他低沉的嗓音配上無邊的黑暗,導致氣氛更加陰森,沈執歡冷靜了一下:「廢話,小區這麼老了,房子肯定是有些年頭的。」
「難怪……」
「難怪什麼?」沈執歡一邊緊張,一邊又忍不住支棱起耳朵聽。
程昭這次沉默更久,久到沈執歡心臟都快跳出來時,終於緩緩說了句:「難怪牆都產生裂紋了。」
話音剛落,燈亮了起來,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後,低頭便看到僵住的沈執歡,以及被她死死抱住的自己的胳膊。
「……就這樣?」半晌,沈執歡終於憋出一句。
程昭平靜的看著她:「不然呢?」
沈執歡扭頭看向他剛才看過的地方,果然牆上有一道裂紋。
客廳里的空氣靜了幾秒鐘,沈執歡面無表情的往屋裡走,程昭突然叫住她:「手機給我。」
沈執歡把手機丟給他,他搗鼓幾下跟人簡訊交流幾句後,便又把手機還給了她。沈執歡接過來回屋,臨進屋時聽到程昭說了句『膽小鬼』。
沈執歡:「……」再一次後悔把他留下來。
然而這點後悔沒有撐過八個小時,就被找上門的趙阿姨親手了結了。
「我今天早上突然收到一筆錢,真是快要嚇死了,看到說是你賠沙發的錢,我就趕緊過來問問。」
沈執歡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趙阿姨,把你沙發弄壞了,您拿錢再買一套吧。」
「哎喲我那套沙發也有些年頭了,哪好意思讓你掏原價賠,再說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這錢我不能全要,退一半給你吧,」趙阿姨說著從菜籃子裡拿出一板錢,「阿姨不會轉帳,所以取了現金給你。」
「不不不趙阿姨您還是留著吧,您女兒回來還得住呢,沙發上燒出一大塊黑的算怎麼回事啊,您留著吧……」
兩個人推推搡搡,最終趙阿姨沒辦法只好把錢收下了,從菜籃里掏出一袋子水煎包給她:「還沒吃早餐吧,這個給你,阿姨剛買的,你用鍋再煎一下,皮兒焦焦的才好吃。」
「好的,謝謝阿姨。」沈執歡目送趙阿姨下樓,心情很好的拎著袋子去了廚房。
雖然炒菜不太會,但用電餅鐺熱個煎包還是會的。煎包從菜市場帶回來,因為被袋子裝著,哈出了一堆水汽,皮兒也沒有剛出鍋時香脆,她直接把煎包都放進電餅鐺里,便趁等待的功夫去洗漱了。
等洗完把煎包端出去,程昭也醒了,沈執歡想到這人剛替自己償還一筆巨款,當即笑眯眯的端著水煎包過去了:「醒啦,趕緊洗洗臉,我親自給你煎了包子。」
程昭看了一眼,只見她手上的水煎包個頭勻稱、皮焦陷多,表皮還泛著一層水潤的光,看起來很是誘人。
他沉默一瞬:「我剛才聽到了,趙阿姨買的。」
沈執歡:「……」忘了這人是狗耳朵了。
程昭掃一眼某人無語的臉,不慌不忙的進了浴室,一進去便看到洗漱台上多了一個杯子,裡面放著他的牙刷。
沈執歡把頭探進來,看到他盯著杯子後道:「突然想起我有備用的杯子,你就用這個吧。」
程昭沉默的開始刷牙,洗完臉後和她坐在了桌邊,兩個人和平的吃完了一頓飯。
這一天早上起,兩個人就開始了詭異又和諧的同居生活,沈執歡負責買菜及觀察小區那些人什麼時候走,程昭則負責一日三餐。如果說生活跟之前有什麼更大的區別,那就是家裡有個人後,沈執歡在家待著的頻率明顯高了。
「怪不得人人都想結婚呢,家裡有人做飯就是好,」沈執歡看著豐盛的餐桌十分感慨,「看來等租完新房子,我也得趕緊找對象了。」
程昭給她遞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問了個相當現實的問題:「你是個黑戶,怎麼結婚?」
「真要是想結婚,我就不能補辦一張身份證?」沈執歡無語,這人還真把自己當黑戶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她真的結婚了,那父母就算再偏心女主,也不好抓她去聯姻了。
程昭見她開始認真思索,想了想道:「婚姻太麻煩,如果只想找人做飯的話,可以有無數個辦法,完全沒必要跳火坑。」
「……不要跟我說找保姆啊,我沒錢。」沈執歡無語的看他一眼。
程昭:「不要錢。」
「真的?」沈執歡揚眉,「那你給我舉個例子,怎麼能在沒有婚姻關係的前提下,不花錢也能讓別人給我做飯。」
「比如說,你叫我一聲爸,我肯定會看在親子關係的份上,給你做飯。」
沈執歡端起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這一碗砸過去,你可能會死。」
「不要就算了。」程昭掃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回房間了。
沈執歡氣得牙痒痒,程昭在她這裡已經住了三天了,她早就發現這人清冷的外表下,長了一顆損到不行的心,可偏偏每次他一臉平靜的跟她說話時,她總忍不住掉進他的陷阱,然後像剛才一樣,覺得一臉認真的自己像個傻嗶——
還有兩天,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沈執歡深吸一口氣,平復下來後換了件衣服,打算去菜市場買菜。出門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發現之前那群小混混不見了後,心裡頓時驚訝起來。
為了驗證他們是真走了,她從菜市場回來又在小區里轉悠一圈,確實沒見到人,這才興沖沖的往家趕,一進家門就高聲道:「那些人走了!」
程昭從臥室出來:「哪些人?」
「就追殺你的那些人啊,他們走了。」沈執歡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裡頭閃著點點光碎。
程昭掃了她一眼:「還會回來的。」
「怎麼會,肯定是找了兩天沒找到你,所以從小區撤走了。」沈執歡相當篤定。
程昭沉默的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電視開始看,似乎並不在乎這件事,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沈執歡,什麼叫皇上不急太監急。
沈執歡嘴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道:「懶得管你。」
然而她嘴上說著懶得管,卻總忍不住下樓去瞎逛,確定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人確實已經走了。
雖然看程昭的樣子,不管人走沒走,他都會住到最後,但對於沈執歡來說,那些人一離開,她心理層面的壓力頓時沒那麼重了,於是當天晚上她興致沖沖的拿了手機準備出門。
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程昭掃了她一眼:「這麼晚了,去哪?」
「去找大爺大媽們開茶話會,馬上就該搬走了,怎麼也得多聽幾句八卦才不虧。」沈執歡說著,對著鏡子戴了個漁夫帽。
她本就長得無害,一張臉無辜又清純,偏偏又留了又黑又直的頭髮,齊齊的空氣劉海一梳,再配上小巧可愛的帽子,更是顯得如白紙一張。
很招壞人的那種白。
沈執歡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準備出門了,只是剛走出去要關門,一隻手就擋住了拍回去的門。
她頓了一下,仰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某人:「你幹嘛?」
「我跟你一起去。」程昭淡淡道。
沈執歡撇了撇嘴:「不是說那些混混還會回來?我覺得你還是別出門了。」
「他們應該沒那麼敬業,可能明天才回來。」
沈執歡一臉嚴肅:「你也說了是『可能』了,萬一今天回來了,你不就糟了?趕緊回屋休息吧,你那傷需要靜養。」
程昭沉默一瞬:「你是不是不想帶我去?」
「……看出來了?」
「為什麼?」
沈執歡看著他身上的老頭衫訕訕一笑:「你要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真話。」
「嫌你丟人。」
「……」
沉默的對視半晌,沈執歡解釋:「我承認你本身長得很好看,身高身材什麼的也都很優越,但是這衣服……好吧,衣服穿你身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