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解放器靈
望見栗本桃乃時,西行寺裴辰便察覺到她身上的烙印逐漸衰弱,被自己的庇護所蓋過。要不了多久,那尊神祇便無法通過烙印來定點主世界。
西行寺裴辰仔細想了一下還是伸手觸摸印記,通過這道烙印來到另個一空間,這裡海天一線整個世界都處於一片汪洋,風暴當中。
當西行寺裴辰真正踏足這裡時,風暴呼嘯,驚濤拍岸,充滿著和風的神祇駕馭著風暴而來出現在西行寺裴辰的身前,俯瞰著這位不速之客。
「你身上有高天原神系的印記,可為什麼這麼微弱仿佛隨時都要消散一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知道上次窺探我的便是你,這回竟然能夠踏足這裡,是天照祂們讓你來接引我的嗎?」
這位素盞鳴尊聲音似悶雷,話語間風暴夾雜,充斥著刀槍劍戟碰撞之聲,瞬間整個海面上浮現出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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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困在這裡許久的素盞鳴尊很清楚外界發生了什麼,靈氣正在急速復甦,若是祂不能及時出世逃脫這裡占得先機,恐怕祂那另外同為三貴子的兩位會將自己徹底的踢出權力的中心。
為了出去祂耗費了巨大的代價才定錨主世界,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夠出去,不過現在有著高天原神系的神明到來,素盞鳴尊不得不思考對方的來意到底是什麼。
畢竟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已經能夠威脅到自己,能夠阻攔自己逃脫升天。祂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印記正在逐漸消散,很快祂將再次迷失回不到主世界。
這裡看似符合著素盞鳴尊所有神格的場地,化作了對方的神國領域,但是對於素盞鳴尊來說這裡不過是一座牢籠,限制住祂的牢籠。
「素盞鳴尊,高天原神系的三貴子想不到被困在這裡,還需要依託人類的性命來定錨主世界,真是可悲。」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西行寺裴辰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對於這尊六階的存在感到惋惜。這一方世界看似貼合素盞鳴尊的神格,神力,在這裡能夠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可是對於他們這種程度的存在來說,實在是太過狹窄,感覺身體被壓縮,伸展不開。
稍微看了一眼素盞鳴尊的狀態,西行寺裴辰直接開口告訴他:「不出十年,你就可以回歸主世界,不需要在依託烙印來定錨主世界。」
寥寥幾眼西行寺裴辰便發現了這個空間正在朝著主世界靠近,就算沒有錨點定位,都會靠近主世界。
看到這一幕西行寺裴辰了解到,看來兩界融合正在逐漸加速,所有靠近主世界,從主世界脫離除去的次元,位面都會回歸,重新鑄造大世,成為一方多元宇宙世界,依託起更多高位的存在。
留下言語之後西行寺裴辰便轉身離開,一道金光化門消失在這片充斥著素盞鳴尊神力的空間。待在空間內的素盞鳴尊看到西行寺裴辰如此輕易離開禁錮自己多年的空間,眼神不禁凝重起來「天照還有夜月見真是個蠢貨,這種存在都留不住,簡直是廢物!」
素盞鳴尊對於西行寺裴辰身上的變化很熟悉,這是脫離神系的證明。對方能夠在這個時代趁機崛起,自然不甘久居人下,想要脫離神系,自成一體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天照還有夜月見這兩個傢伙沒有出手挽留,便讓他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麼。
平白讓高天原神系損失一個頂尖的戰力,簡直是愚蠢至極。等都祂歸回主世界,便要看看這兩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從素盞鳴尊世界歸來的西行寺裴辰大袖一揮,困擾栗本桃乃多時的難關便解決了。何曾想當初一樣困擾西行寺裴辰,讓他束手無策的問題,在現在輕描淡寫的就解決了。
解決完問題之後,栗本桃乃的存在感徹底的恢復原狀,路過的許多人將目光投入到她身上,可當栗本桃乃再次回首時,那身披羽衣,戴冠束髮的少年卻早已消失不見。
回到西行寺神社的西行寺裴辰叫來了今井恭司「向花器這樣的器靈多嗎?」
本來還在巡邏四方的今井恭司聽到西行寺裴辰的詔令迅速歸來,身上盔甲都沒有脫,便跪坐在西行寺裴辰下方聆聽著他的命令。
可是聽見這個消息,今井恭司有些不知所云,目光望著自己手中的花器,沉吟片刻之後:」芮然我不知道其他武神是怎麼做的,但是應該會不少,畢竟這種方法練就的器靈能夠幫助即將消散的殘魂,又能夠得到稱心如意的武器,於是有些神祇......「
最後今井恭司劍漸無聲,沒有說下去。
「花,你覺得自己這樣好嗎?」
西行寺裴辰聽到今井恭司的回答,那未說出的話兩人都心知肚明,沒有繼續說下去。有些事情挑明了,反而不太好。
隨後又詢問還未化為人形的花器,想要聽聽她的想法。
這種以人為器的手法在西行寺裴辰看來,有其可取之道,但是對於當事人來說或許有些殘忍。就如同陰陽道以人為式神,進行驅使。
當西行寺裴辰發問之後,今井恭司擺放一旁的花器恢復人形,跪坐在今井恭司的旁邊,望了一眼旁邊的這個男人。
最初的時候祂還是窮困潦倒,沒有信仰隨時都能夠消失,在八百萬神明當中都排不上號的傢伙。可就算是這樣的人點化了自己,讓自己重獲新生,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利器,征戰四方。
西行寺裴辰和今井恭司的對話,花聽到了也知曉西行寺裴辰叫出自己的意思何在。
花望著今井恭司想要得到他的指示,自己身為他的武器自然要聽從他的意見。可惜被花注視的今井恭司一動不動如同泥塑雕像,沒有任何回應。
回想過去種種結合現在的花遲遲沒有回答,那過去的記憶她到底能否承受住?
「不要緊張,順心而答,只是簡簡單單的詢問罷了,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情。」
看出了花器的緊張與糾結,西行寺裴辰手中摺扇揮動,安撫著花的心神不讓她有太多的壓力。
他只是想了解下身為器靈的花,對於過去是怎麼理解,是痛苦,還是懷念?
不過西行寺裴辰沒有深入了解到以人為器的手段點化的器靈,是不能回憶過去的。每一次回憶過去都會使得它們痛苦不堪,似乎只要遺忘過去才能夠繼續向前,重獲新生。
況且點化器靈不能為惡,否則將會給主人帶來災禍,讓其墮落。身為器為惡,其主斷然不可能無動於衷,放任為之。
等待許久之後,花長嘆一口緩緩道出自己心意:「賜福天官大人,我不知道過去的記憶是好是壞,但是現在的生活並不賴,況且這個男人離開我生活都成了困難。畢竟他的生活起居都是我在照料,沒有我他會變得一團糟。」
一段話簡簡單單的道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心生,闡述了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快樂,不想離開今井恭司。
聽到花細語長談,西行寺裴辰明白了花的想法。作為她的神主理應尊敬她的想法,他也是準備這麼做的。
既然花覺得自己生活很好,不想回到過去,那麼遵從她的意願。
「我覺得這種手法是一種不人道的手段,理應封禁讓他們輪迴轉世,重新生活,而不是以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存在。」
不過就在這時,沉默如泥塑的今井恭司開口了,讓西行寺裴辰驚訝,花直接站起身來拉著今井恭司咆哮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現在功成名就,位極人臣之後想要拋棄我!」
自己為了今井恭司拋棄了西行寺裴辰的恩賜,選擇留在他的身邊,可是這個傢伙卻想要讓自己離開。
氣憤不已的花,恢復成最初相見的模樣,直接拉著今井恭司的衣領,腳踩著他的腿俯瞰著他的臉龐質問。
待在上方的西行寺裴辰沒有開口,他知道眼前看似吵鬧的兩人其實是最為深愛的兩位,都在為對方著想。
相依為命到現在,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棄對方,不過是為了對方更好罷了。
花為了今井恭司選擇放棄能夠輪迴轉世,重新為人的機會,甘願做今井恭司手中的利器,永遠的陪伴在他身旁,選擇與過去的事情一刀兩斷。
可是今井恭司拒絕接受這份好意,最初是沒有機會能夠讓花轉世,以及自己需要花。既然現在時機成熟,西行寺裴辰成就六階天神,冥土也是重新建立,六道輪迴補全了天地法則,使得花能夠轉世成人。
既然時機成熟了,今井恭司斷然不會禁錮花,他希望花能夠更好,而不是像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成為自己的手中的劍。
理解雙方想法的西行寺裴辰沒有開口,等待著他們處理。畢竟他們之間的不僅僅主人與器的關係,還是愛戀雙方奔赴的情感。
西行寺裴辰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開口:「從你們兩個人的情況來看,以小窺大來看整個武神之間的事情會有多棘手。作為神祇的我,本應勸你轉世成人,我在度人成神。」
」不過我還是選擇詢問下你們的意見,看是怎麼選擇,繼續成為今井恭司的利器,還是轉世成人。「
說完事情的西行寺裴辰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商討。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因自己而起,老話說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可是西行寺裴辰還是覺得這種手段過於殘忍,對於器靈本人來說過去也是一種記憶。
強行讓他們遺忘過去,分割過去是一種不人道的手段。
在過去冥土崩潰,無法進行輪迴轉世的過去,點化他們成為器靈也是一種功德,但是現在輪迴已出,冥土秩序建立,這種事情就是不人道的存在了。
西行寺裴辰準備聯合崇來推動這件事情,讓器靈轉世輪迴。
離開房間的西行寺裴辰轉身想了想,仿佛許久沒有見玉子了,是時候去看看自家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京都陰陽寮當中,一間訓練館當中燈光不滅,呼嘯的靈氣不曾間斷,箭矢不斷射出,鍛鍊者自己技術。
西行寺玉子緩緩地拉弓,拉弓射箭,哪怕同期的同學已經睡下,可是她還沒有休息,繼續訓練者自己。
畢竟她的兄長都已經成長到她追逐不到的地步,所有她只有不斷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來加強自己的訓練時間。
可惜她覺得自己實力已經是班上的同學頂尖,可是昨日的事情讓她明白自己的兄長已經成為了人間絕頂,真正的世界第一人。
當那日月崩塌,天地暗淡,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寂滅,迎來毀滅的時候,突然間一方六芒八角道輪浮現,化作了日光,一株擎天巨樹屹立於天,諸多星辰熠熠生輝,三垣,四象,九耀,二十八星宿,周天星斗隨之浮現,金橋鋪路,陰陽二氣升騰,五德,五太化作華蓋,瓔珞,慶雲,金燈大放光明,一隻完美無瑕的玉手握住了長矛。
自家兄長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出現在世人的眼中,也出現在西行寺玉子的眼中,讓她見證了自家兄長的進步之快,進步之大,已經成長到比肩世界的存在。
日月星辰,宇宙天地在他們掌中玩弄,地球上的人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隨手可滅。
她也想依賴在兄長的庇護下撒嬌,但是她的自尊與驕傲不允許她這麼做,她要奮起直追,成長到能夠與兄長比肩的地步。
西行寺裴辰傳授給她的《青玄經》她努力修行,也近乎達到一種高深的狀態,堪比四階神祇。
可哪怕是這樣,遠遠不如西行寺裴辰。
殊不知西行寺玉子的境界,在青玄界當中眾多門徒當中,也是名列前茅,天資聰穎。
再次射出威力巨大的箭矢之後,西行寺玉子整個人如同脫水,汗水淋漓打濕了白色的練功服,她整個人陷入了無力和虛弱的狀態。
在搖晃跌倒之際,一道溫潤熟悉的聲音響起,批評了她的行為「你啊,真是不自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