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學渣逆襲指南3


  「你們說「校花」今天會不會來學校啊,盛程林那事該不會真的把人刺激壞了吧。」

  第二天,九班的同學拿著早飯陸陸續續走進教室,看到某個靠窗的位置依舊空著,忍不住唏噓了一句。

  要知道那個小霸王對二班的盛程林上心的很,每天早上給人家送早飯,豆漿包子生煎糍粑飯糰煎餅果子,十天裡都很難見到重複的花樣。

  雖說那些早飯最後都被盛程林送給了二班其他同學,從來也沒真的進入過他的肚子裡,可向蕪依舊痴心不改,送早餐這項活動風雨無阻。

  至於其他時候,那位小霸王隨心的很,要麼就是在課堂上睡覺玩手機,要麼就是約一群狐朋狗友逃學曠課,壓根就沒有將老師放在眼裡。

  而江城一中的升學率本來就不指望九班這些差生,向蕪的爸爸向儼城花了近三百萬替學校更新了一整套教課的投影設備,學校里的領導和老師都對向蕪的一些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不然,一個普通學生也不敢將追男同學這件事鬧的轟轟烈烈,生怕老師不知道她想要早戀似的。

  不過也虧盛程林從來沒有答應過向蕪,同時對方的成績還穩穩保持在年級前三的位置,要不然,老師恐怕也不會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向蕪糟蹋一個念書的好苗子。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這個點了,向蕪還沒出現在教室里,難道她真的放棄了?

  不僅剛剛開口的同學那麼想,班上大多數同學都是這麼一個想法。

  

  也是,向蕪的打扮雖然磕磣了一些,性格也有些奇葩,可向家確實實打實的有錢,向家的遠東國際在華國也是排的上名號的,市值近百億,而向蕪是向儼城的女兒,只要向儼城不再婚生一個孩子,向家的一切將來都是她的,就算將來向儼城真的再生了一個孩子,向蕪這個長女能分到的財產也是旁人幾輩子掙不來的大數目。

  而盛程林呢,對方也就成績出眾一些罷了,聽說他的家境只是中產,爸爸是公司高管,媽媽是小學老師,這樣的家世在旁人看來不錯,和向家對比,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以前向蕪追求盛程林的行為已經讓人側目了,現在傳聞盛程林已經有了女朋友,這個時候向蕪要是還追著盛程林不放,那就真的是沒臉沒皮了,把整個向家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因此不少人都覺得,向蕪放棄是正常的。

  這幾天之所以不來學校,只是因為要療愈情傷吧,畢竟她也追了盛程林兩年,現在盛程林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不僅心碎了,恐怕還有些不甘心吧。

  「我靠,這誰?咱們學校的嗎?長得好像洋娃娃啊。」

  「這是來咱們班找人的嗎?」

  「靠靠靠,她朝「校花」的位置走過去了,難道是找「校花」的?「校花」有這麼漂亮的朋友?」

  正當班裡的同學討論這對校園風雲人物的愛恨情仇史時,一個穿著江城一中校服,模樣有些陌生的女孩走進了九班教室。

  別看江城一中在教學上十分嚴謹,其他方面,都是走在時尚前沿的,尤其是校服。

  在華國絕大多數中小學沿用寬鬆的麻袋式校服時,江城一中的校服是偏英式的制服。

  此時女孩穿著的是夏季的校服,上衣是白色的短袖襯衫,衣領上繫著配套的紅藍格子蝴蝶結,下半身是和蝴蝶結同花色的百褶短裙,裙長正好在膝蓋以上的位置,纖細白嫩的小腿瞬間躍入眼帘。

  如同SD玩偶一樣的臉型,又大又圓的眼睛,不知道是戴了美瞳還是原本就偏淺的茶褐色瞳孔,熠熠生輝。

  齊劉海,黑直的頭髮在背後綁了一個馬尾辮,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乖巧又可愛。

  簡直萌到爆炸,不少有收藏芭比娃娃和各色玩偶的女孩都快要控制不知尖叫了,恨不得將這個女好抱到懷裡揉揉蹭蹭。

  頭一次知道,原來現實中真的有這樣精緻到犯規的長相,而且對方的五官和臉型都十分靈動,一點都不像是整容出來的流水線產品。

  沒道理啊,如果江城一中有這樣的女生,名字早就應該傳遍了整個學校,他們又怎麼會對眼前這個學生感到陌生呢?

  難道是新轉學過來的同學?

  阿蕪將書包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她前頭的一個女生終於忍不住了。

  「同學,這是向蕪的位置,你是轉學生嗎?那個,向蕪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如果你是轉學生,建議你先坐我這裡,等班主任來了,讓她給你安排一個位置。」

  唐茹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她足夠瘦,可以和洋娃娃擠一擠。

  一想到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要和自己擠一把椅子,唐茹茹都快激動地流鼻血了。

  「我就是向蕪啊。」

  阿蕪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她的變化似乎有些大啊。

  「什麼!」

  不僅是唐茹茹,一群豎著耳朵偷聽的同學全都忍不住失控尖叫。

  眼前這個漂亮精緻如同洋娃娃一樣,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小可愛,和那個總是染著彩虹發色,畫著爹媽都不認識的濃妝的鄉村非主流「校花」,哪裡有聯繫啊。

  大家都不想相信這個事實,可顯然眼前這個女孩也沒有騙他們的理由。

  難道他們往日裡鄙夷恥笑的「校花」,在正常打扮的情況下真的是小仙女一般的模樣?

  仔細回想一下,「校花」的臉型似乎和眼前的少女一模一樣,至於出眾的五官,可能被濃重奇葩的彩妝也遮掩了,印象中,「校花」的眼睛似乎同樣又大又圓,只不過她總是抹著誇張的眼影,奇怪的眼睫毛,原本好看的茶色瞳孔也總是被紫色、藍色或灰色的超大直徑美瞳遮蓋。

  這麼想來,「校花」確實就是眼前的超萌系少女。

  「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打扮,盛程林一定會喜歡你的。」

  唐茹茹好半晌才將自己的嘴巴閉上,看著無一不長在自己審美上的少女,確定如果對方此刻向她表白,她絕對會毫不猶豫掰彎自己的性向,誰讓她是一個顏狗呢,對著這樣一張臉,吃著黃蓮也能笑出聲啊,誰管她是不是奇葩呢。

  果然,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對著這樣一張臉,唐茹茹都快想不起來以前向蕪做的那些奇葩事了。

  不止唐茹茹一個人那麼想,班上所有同學的想法在這一刻達到了高度統一。

  尤其是一些男生,早就將自己往日對向蕪的非議拋在腦後了,只想問問她,小可愛,還缺男朋友嗎?

  在來學校之前,阿蕪做足了心理準備,直到現在,想到盛程林依舊還有心痛的感覺,可對方已經有男朋友了,當第三者不符合阿蕪的為人處事的原則,所以她決定了,要將盛程林這個人徹底忘記。

  此時聽到唐茹茹說起盛程林這個名字,阿蕪的眼神還是忍不住暗淡了。

  讓小可愛難過就是自己的罪過,看著阿蕪眉頭微醋,唐茹茹覺得剛剛脫口而出那麼沒情商的話的自己最不可恕。

  可要想說些什麼安慰向蕪時,唐茹茹又有些犯難了。

  雖然是前後桌,可唐茹茹和向蕪從來就沒有過多交集,除了盛程林,她壓根就不知道向蕪有什麼喜好。

  「那個,你有做昨天的課堂筆記嗎,能不能借我抄錄一份。」

  阿蕪收拾好心情,笑著向唐茹茹問道,她記得,眼前這個女孩是九班成績最好的學生,平日裡有做筆記的習慣。

  既然決定忘記盛程林,那麼自然得找一個新的愛好,比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阿蕪覺得記憶里的自己實在是有些奇怪,明明在她的感覺上,念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可以前的自己怎麼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將念書當成一件苦差事呢?

  她覺得可能是是自己在喝醉酒那天摔傷了腦袋,以至於自己不僅在審美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念書這件事上也有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啊!」

  唐茹茹先是被阿蕪的笑容晃了一下,然後又為阿蕪的請求吃了一個小驚。

  班級上任何一個人向她借筆記她都不會覺得奇怪,唯獨眼前這位經常交白卷的學渣後桌提出這個要求讓她覺得吃驚。

  但是美人是不會有錯的,唐茹茹覺得今天遇到的改變自己人生觀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學渣洗心革面,努力學習這一樁事了。

  或許是被盛程林交了女朋友這件事刺激到了吧,以至於向蕪有了這樣的改變,不用向蕪解釋,唐茹茹已經為她身上的變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甚至面對那張臉,以前覺得向蕪纏著盛程林讓人恥笑的唐茹茹,對她還產生了洶湧澎湃的心疼。

  「有的有的。」

  唐茹茹迫不及待將自己的各科筆記本交到向蕪的手裡。

  「那個,校……」

  有人正想和向蕪搭話,差點脫口而出她曾經的黑稱「校花」,在即使住嘴後,忽然又覺得,此時的向蕪完全配得上校花這個名詞,這一次,是不帶引號,真心實意的誇讚。

  「向蕪,你今天的打扮……好像……嗯……和以前的你不太一樣……」

  做阿蕪斜對角的男生支支吾吾地問道,其實現在回想一下,向蕪也沒有那麼惹人厭。

  「因為想要換一個打扮,換一種心情,應該不奇怪吧?」

  阿蕪看了眼四周,好像規規矩矩穿著校服來學校的只有她一人,她忘了,在江城一中,只有禮拜一升國旗的時候要求全校師生穿著統一的制服,江城一中的校服雖然漂亮,可平日裡,同學們還是喜歡穿著自己的衣服。

  「不奇怪,不奇怪。」

  那個男生趕緊擺擺手:「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打扮比以前更漂亮。」

  笑話,何止不奇怪啊,簡直好看死了,他可真怕向蕪的審美回歸從前那個樣子。

  阿蕪放心了,將書包放在自己的抽屜里,然後拿出昨天新買的筆記本,認真摘錄起了從唐茹茹那裡借來的筆記。

  ——

  「宿哥,你那同桌今天還來學校上課嗎?」

  宿淮白提著一袋豆漿,在喝完最後一口後將袋子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身後亦步亦趨跟著一個高瘦的少年,背著一個書包,手裡還提著一個書包。

  「誰知道呢。」

  宿淮白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那個書包,在聽兄弟提到向蕪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個白痴,不會真的因為追不到一個男人受到打擊了吧。

  不過那和他有什麼關係呢,兩人雖然是同桌,卻沒有什麼聯繫,班主任之所以將他們安排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兩人同樣不服管,且家庭背景讓老師忌憚罷了。

  從做同桌到現在,兩人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到十句,而且對方身上那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色調,有時候真的很影響宿淮白的睡眠,因為太濃艷了,有些瞎眼睛。

  其實對方不來上課,對於宿淮白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地方更寬敞了,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終於也有地方放了。

  「可惜了,如果向蕪真的放棄了,以後豈不是沒戲看了。」

  跟在宿淮白身後的少年嘀咕了一句。

  踩著鈴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宿淮白徑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一眼就看到了低著頭,正在摘錄筆記的向蕪。

  黑直的頭髮,乾淨的校服,和記憶中的同桌對不上號。

  宿淮白皺了皺眉,在走到位置上時,將書包放在了向蕪的桌子上,示意對方給自己讓位。

  阿蕪被突然砸在自己筆記本上的書包嚇了一跳,然後抬起頭,看到宿淮白的臉後趕緊挪了挪自己的椅子,讓他進去。

  和記憶中截然不同的臉龐,一瞬間,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

  宿淮白覺得看到四周噴發出了一朵朵小煙花,心裡有一輛老式綠皮火車在那嗚嗚叫著。

  現在是春天,春暖花開的季節,也是動物發情的季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