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節
追問,雖然一直口口聲聲嫌棄這個孩子,可到底是他們沈家時隔二十年到來的第一個寶寶,他怎麼也不可能真的不關心。
程昭掃一眼周圍:「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沈母聞言身體晃了一下,沈父趕緊扶住她,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跟他去了一間空著的辦公室。
程昭把事情隱去剛才沈執歡在病房說的那些,將一切都告知了他們,包括寶寶是他的這件事。
沈父和沈母聽完沉默很久,沈母背過身去哽咽:「我沒想到你們陸家這麼亂……」如果一早知道,她又怎麼可能答應和陸家的婚約。
跟她對比,沈父要冷靜得多,聽完之後沉默許久,緩緩開口道:「執歡既然沒事,我們會儘早帶走,我們沈家到底高攀不上你們陸家,這門婚事已經取消,也沒必要再續上,既然沒有人知道孩子是你的,那就瞞著吧,我們沈家會好好照顧。」
沈母抹了抹眼淚:「對,就這樣吧。」
程昭沉默一瞬:「這件事之後,我會帶執歡離開A市,永遠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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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她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麼帶她走?!」沈父瞪眼。
程昭垂眸:「這也是她的意思,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們會偷偷離開,但是事已至此,沒必要再瞞你們。」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答應。」沈父激烈否認。
程昭看向他,半晌緩緩道:「因為她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她在我心裡,都是最重要的。」
沈父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沈執歡說過他們偏心的事,而他也親口承認過……哪怕同樣是自己的孩子,他們也永遠無法一視同仁,就像明明該是茵茵的婚約,就因為她不想嫁,他們便想逼執歡答應。
沈父和沈母像一瞬間被敵人抓住了命門,再無力跟程昭爭辯,失魂落魄的離開時,程昭突然問:「執歡以前經歷過什麼危及生命的事嗎?」
「沒有,她很乖,知道不去危險的地方,不做危險的事,不像茵茵……她很好。」就是因為太好,所以才被忽視嗎?沈父一瞬間像老了十歲。
程昭蹙眉:「一次都沒有嗎?會不會被你們忽略了?」
「不可能,她們姐妹倆都是小姑娘,我們又不算普通家庭,安全方面從她們很小的時候就特別仔細,她們連跟朋友出去都很少。」沈父否認。
程昭沉默了,直到沈父沈母離開,才提醒一句:「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說她沒事的事。」
沈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臉疲憊的跟沈母離開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醫生就走了進來,看到他後點了點頭:「沈小姐沒什麼事,就是有點受驚嚇,在醫院療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精神狀態怎麼樣?」程昭蹙眉問。
醫生微微皺眉:「不太好,過於緊張了,我們考慮讓心理醫生再做詳細的檢查。」
程昭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醫生應了一聲,見沒什麼事,就先一步離開了。
程昭一個人在屋裡站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彥槿的電話:「查出來了,是李家的二女兒李甜做的,有監控拍到她去車庫拿了潤.滑.油,廁所擋板上也有她的指紋,也有人證明她在大廳跟執歡鬧過矛盾,還是哭著跑掉的。」
「秦怡呢?」程昭沉聲問。
彥槿愣了一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沒有參與這件事?」
彥槿:「沒有吧,李甜做這些事的時候只有她一個,具體的我還沒有詳細問,想等你來了之後再說。」
程昭不說話了。
「對了,執歡到底沒受傷,如果報警的話,恐怕對李甜也沒什麼懲罰,我先把人扣下了,總之一切都等到你來了之後再說。」
彥槿剛說完,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程昭神色一繃,立刻拉開門要往外走,還沒走兩步就看到沈執歡赤著腳跑了出來,看到他後衝進了他懷裡,雙手微微發顫的抓住他的衣服。
「不怕,我在。」程昭眉頭皺了起來,看了眼追出來的護士醫生,他們立刻停了下來,各自往後退去。
沈執歡的肩膀微微放鬆,哽咽著小聲問:「你不是說要陪著我嗎?我醒來沒看到你。」
「是我的錯,對不起。」程昭說著,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病房走去,他滿是心疼,並未看到沈執歡的眼底,一點懼怕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歡歡要動手了,明天秦怡下線……另外,你們有沒有發現我新文開了,快去給我捧場,我給你們發紅包!
第87章
安撫完沈執歡,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程昭折身直接去了彥家公館。
彥槿和彥朱早已經在大廳等著,看到他來了後立刻迎了上去。程昭神色冰冷:「李甜呢?」
「在二樓休息室關著,跟我來。」彥槿蹙眉道。
三個人一同往樓上去了,剛到二樓就聽到其中一間休息室里傳來砸門聲,還有一個女人的哭叫:「你們憑什麼把我關起來?!你們這是犯法的!快放我出去!」
程昭冷著臉去開了門,屋裡的女人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直接被門撞到了地上,她下意識的想跑,卻被三個男人堵住了去路,看清他們是誰後,李甜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想怎麼樣?」
此時的她妝發已經花了,眼睛也哭腫了,整個人都宛若一隻掉入陷阱的兔子。
「這次的事,是你一個人做的?」程昭面無表情的問。
李甜愣了一下,隨即警惕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監控上有你去車庫拿潤.滑.油的證據,公館也找到了那東西的瓶子,上面有你的指紋,還有沈家休息室外的地板上,發現了同樣的物質,到這時候了你還不承認?」彥朱氣惱的開口,想到如果沈執歡摔倒會有多危險,他就第一次沒了笑模樣。
李甜心裡慌到了極點,緩了許久才顫聲道:「我的戒指卡在洗手間水槽里了,我去車庫拿東西是為了取戒指,至於你們說的地板,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你到這時候了還不承認?!」彥朱氣得砸牆。
彥槿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洗手間外面的擋板上,有你的指紋。」
「是我放的。」李甜很快就承認了。
彥槿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些:「為什麼?」
「不想讓人看到我在洗手間取戒指,樣子不好看。」李甜依然回答得很順暢,隨隨便便就將自己身上最大的疑點給解釋清楚了。
彥槿的眼神冷了下來:「這麼說,你是不承認自己要害沈執歡了?」
「我為什麼要害她?就因為吵了幾句嘴?」李甜揚眉,雖然還是很害怕,但這會兒明顯鎮定了許多,「你們真是想多了,我一個潔身自好的女孩,犯不著跟她這種和野男人廝混的女人一般見識。」
「閉嘴!歡歡比你強多了!」彥朱大怒。
李甜嚇得縮了一下,看到他發脾氣又忍不住頂嘴:「你怎麼知道?我可沒懷野男人的孩子。」
「我就是你口中的野男人,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一直沉默的程昭突然開口。
李甜愣了一下,意識到什麼後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證據鏈不完整這件事,不是只有你心裡清楚,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不報警?」程昭冷漠的看著她,仿佛一隻野獸在看自己的獵物,「法律治不了你這種人,我們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李甜在聽到他是孩子父親後已經徹底傻了,呆愣愣的看著他。
程昭說完看了彥槿一眼,彥槿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輕描淡寫的開口:「第一,可以繼續否認,但你回去的路上,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可怪不了我們,不過你放心,百八十萬的安慰金我們會給,只是不知道你父母需不需要這點錢,第二,承認你所做的一切,也許會付出代價,但至少命還保得住。」
彥槿的話一字一句的落入李甜耳中,李甜發抖發得越來越厲害,雙眼無神的喃喃:「不可能,不是我……你們沒有證據,不能這麼冤枉我……」
「給你十分鐘。」彥槿冷淡道。
李甜突然激動的衝過去,被他直接推回了房間,同時面無表情的宣布:「我後悔了,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你爸媽是來收屍還是接人,就看你做什麼決定。」
「你們如果敢動我,我爸媽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李甜歇斯底里。
彥槿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就憑李家?跟彥陸沈三家作對,你確定?」
李甜愣住。
彥槿俯身捏住她的下頜,逼她跟自己對視:「李家兒子女兒一大堆,私生子也不少,應該不缺你一個,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這個資質平平的二小姐,跟我們反目?恐怕如果可以用你的命換跟彥陸兩家的和平共處,他們會第一個對你動手吧。」
李甜看著他陰鬱的眼睛,只覺得身上好像纏了一條毒蛇,讓她從骨頭縫裡都覺得陰冷。許久之後,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我說,我都說,但你們得保證不能傷害我……」
「那就看你的態度了。」彥槿站直了身體,厭惡的擦了擦接觸過她的指尖。
李甜在這三個男人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如螻蟻一般,徹底放棄了掙扎,將自己如何要害沈執歡的事說了一遍,說完她哭得直抽抽:「我沒想過要她的命,我就是想摔她一下,讓她長長記性,我真沒想過傷害她。」
「她都懷孕六個月了,走廊里連個可以扶的地方都沒有,如果真的摔了,就是兩條命的事,你還敢說自己沒想過傷害她?!」彥朱都要被她氣瘋了。
李甜只是哭著,半句話都不敢說。彥槿也看見她就來氣,擰著眉頭看向程昭,等待他接下來發落這女人。
程昭在聽完李甜的話後,並沒有表現出怒氣,只是周身的氣場更冷了些,他死死盯住李甜,許久之後問:「這個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李甜愣了一下,接著忙搖頭:「沒有誰,是我自己想的。」
「是秦怡。」程昭淡淡道。
聽到這個名字,李甜驚恐的看向程昭,隨即意識到什麼,忙低下頭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跟秦小姐只是在大廳的時候聊過幾句,但其實不算熟,她不可能幫我的……」
「我說了,撒謊就要付出代價。」程昭開口打斷她。
李甜臉色一白。
「到這種時候了還不說實話?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彥朱冷笑一聲,一拍手進來兩個拎著刀的男人,他當即表示,「給我砍她一隻手。」
「是,大少爺。」
兩個拎刀的人突然逼近,李甜嚇得尖叫起來:「我說!我都說!」
彥朱忍住笑,一本正經的朝那兩人擺擺手,那兩人便站到一邊等著了,似乎李甜有一句說得不對的,就要砍她的手。
李甜又驚又嚇的,已經徹底崩潰了,渾身發顫的說了一句:「是、是她給我出的主意……」
一個小時後,秦怡出現在彥家公館,一臉不解的看著李甜:「你說什麼呢李小姐,我好像除了一開始跟你聊過天,其他時候都沒見到你吧?」
「是、是你教我的啊,你忘了?」李甜現在只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你還說她其實只懷孕四個多月,月份小摔一下不會怎麼樣,頂多受點苦,而且她這個孩子沒爹,也不受家裡待見,就算受了欺負也不會有人替她出頭……這些不都是你說的嗎?」
她的聲音里哭腔越來越重,似乎在哀求秦怡幫幫她。
秦怡皺了皺眉,抬頭看向程昭:「抱歉小陸總,我真的沒有做過,不行的話還是報警吧,也算是還我一個清白了。」
李甜震驚的睜大眼睛:「秦小姐……」
「你不要跟我說話了,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能對一個孕婦下手也就算了,還企圖栽贓到我身上,是因為覺得我沒有背景,又是在陸氏工作的人,所以想拖著我減輕懲罰嗎?」秦怡冷靜的問,並不見半點被冤枉的火氣和心虛。
彥朱有點不確定的看向程昭,見他沒往自己這邊看,只好目光上去找彥槿,彥槿微微搖了搖頭,似乎也不太確定,畢竟在他們看來,秦怡一直都不是會摻和程昭事情的人。
李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滿臉絕望的認栽了:「……不管怎麼說,你們答應我的,不會傷害我,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你們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
「彥槿。」程昭開口。
彥槿立刻看向他:「老大,你說。」
「她就交給你處理了。」程昭垂眸。
彥槿點了點頭,扭頭對李甜道:「跟我來吧李小姐,待會兒你爸媽就會過來接你了。」
李甜一聽到他們肯放過自己,當即眼睛一亮,連滾帶爬的跟著彥槿跑了,彥朱也跟了過去,房間裡頓時只剩下程昭和秦怡兩個人。
「小陸總,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秦怡輕嘆一聲道。
程昭垂眸:「執歡上樓的時候看到了你。」
秦怡本來要走的腳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他:「她什麼時候上樓的?」
程昭看向她,凌厲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看穿,然而秦怡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裡,只是沉默片刻後有些驚訝:「小陸總也懷疑我?」
「不懷疑。」程昭淡淡道。
秦怡鬆了口氣:「那就好,我跟您沒有利益衝突,跟沈小姐更是不熟,本來就不可能對你們做什麼……」
「但是執歡懷疑,」程昭打斷她的話,「我信她。」
作者有話要說:程昭:對不起,無腦信老婆
秦怡:…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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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秦怡定定的看著他,半晌荒唐的笑了一聲,臉上溫柔的面具難得有一絲裂紋:「就、就因為她懷疑我,你哪怕一點證據也沒有,就跟著不相信我?」
程昭沉默的看著她。
「小陸總,我們也算是認識多年了,我秦怡有做過一件不利於你的事嗎?」秦怡說著話,眼眶漸漸紅了,「先拋開這些不說,沈小姐已經跟你分手,她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我為什麼要害她?」
她說著話往前去了一步,程昭蹙眉退後,跟她保持距離:「執歡說上樓的時候看到了你的衣角,你怎麼解釋?」
「我的衣角……」秦怡怔愣一瞬,突然苦笑了起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