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看著這個帥得不行的男人,眼睛放光。
莉莉用她不太流利的中文問:「程總,要不要上去參觀一下?」
寧肆看了眼時間,8點55分,還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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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他下了車,和她們一起上去了。
行政和實習小妹也才剛到,兩人朝沈萊茵打招呼,然後看到了她身後的寧肆。
實習小妹不認識程弈西,但是行政認識,叫了聲:「程總好。」
寧肆點了點頭:「你們好。」
看著他和沈萊茵走進去,實習小妹小聲問:「這個程總是誰?」
行政說:「沈總的老公啊。」
「原來是他!」實習小妹很驚訝,「不是說他們的婚姻關係要破裂了,程氏才要撤資的嗎?」
行政:「是啊,不過現在看來他和我們沈總還挺甜蜜的,公司應該有救了。」
實習小妹:「那太好了!我不用擔心沒有工作了!希望沈總好好綁住程總。」
寧肆在僑喜娛樂員工的眼中自帶金主光環,是大家的金主爸爸。
沈萊茵上來後看快要到寧肆「變身」的時間了,就拋下他讓他自己隨便參觀了,自己去了練習室和仲夏她們一起熱身,準備上午的舞蹈課。
她才不想一會兒對上程弈西的冰塊臉。
寧肆也不想程弈西出來惹沈萊茵生氣,到頭來還是要他哄。「好的寶貝。晚上我會來接你下班一起回程家老宅。」
時鐘的秒針指向12,上午9點整了。
程弈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送沈萊茵來公司,還要上來參觀。他表情淡漠,一個人走在公司的走廊里。地面的玻璃磚映著他高大優雅的身影。
僑喜娛樂相比程氏,是個小公司了,以前人還挺多,現在就幾個人,顯得更加「小作坊」。
路過練習室,程弈西看到裡面有人,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個纖細的背影正對著鏡子做一些熱身的動作,一頭長髮被隨意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後頸,白T恤加長褲的打扮很休閒,身體的曲線舒展,很漂亮。
沒想到她一個老闆還要和練習生一起。
她忽然轉身,不過沒有往門外看,而是在和那三個練習生說著什麼,看起來非常有活力。
在他的印象里,沈萊茵高傲、不服輸,像一朵帶刺的花,沒想到她還有這麼有親和力的時候。
廉銘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練習室外,沒想到是程弈西。
他走近順著程弈西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在看他們沈總。
「程總,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
程弈西回過神來,這才意識自己竟然在看沈萊茵。
「不用了。」他收回目光,淡漠地轉身離開。
廉銘想到一個詞形容他——人間冰塊。
**
中午休息的時候,廉銘去沈萊茵的辦公室,和她說起了這件事。
「沈總,我今早在練習室外看到程總在看你。」
「看我?」沈萊茵想了一下,不確定那時候是寧肆還是程弈西,「那時候幾點?」
「九點出頭吧。」
那就是程弈西了。程弈西在練習室外看她幹什麼?
廉銘繼續說:「沈總啊,我覺得程總對你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你們現在每□□夕相對,您可以努力一下,藉助你的美貌,孤男寡女,很容易碰出火花的。」
「我不喜歡他。」沈萊茵再一次聲明。
廉銘一臉「我懂」的表情。在愛情里誰願意先低頭呢,尤其他們兩個以前還是死對頭。
「沈總,主要是為了公司嘛。要知道我們都快揭不開鍋了。憑藉您的魅力,拿下程總一定是分分鐘的是!」
說白了就是要她勾引、色誘程弈西。
沈萊茵:「……閉嘴。」
為什麼人家的助理每天貼心地送飯,而她的助理每天就會給她出餿主意,也不會做正事。
**
下午五點多,沈萊茵在旁聽三個練習生上聲樂課的時候,程弈西來了。
三個練習生里,仲夏的聲樂能力很強,還會創作,莉莉唱歌也還好,就是因為語言問題學歌太慢,最有問題的就是白星,需要惡補。
上課以外的時間,沈萊茵就讓仲夏給白星補聲樂,大家互幫互助。
「難道不是因為聲樂老師上課太貴嗎?」仲夏戳穿說。
沈萊茵沉默了一下。有這樣接觸過社會,把一切都看透了的練習生真是很不好,還是另外兩個單純可愛啊。
不過仲夏這樣的也很好交流。
「白星的聲樂能力提高了給你發獎金,不會少的。」
「行吧。」
新的編舞也學了大半了,基本上都是沈萊茵和她們一起學了,然後再教她們的。因為一個人要記三個人的動作和走位,沈萊茵是她們三個里進步最大的,從零基礎到現在已經能跳得像模像樣了,甚至超過了白星和仲夏。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練習生。
白星有女團夢,不出道就要回實驗室去搞研究,所以很刻苦。莉莉就是職業的練習生。
最難搞的就是仲夏,每天按時上下班,就差打卡了,「上班」時間她的態度也很認真,不偷懶,但是下班以後休想加練,就像一個拒絕加班的社畜。
這個沈萊茵已經想好怎麼解決了,接下來開始,她就陪她們一起,帶著她們練到晚上、凌晨,甚至可以和她們同吃同住。
老闆都「加班」了,仲夏總不好意思再「到點下班」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們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再好好練,時間越來越少了。」
沈萊茵離開練習室,去辦公室收拾好東西後走到前台,看到了坐在接待區的程弈西。
負責接待金主爸爸的實習小妹看到沈萊茵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
明明上午來的時候金主爸爸還春風和煦的,下午來就仿佛一座行走的冰山。她給他端水過去的時候就被他的氣場凍到了,有點害怕。
難道金主爸爸本來就是生人勿近的冰山,只有面對他們沈總才會那麼溫柔?
實習小妹腦補了一堆有的沒有的,然後覺得自己磕到了。
但實際上,沈萊茵和程弈西兩人之間毫無互動,甚至上車後沒說幾句,兩人又互相冷嘲熱諷了起來。
「在爺爺的眼皮子底下很難過關,要注意所有的細節,不能有疏漏。」程弈西的語氣就像是在談公事。
沈萊茵都不想理他,看著手機頭也沒抬:「放心,只要你沒有疏漏我就不會有。」
程弈西看了她一眼:「你現在的態度和語氣就很有問題。」
沈萊茵抬頭。
說得好像他現在像冰塊一樣沒問題似的。「那你先給我笑一個?」
程弈西皺了皺眉,很不悅。
沈萊茵也沒再理他。
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程弈西把車開到程家老宅門口。
下車的一瞬間,沈萊茵和程弈西都像變臉一樣換了表情。程弈西幫沈萊茵拿了行李,沈萊茵挽住他的另一隻手。
程弈西低頭看了看她。
「怎麼了?」沈萊茵表情溫柔地問。
程弈西移開眼睛,語氣冷淡:「沒什麼。」
沈萊茵很不滿他的態度,小聲說:「請你敬業一點。」
其實程弈西剛才只是感覺到手臂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低頭一看,那是沈萊茵的胸。
他們到的時候,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程老爺子喊他們來吃飯。
餐桌上是個非常適合表現和演的地方。沈萊茵坐在程弈西的身邊,時不時給他夾菜。
程弈西的性格擺在那裡,不會表現得很熱情,但是會在沈萊茵不小心夾到一根香菜的時候主動幫她夾走吃掉。
對上沈萊茵有點疑惑的目光,他說:「你不是不喜歡吃香菜嗎?」
「……」她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吃香菜了?
但是在程老爺子面前,她也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只能配合地露出又高興又嬌羞的表情。
程老爺子看得很滿意。
趁著這個時候,程弈西提起了掌權的事,說:「爺爺,我的身體很快就能恢復了,公司那邊——」
程老爺子打斷他:「我說過等你成家之後程氏才能交給你。」
「我現在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程老爺子輕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個為了敷衍我、一個為了投資才結婚的,休想騙到我。」
「我們是真心相愛才結婚的。」程弈西握住了沈萊茵放在桌子上的手,「爺爺,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們?」
程老爺子:「生個孫子給我抱抱。」
「……」沈萊茵拿著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差點被嚇掉了。
實際上才過了十八歲生日的她實在承受不了這麼多。
要抱孫子??
他們去偷一個小孩嗎?
程弈西說:「我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那我怎麼能相信你們。」程老爺子一臉「我就要抱孫子」的表情。
「爺爺……」
「再說吧。」
吃完飯,沈萊茵和程弈西陪老爺子去花園裡散步消食,又坐下來聊天,直到老爺子有點困了,他們兩個才上樓。
他們住的是程弈西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進去關上門後,兩人想到今晚要住在一起都有點尷尬。
然後程弈西來電話,去陽台上接電話了。
他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沈萊茵就參觀房間。
和沈萊茵去過的那套性冷淡得像樣板間的公寓不一樣,這個房間充滿著生活和成長的痕跡。沈萊茵看到了很多程弈西不同時期的照片。
其中高中的那張和現實里現在的寧肆長得一模一樣,不笑的時候像個厭世的清貴少年。
其他還有初中的、小學的、已經更小的。
沈萊茵沒想到在任務世界裡還能看到寧肆小時候的樣子。
他小時候還挺可愛的,尤其是有一張看上去只有五六歲,臉圓圓的,眉眼有一點點現在的樣子,是個好看的男孩子,看得她心都化了。
如果不是沒辦法,沈萊茵很想把這張奶奶的照片帶出任務世界。
程弈西打完電話從陽台進來,就看到沈萊茵對著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彎著嘴角。
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長髮泛著光澤,皮膚白得發光,挺翹的鼻尖上有一層光暈構成的輪廓。她眼中帶著笑意,很溫柔。
沈萊茵餘光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四目相對,又開始尷尬了。
因為接下來要開始討論晚上怎麼睡了。
沈萊茵看了眼時間,快八點四十,還有二十幾分鐘寧肆就要出來了。
她決定等寧肆出來以後再說,正好趁這二十幾分鐘先去洗個澡。
「我先去洗澡。」
「嗯。」
沈萊茵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已經過九點了。
這時候已經是寧肆了。他坐在床邊問:「寶貝,今晚怎麼睡?」
「我睡床上。」
「那我呢?」
沈萊茵:「打地鋪。」
「我剛才找過了,沒有多餘的被子。」
沈萊茵不相信他說的,自己親自去柜子里找了一遍,真的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程老爺子故意收走的。
房間裡只有個單人沙發,她都睡不下,更別說是寧肆了。
「要不然你拿椅子拼一拼?」
寧肆把椅子拖過來,試了一下,結果只夠他兩條腿架在上面。他懶洋洋地倚在單人沙發上,兩條腿架在椅子上,說:「我就這樣坐著睡吧。」
「……」
這樣怎麼睡。沈萊茵覺得他分明是故意的,裝可憐給她看。
但她好像就吃這套。
想到他才剛出院,正是需要休養的時候,她就心軟了。
她咬了咬牙,小聲說:「你也睡床上吧。」
她說得小聲,但是寧肆聽到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那你就坐著睡吧。」得了便宜還賣乖。
寧肆毫不猶豫地從沙發上起來,說:「我去洗澡。」
看到他嘴角一抹弧度,沈萊茵忍不住在心裡罵他。
真狗。
**
寧肆洗完澡出來,沈萊茵已經躺下了。
她背對著他,貼著床的邊緣,身上蓋著被子的一角。
感覺到床塌陷下去,寧肆上來了,沈萊茵抓著被角,心跳得飛快。怎麼也沒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了。
寧肆掀開被子,隱約在被子裡看到一本書。
他把被子掀得更開,看到被子裡有一條用書排出的一條「三八線」,就在床的中線上,肉眼看過去兩邊的大小還挺平均的。
要不是不方便,她怕是要放碗水在中間。
只是,他真要做些什麼,這些怎麼可能擋得住他。
怎麼這麼可愛。
寧肆好笑地看向縮在床邊背對著自己的沈萊茵,輕輕扯了扯被子。
感覺到寧肆在扯被子,沈萊茵也不翻身,又把被子扯回來,背對著他說:「你不許超過那些書。」
寧肆看著她泛紅的耳朵,逗她問:「那我要是超過了呢?」
沈萊茵警告說:「那就等著被我踹下去。」
寧肆低笑了一聲,手趁她不注意,倏地用力扯了下被子。
抱著被角的沈萊茵就這麼被扯得翻了個身,面朝他。
寧肆半躺了下來,側身面朝她,兩人之間就隔著用書組成的「三八線」。
「你幹什麼!」沈萊茵警惕地看著他。
寧肆並沒有別的動作,只是看著她。「寶貝,以我對你的了解,如果你不喜歡我,是不會讓我上來睡的。」
被說中心事的沈萊茵心跳得更快了。
她很想說,那又怎麼樣。
「今天上午在車裡的問題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寧肆漆黑的眼中映著燈光和她的樣子,很亮、很認真,「沈萊茵,出去後做我的女朋友?」
沈萊茵對上他的眼睛,視線像是被他吸住了似的,移不開,幾乎要沉溺在他的溫柔里。
她其實很感謝他能出現在她的手機里,陪她走過剛回沈家那段適應期。
在他還是步屈的時候,她雖然總說她是他的主人,但其實她很依賴他。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有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他們在別人眼裡看似之前沒有交集,但其實有著最深的羈絆,算上任務里的時間,過了好幾年朝夕相處的日子,經歷過很多在別人看來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是喜歡他的,毋庸置疑。
生氣也生夠了,現在當然是選擇答應他了。
沈萊茵點了點頭。
在她心裡,他是沒有人能替代的存在。他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得到沈萊茵肯定的回答,寧肆心裡軟極了,手一伸就要把她攬過來。
沈萊茵擋住他的手。
「怎麼了寶貝?」他就想抱一抱他的女朋友。
沈萊茵提醒說:「說好了出去後才是你的女朋友。」
寧肆「嗯」了一聲,有點壞:「出去後是男女朋友,但現在我們是正當的夫妻關係。」
沈萊茵現在才意識到有陷阱在等她跳。說到「正當的夫妻關係」,她的脖子都紅了。
她反擊說:「結婚證上寫的名字又不是你寧肆,而是程弈西。」
這句話讓寧肆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