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荊曼不好意思地說:「他、他是第一次親我。」
沈萊茵知道荊曼一直是喜歡祁靖的,從在去南市的飛機上見到第一眼開始。「然後呢?他和你說什麼了嗎?」
荊曼搖了搖頭:「他沒說話,我就跑回來了。」
「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沈萊茵當起了她的情感顧問,「平時怎麼相處的?」
「他在學校會和我說話了。」祁靖家世好,長得又帥,在學校屬於高嶺之花,有自己的朋友,和荊曼屬於交集不多的那種,「放學後他會來我這裡蹭飯,有時候會給我講講題。」
沈萊茵聽完皺著眉:「怎麼能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他親,你必須要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見荊曼猶豫,她拉住荊曼的手說:「曼曼,你自信一點!」
荊曼垂著眼睛。
在祁靖那種人面前,她怎麼自信得起來,簡直自慚形穢。
「他在對面嗎?」沈萊茵問。
「我看他往樓下走了,應該不在。」
「那給他打電話。曼曼,別怕。」
面對祁靖的若即若離,荊曼總是很悵然。她的心情一直隨著他的變化,非常被動。沈萊茵的鼓勵讓她鼓起了些勇氣。但是她又不敢直接打電話,怕聽到他淡淡的聲音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還是發微信吧。」他說。
「好,就直截了當地問他。」
在沈萊茵的「指導」嚇,消息發了過去。
荊曼:你剛才親我是什麼意思?
消息發出去後,荊曼緊張得不敢看手機,把手機給沈萊茵了:「你幫我看吧。」
沒過一會兒,手機響了,祁靖回消息了,荊曼又忍不住過來看。
祁靖:你覺得呢?
沈萊茵看得生氣:「居然還反問?太找打了!」
荊曼:這是男女朋友才可以做的事。
看到沈萊茵把這條發出去,荊曼驚呼了一聲,問:「萊茵,這樣是不是太直接了?」
「你跟他扯又肯定扯不過他,不如就這麼直接,讓他表態。這麼不清不楚的算什麼。」沈萊茵剛說完,就有回覆了,「他回了。」
祁靖:那就是男女朋友。
荊曼看著那幾個字,不確定地問:「萊茵,他這是什麼意思?」
沈萊茵看到也驚了一下,說:「就是想和你談戀愛的意思。」
荊曼的臉紅了起來,眼中是壓抑著的欣喜。沈萊茵把手機給她:「你自己回他。」
荊曼拿著手機,對著聊天框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回什麼,就打算先不回了。她抱著枕頭,紅撲撲的臉貼在上面,想到一件事,問:「萊茵,你怎麼這麼會處理這種事。」
沈萊茵輕咳了一聲,坦白說:「我談戀愛了。」
「什麼??」荊曼在此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是同學嗎?」
「同學校的,讀高三的學長。」
「那也快要高考了。他成績怎麼樣?對你挺好的吧?」荊曼很怕沈萊茵被那種豪門不學無術的公子哥騙了。
「他零模年級第一,人也挺好的。」
「那就好,有沒有照片看看?」
沈萊茵的手機里還真的沒有寧肆的照片,於是去學校的貼吧里翻了一張出來。貼吧里能找到他各個角度的照片。即使是最模糊的、角度最差的,他看起來依舊很帥。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網上聊天認識的。」沈萊茵沒想到當初隨口一句「網戀」真的成為藉口了,畢竟他們真正認識的方式很難和別人說,說了也沒人信。
在荊曼的印象里,網戀還是很不靠譜的那種。
「那,萊茵,你們是不是也接吻了?」
沈萊茵點了點頭,也有點不好意思。
**
在荊曼那裡住了兩天,沈萊茵就回南市了。
她這次去陽省去了一個星期,回來後休息了一天,然後和寧肆出去吃飯。
寧肆是知道沈萊茵的嘴可以有多挑的,訂了一家非常好吃又很難訂的餐廳。餐廳的環境優雅,菜色也很好。
沈萊茵一邊吃,一邊和寧肆說起這些天在陽省的事。
「說起來還是荊曼提醒了我,還有一百多天你就要高考了。」
不過以寧肆的成績,高考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緊張的事情,他應該可以輕輕鬆鬆地考進南洲大學。那是國內最好的大學。
「捨不得我離開學校?」寧肆看著她。
「有什麼捨不得的,不還在南市嗎?」
南洲大學就在南市。
「阿肆?」
忽然有人叫了寧肆一聲,沈萊茵抬頭,只見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生站在他們桌邊。
兩人的視線對上,男生溫和地朝她笑了笑。
「你們也在這裡吃飯?」
寧肆抬頭看向他,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諷說:「是啊,不然呢?」
男生也不生氣,看了眼沈萊茵,問:「這位是?」
沈萊茵感覺到寧肆對他的態度很奇怪,他不會無緣無故這樣,所以就沒有說話。
寧肆不耐煩地說:「你管太多了,和你沒關係。」
男生依舊不生氣,眉眼溫和:「那我先走了,再見。」
沈萊茵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走後,寧肆說:「這是梅珊帶來的兒子,改了姓,現在叫寧碩,就在南洲大。」
也就是說,他是寧肆異父異母的哥哥。
想到梅珊差點把寧肆害死,沈萊茵對他就一點好感都沒有了,而且很厭惡。
「他看起來不錯,其實和梅珊一樣,都希望我出事,然後繼承寧家的家業。他和你那個堂姐沈菲婭有點像,都很會裝。」寧肆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的杯壁,光影搖曳,「說起沈菲婭,就要說一句,你大伯一家都不簡單。」
「他們怎麼了?」在沈萊茵的印象里,他大伯一家都很沒有存在感,完全是被二伯一家壓著。
「你不在南市的這幾天,我查我的車禍又有了點進展。肇事司機雖然在我醒來前就醒了,但是後來傷勢又惡化了,沒活下來。不過我查到他8月下旬,在我出車禍前幾天的時候,銀行帳戶里多了50萬。這50萬的來源查到最後,跟梅珊沒有關係,但是和你的大伯沈文有關。」
沈萊茵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大伯和梅珊聯手了?」
寧肆點頭:「你大伯一家是沈氏的大房,但是你爺爺指定沈擎當繼承人,繼承沈氏的公司,你二伯一家因此都變得很風光。而且他們要是低調就算了,偏偏你二伯夫妻還有沈露薇都很囂張。」
沈萊茵很想說,沈露薇一家除了沈擎,其他人何止是囂張,完全就是騎在沈菲婭一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寧肆繼續說:「所以,他們心裡怎麼可能平衡?沈擎應該能感覺得到。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合作了,互相動手。你大伯家幫梅珊解決我,等梅珊的兒子繼承寧氏後,你大伯再借著寧氏的力量,得到沈氏。」
沈萊茵聽完後眨了眨眼睛,感嘆說:「我都不知道我生活在暗流涌動里。」果然還是她太單純了。她沒想到這些人為了錢、為了權,就能去想方設法害死一個人。
「豪門明爭暗鬥的常規操作。」寧肆早就習以為常,「你不被卷進去好。你對他們來說沒有威脅,但也要防止被利用。」
沈萊茵點頭,覺得又和寧肆學了很多。
她想了想,提議說:「既然梅珊和我大伯合作了,你要不要考慮聯合一下沈擎?找到梅珊和我大伯勾結的證據,就能到你爸面前拆穿他了吧?」
寧肆也正在考慮這件事。他覺得沈萊茵真的是一點就透的那種,特別聰明,學什麼都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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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萊茵的牽線下,寧肆和沈擎私下見了一面。
兩個男生面對面坐著,一樣的帥氣,一樣矜貴,只是沈擎的氣質更內斂一點。生在豪門裡的,因為利益牽扯太多,大部分人都成熟的比較早。
寧肆直接把自己的車禍和沈文有關的事告訴了沈擎。
沈擎作為他們一家四口裡唯一清醒的人,光是清醒是遠遠不夠的,還得足夠聰明,才能拖動他的爸媽和妹妹。他這樣的人,都不用提醒,就想到沈文是和梅珊合作了,臉沉了下來。
「既然他們合作了,我們也合作,怎麼樣?」寧肆拋出橄欖枝,「你關注著沈文,拿到他和梅珊聯手的證據。」
沈擎不動聲色地說:「這樣的合作聽起來只對你有好處。」
「當然有。沈文沒有了外界的助力,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就算他再找到別人幫忙,找的人也不會比寧家厲害。」寧肆的言外之意就是,寧家不幫沈文,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了,「另外,看在你是萊茵的堂哥的份上,又沒有為難過她,我會幫你。」
其實比起寧肆,沈擎更不想沈文和梅珊聯手。對寧肆而言,梅珊和誰聯手都是一樣的,但對沈擎來說,如果沈文得到寧家的幫助,就太可怕了。
沈擎稍加思索,就答應了。「好。」
這個結果在寧肆的意料之中。他勾了勾唇,說:「我還有個要求。提醒你的妹妹,少去惹我們萊茵。」
沈擎沒想到,沈萊茵看似無依無靠,只有爺爺奶奶,但其實得到了一個更大的靠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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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後,沒過多久就到除夕了。
沈家在外面的餐廳訂了年夜飯。
沈露薇一家四口開開心心地坐車去餐廳。路上,沈露薇母女嘰嘰喳喳,像麻雀似的。
「我們露薇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的,比那兩個都漂亮。」
沈露薇開心地輕哼了一聲,說:「那是。她們兩個怎麼和我比。」
沈武也加入了進來:「老沈家的優點都被我們家繼承了。」
三個人沉浸在膨脹之中無法自拔,戴著耳機沒有參與的沈擎仿佛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
這種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想起前幾天和寧肆的談話,他摘下耳機,問沈露薇:「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嗎?」
他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把三個人拉回了現實,就像在膨脹的火焰上澆了一盆冷水。
沈露薇想了想,說:「記得,不要聽沈菲婭說話。」
沈擎補充:「她要是說了讓你覺得火氣上來的話,就走開,或者捂上耳朵。」
媽媽不滿了:「為什麼??我們露薇想聽誰的就聽誰的。」
沈擎都不想跟她們解釋,繼續說:「還有,沒事不要去惹沈萊茵。」
沈露薇皺起了眉:「為什麼?我又不怕她!她有什麼不好惹的?」
也不想想每次到最後吃虧的是誰。
當然,這種大實話沈擎沒有說,因為說出來只會適得其反。他問:「今天過年,你們想惹爺爺奶奶不高興嗎?你們總是惹爺爺奶奶不高興,連帶著對我也不滿,說不定他們就會換個繼承人了。」
「不會吧,哥?」
「不會吧。他們就你一個孫子。」
果然還是這樣有用,沈擎表情嚴肅地說:「爺爺奶奶又不是重男輕女的人。選繼承人不是看性別的。爸,你說是不是?」
沈武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沈露薇母女立即就安靜了下來,神情凝重。
她們一個在想:哥哥以後繼承不了沈家,她就沒辦法趾高氣昂地對著沈菲婭和沈萊茵了。
另一個在想:兒子不繼承沈家,她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風光了。
被沈擎嚇唬了一通後,今晚的年夜飯氣氛格外和諧,和諧到有點不正常。
連沈萊茵都懷疑沈露薇一家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沈爺爺沈奶奶卻很欣慰。
中間離開包廂去洗手間,沈萊茵她們三姐妹在走廊里相遇了。沈露薇是從洗手間回來,沈萊茵是正要去,沈菲婭是在沈萊茵後面追了上來,和她一起,跟她說話。
知道了沈菲婭是什麼樣的人,沈萊茵也不戳穿,假裝沒有察覺,和以前一樣,該和她說話還是和她說。
沈露薇看到她們兩個,高傲地冷哼。
沈萊茵的手機響了一下,她看了看,是寧肆給她發消息。
沈菲婭也瞟到一眼,笑著說:「萊茵,是寧肆給你發消息了呀。」
沈露薇正好聽到,臉色一下子變了。
沈萊茵以前只覺得沈菲婭每次說話都很不是時候,現在再看,就很明顯了。她以為沈露薇肯定又要和自己吵架了,誰知道她忽然捂住了耳朵加快腳步離開,嘴裡還念念有詞。
細心聽了一下,發現她在咬牙切齒地說:「不聽不聽,王八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