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我就是好奇,想玩玩看。」沈萊茵說。
但是玩了兩天後,沈萊茵真香了。
她不僅被其中一個紙片人吸引,還為紙片人氪了金,打破了她原先說過的絕不氪金的原則。
《我的戀人》里一共有六個要被攻略的男主,每個都有很多粉絲。沈萊茵和莫綺喜歡的剛好是同一個。
晚上,沈萊茵和莫綺在微信語音里聊遊戲聊得火熱。
「你還沒有刷到後面的劇情,程在淵真的太可了!」莫綺在沈萊茵面前沒有那種仙氣飄飄的冷感,而且越來越接地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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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沈萊茵玩的晚,進度沒有她快。
「真的。又霸道又溫柔,超會撩!」
寧肆很想不屑地說一句,就這?
就這種千篇一律、橋段老套、互動性又差的遊戲角色怎麼和他比?
產生這個想法後,寧肆又覺得很可笑。
他寧肆什麼時候要自降身份去和紙片人計較了,更他媽讓人生氣的是,沈萊茵寧願對著個假的紙片人,也不願意看看他。
看沈萊茵和莫綺聊得津津有味,寧肆很不爽,打算替她們結束這次聊天。
他低聲說:「可以去洗澡了寶貝。」
對面的莫綺愣了一下:「萊茵,你那邊有男生?」
還叫她去洗澡,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沈萊茵被步大爺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連忙解釋說:「是我不小心點開了一個平板上的視頻。」
「哦,是這樣啊。」莫綺說,「聲音還挺蘇挺好聽的。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只低低的那麼一句,還有點模糊,她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就是覺得熟悉。
步大爺的聲音莫綺怎麼可能聽過。沈萊茵說:「應該也是在網上聽到的吧?學姐,我才發現時間不早了,真的要去洗澡了,先掛了。」
「好,我也去洗了。」
掛了語音後,沈萊茵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旁邊的翻蓋機問:「步屈,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出聲了!」還好這次糊弄過去了。
「那個程在淵這麼好嗎?」寧肆幽幽地問。
沈萊茵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幾天沉迷紙片人,冷落了步大爺。
所以步大爺不高興鬧脾氣了。
「還行。」她主要是喜歡畫風還有劇情,裡面每個主角的人設也很好,就像看小說一樣。
「寶貝,現成的紙片人男朋友你不需要嗎?」寧大少爺最終還是自降身份,願意去當個紙片人了。
這些他以後都要在沈萊茵身上討回來。
他這麼一提,沈萊茵意識到,還是和步大爺講話的互動新年更高,遊戲裡只有固定的台詞。
她忽然有了個想法:「步屈,不如你改名叫程在淵吧。」
寧肆:「……」
讓他當紙片人的替身就他媽離譜。
他想弄死沈萊茵。
「寶貝,那些紙片人會提醒你去洗澡、叫你起床、給你講題嗎?你再提別的紙片人我會吃醋的。」寧肆低沉的聲音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沈萊茵聽得耳朵發癢。
還是步大爺會啊。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那你想想,如果我有了別人?去當了別人的人工智慧助手?」
沈萊茵想了想。她已經習慣了步屈的存在,她剛回沈家、剛去新學校這段很不適應的時期都有他在。如果耳邊少了步大爺的聲音,她大概會很不習慣,甚至會覺得有點寂寞。
寧肆對沈萊茵的反應很滿意,至少她沒有說出類似「無所謂」這樣的話。不然他大概會氣得不想搭理她,至少幾天不搭理她。
他繼續說:「寶貝,不如我當你的男朋友,嗯?」
沈萊茵輕咳了一聲,說:「我去洗澡了。」
躲進浴室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加速的心跳。她剛才差一點就要春心蕩漾、鬼迷心竅地答應了。
寧肆看著浴室關上的門,想到沈萊茵剛才落荒而逃的樣子,笑了一下。
怎麼這麼純情可愛。
**
在這之後,沈萊茵一直在被步大爺撩。
每天早上都有溫柔好聽的叫早。她想賴床幾分鐘,就會聽到步大爺說:「再不起床我就親你了寶貝。」
放學回來做作業遇到不會的題想問一下他,他猝不及防地就會說一句:「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沈萊茵一開始總是面紅耳赤,後來稍微習慣了才好一點。聽到他這樣說,她就會故作鎮定地懟回去:「也不是我不願意。就你這樣,怎麼親?」
「欠著。」
「怎麼欠?」
寧肆笑了一下,沒有再說。
當然是留著以後再還了。
沈萊茵總覺得步大爺笑得意味深長,類似「人類清除計劃」這樣的陰謀籠罩著她,離她越來越近。
即使時刻懷疑步大爺在醞釀著要翻身做主人清除她,沈萊茵還是每天被他撩得臉紅心跳。
有一天晚上,她甚至做了個夢。
夢裡,她和一個男生談戀愛了,被按在學校的走廊里親吻。
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男生貼在她耳邊低聲說:「寶貝,我這不是親到你了嗎?」
然後沈萊茵看清了男生臉。
早上,被鬧鐘吵醒後,沈萊茵回憶起晚上做的夢,懷疑自己瘋了。
她夢到談戀愛也就算了,可那個男生竟然有著步大爺的聲音,還長著寧肆的臉。
夢到別人也就算了,一個是人工智慧助手,一個是只見過一面、人還躺在病房裡昏迷不醒的學長。
看到沈萊茵坐起來後發愣,寧肆問:「怎麼了寶貝,做噩夢了?」
聽到和夢裡一樣的聲音,沈萊茵回過神來嚇了一跳,眼神閃爍:「沒什麼。」
寧肆覺得沈萊茵的反應有點奇怪。通常她這種表情代表心虛。
「你心虛什麼?」
「我大清早的為什麼要心虛?」
「我怎麼知道。」寧肆再怎麼厲害也猜不出沈萊茵會做這樣的夢。
沈萊茵以起床去洗漱了結束了這個話題。
有步大爺在,沈萊茵再打開遊戲,忽然就覺得遊戲裡只會說定製台詞的紙片人不香了,再加上要準備期中考試,她打開遊戲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萬辭江和越陽的月考成績都不太行,屬於墊底的那種。作為長期的飯友,沈萊茵當然也希望他們能有所進步,別再墊底,兩人也答應了,尤其是萬辭江,也很積極,經常會問她問題。
又一次課間回過頭給他講完一道題,沈萊茵抬起頭,對上了萬辭江黑漆漆的眼睛。
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總是給人一種很無辜的感覺。
沈萊茵愣了一下,問:「你有沒有在聽?」
「在呢。」
寧肆心裡冷笑:在聽個鬼,在看人還差不多。
萬辭江又說:「我基礎不太好,能不能再講一遍?」
沈萊茵理解基礎不好的人,確實會很吃力,她以前就是。她一向屬於有耐心的那種,決定再和他講一遍。
但寧肆看不下去了。
然後,沈萊茵就聽到了步大爺的聲音。
「寶貝,快接電話。有人給你打電話了,怎麼還不接電話,嗯?不想看看是誰打來的嗎?快接電話寶寶……」
萬辭江當然也聽到了,就連隔著條走廊的越陽也聽到了。
再一次聽到這個聲音,沈萊茵的反應很快,說:「手機忘記靜音了,我去接個電話。」
看著沈萊茵按掉手機離開教室,越陽湊到萬辭江身邊說:「江哥,我剛才沒看錯的話,萊茵妹子從手袋裡掏出了一個翻蓋手機?」他的語氣非常震驚。
萬辭江:「你沒看錯。」
越陽「臥槽」了一聲:「沈家應該也不至於連個智慧型手機都不給她買啊,她怎麼用翻蓋手機?萊茵妹子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是啊,與眾不同到可愛。」萬辭江眼中的無辜收起後只剩下興味。
越陽繼續說:「還有那鈴聲,聽上去像是錄的。不會是哪個男生給她錄的吧?」
萬辭江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她身邊沒什麼交往過密的男生。」
「江哥,你打算這麼裝到什麼時候啊?」每次都要幫他寫作業,越陽心裡很苦,做了那麼多作業,他月考都比平時多了幾分。
萬辭江慢悠悠地說:「再等等。我怕把她嚇跑了。」
沈萊茵這邊離開教室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步屈,你怎麼突然就出聲了?」這下好了,越來越多的人以為她真的用這麼羞恥的鈴聲了。
她發現步大爺最近自我意識越來越強烈了,完全不受控制。
雖然她好像原來也控制不住他。
「你總拿我給你講過的題再去跟別人講。」
「知識是要傳播的。」
「但是你再去跟別的男生講,我吃醋。」
沈萊茵漸漸已經有點習慣了:「那怎麼辦?人家問我,我總不能不講吧。」
「為什麼不能?」
「我和萬辭江越陽都是朋友啊。」沈萊茵說,「不然換種方式?我把解題過程寫給他們?」
寧肆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
萬辭江很快感覺到了沈萊茵的變化。
看了眼沈萊茵遞過來的詳細解題過程,他問:「怎麼不跟我講了?」
「我覺得這樣寫下來更加清晰。」沈萊茵說。
對上萬辭江的視線,她覺得這樣做確實不太好,但是有步大爺盯著。步大爺那么小氣。
「沈萊茵,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萬辭江問。
寧肆在心裡輕哼。這小子還挺敏銳。
「沒有。」沈萊茵不知道萬辭江為什麼忽然這麼問,心裡緊張了一下。
她怎麼會給人有男朋友的錯覺呢。聽他這麼問,她第一反應就是步大爺,但步大爺連紙片人男朋友都不算。
「那就好。」萬辭江笑了一下。
沈萊茵:「那就好?」
萬辭江說:「談戀愛影響學習成績的,我們不是要好好學習嗎?」
「當然。」
寧肆想冷笑。
和他這種學渣談戀愛才影響成績。
**
這學期的期中考試在11月6號。
進入11月的第一天正好是周五。
晚上等爺爺奶奶都睡了之後,沈萊茵鎖了門坐在床上,拿著翻蓋手機打開「揮金如土」應用。她想在期中考試之前進入任務世界,利用任務世界時間流速慢,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再多進行幾輪複習。
「也不知道這次會是什麼任務。」面對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任務,沈萊茵每次進去前都有點緊張。
「我想我應該找到任務的規律了。」寧肆說。
沈萊茵很好奇:「什麼規律?」
「親一下,告訴你。」
「……欠著欠著。」對於步大爺的這種話,沈萊茵統一都是這麼說的。
反正也不能真的兌現,她也無所謂了。
而且最早「欠著」這個說法也是步大爺自己提的,也不能說是她欺負人工智慧。
寧肆「嗯」了一聲,說:「還記得你最開始打開這個應用出現的字嗎?『完成吃喝玩樂任務』,應該就是按照這個順序,至少輪一圈。除去新手任務外,第一個是關於吃的,上一個是關於喝的,這次應該是和玩有關的。就是不知道玩的是什麼。」
沈萊茵想了想,還真的是這個規律。
「希望這次玩的東西簡單一點。另外,希望完成這次任務後,有『過目不忘』這個獎勵。」一想到上次錯過這個獎勵她就心痛。
她一邊在心裡祈禱,一邊選擇「是」,進入任務世界。
——任務開啟。
——賽車作為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遊戲,速度與激情並存,受到無數人的喜愛。
——任務名稱:月亮灣車神。
——任務解釋:贏過月亮灣最快的人,成為新的月亮灣車神。
——任務時間:360天。
——時間流速:任務世界1天=現實世界1秒。
熟悉的白光出現又消失,沈萊茵已經來到了任務世界。
「所以這次玩的是車?」
「看來是的。」寧肆對這個任務倒是很感興趣。
沈萊茵正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看房間粉粉的布置,應該是她的房間了,面前的書桌上正攤著本作業。
她翻到封面看了看——高二數學天天練。
同時,她還注意到她的手上戴了一塊樣子奇怪的手錶。
「我現在是個高二的學生?」
沈萊茵疑惑地拿出翻蓋手機,看到了任務背景介紹。
在這個世界裡,她是個剛上高二的學生,今年17歲,父母都在國外,和上大學的哥哥住在一起。她從出生開始身體就不好,無法進行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能激動,心跳超過110就會心悸、喘不上氣,超過120就很有可能會暈過去,需要就醫了。
沈萊茵看完這段介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原先手錶上顯示八十多的心跳一下子飆到了九十多,顯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在這個世界才17歲,駕照都沒辦法考,而且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激動。
果然給的任務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為什麼偏偏是賽車。」
「怎麼,不好嗎?」寧肆問。
「多危險啊。」賽車在沈萊茵的印象里一向是非常危險的運動,「我們學校不就有個學長因為飆車出了車禍,到現在還沒醒嗎?你應該也知道的。」
寧肆:「……」
呵,說的不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