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信我信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在坑內各坐一邊，誰也沒有吭聲。
顧念念忍不住抬眼看他——少年的臉上說不出的鬱悶。
黑心蓮不高興了，她就爽了。
似乎察覺到她臉上的笑意,江秉黑著臉:「是前幾天下過雨,土太鬆了。」
顧念念認真點頭:「我信我信。」
「……」
夜裡的溫度越來越低，顧念念只穿了一件衛衣，再套了寬大的薄開衫。
而對面的黑心蓮，穿著加厚的毛線針織衫,裹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個王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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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爬坑的時候出了一身汗，一陣風吹入,顧念念凍得直哆嗦。
過了一會兒，那人突然站起身，朝她走來。
他蹲下身子，面無表情看她。
顧念念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你……幹嘛？」
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我也冷。」
「哈？」
「我看看你衣服夠不夠大，等會你凍死了，我可以扒你外套穿。」
？？？
這TM是人說的話？!
笑意從眼底溢出,黑心蓮突然變臉:「和你開玩笑的。」
「……」
開你個錘子玩笑!
一點都不好笑!
看著顧念念驚恐的表情,他的心情莫名奇妙變得輕鬆起來。
少年勾唇:「怎麼,你害怕了？」
顧念念抬眼望著少年狡黠的笑容,在這狗東西面前,你表現得越害怕,他越會得寸進尺。
她立馬搖頭:「不怕。」
……個鬼!
沉默片刻，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顧念念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有看見……京粟姐嗎？」
聽到這個名字，少年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斜睨著她，哼了一聲:「早就回去了。」
那就好。
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她輕呼一口氣。
誰知，下一秒。
黑心蓮滿臉不屑:「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連路都不會走？蠢貨。」
顧念念在心裡翻了一個大白眼。
呸!
搭把手都能被拽下來，寧也沒見得多聰明……
心裡把黑心蓮扎小人了一通，但面上卻依舊沒太大的動靜。
她扯著嘴角，乾笑兩聲，想要糊弄過去。
江秉怔怔地望著她，想起她對其他人從不會這麼笑，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悶氣。
「顧念念，你笑得很虛偽。」
顧念念心中憤恨:呸!你才虛偽!
老娘就算虛偽也只對你一個人而已!
顧念念自動忽略他的話，面上依舊笑吟吟地:「江同學，我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一點點小小的誤會……」
「嗯？」
顧念念拍須溜馬:「你看你人帥又多金，粉絲占了粉圈半壁江山，為人善良正直，寬宏大量，自然不會和我一個十八線的小藝人計較，對吧？」
「善良？」江秉在一瞬間捉住了關鍵字。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顧念念瘋了？還是他瘋了？
是是是，您活佛聖母瑪利亞降世!
還沒恁死我，已經夠善良了……
但面上，
她猛地點頭:「是啊!運動會上多虧了江同學救我一命!江同學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感謝江同學……」
眼睫微顫，眸中的光一閃而過少年似乎有所觸動。
他沉默思索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那你是要感謝我？」
顧念念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行。」
「？」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來。」
「？」
他懶散地掀開眼皮:「給你的救命恩人搭個腳，踩你肩膀的這個高度應該夠我出去了。」
「……」
這TM是人說的話？？？
好在黑心蓮沒有真的缺心眼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顧念念踩著他先爬上去了。
少年拍了拍肩上的灰，抬頭看她:「顧念念，快點找個樹枝木棍什麼的過來拉我上去。」
分明有求於人，卻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顧念念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她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真想找個鏟子給他埋乾淨了。
反派over，主角大團圓，全劇終——
想想就足夠大快人心的了。
可是，畢竟黑心蓮上回真的救過她。
幽怨地望了他一眼，顧念念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旁邊找了一根結實枯枝，遞了上去。
「顧念念，你用點力！我馬上就要掉下去了！」
說的倒是輕巧，這狗東西看著挺瘦的，怎麼那麼重？
顧念念咬牙，一個勁地往後拽。
這時，江秉傾斜著身子，順勢一腳踏上坑壁，抬腿跨出了土坑，幾乎是一氣呵成，顧念念來不及撒手，大概是因為慣性，再加上泥地濕滑的緣故，兩人都沒站穩朝後倒去。
「……」
啊啊啊啊她要殺了狗男人！！！
顧念念含淚：這種事放在男女主身上，是能讓感情升溫的浪漫。
可放在自己身上，她懷疑是黑心蓮想要謀殺……
「別磨磨蹭蹭的，快點起來。」
黑心蓮面色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動作麻利地站起身，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無情！
顧念念哼了一聲，慢騰騰地站起身。
有了黑心蓮的帶領，兩人很快回到了營地。
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招呼一聲，就見程知白滿臉焦急地打電話。
就連向來沒心沒肺的BoBo，臉上也難得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顧念念環顧一圈，沒有發現京粟姐的身影，她的心「咯噔」一跳。
「怎麼回事？」
BoBo都快急哭了，他解釋道：「剛才看你們去了那麼久沒回來，知白哥就去找你們，留我和京粟姐在營地。我中途只是出去了三分鐘上個廁所，回來後，京粟姐就不見了。」
他很是自責:「現在連手機也打不通，都怪我……」
顧念念神色緊張：「不是有節目組留下的攝像頭嗎？直播後會有保存記錄的。」
掛了電話，程知白面色慘澹地搖了搖頭。
他沉聲道「我們剛才看過了，從BoBo走開之前的兩分鐘，直播就斷了，機器已經被關了。」
聽了這話，顧念念毛骨悚然。
不是自己走遠的，也根本沒人看見，三分鐘裡面，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心頭一跳，顧念念有些想不明白，黑心蓮一直都在她旁邊，根本不可能下手。
那到底是誰？
她隱隱覺得有些後怕，會不會是系統自動更正了劇情？
但顧念念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自從入節目組開始，劇情就已經開始跑偏，也一直也沒有出現自我更正的情況。
本以為自己能預先知道劇情，就算有些地方劇情有些出入，但畢竟還是有些印象，是以她才能安心地往下走。
可這件事根本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不是黑心蓮做的，那會是誰？
細思極恐，顧念念仔細回想，突然驚覺原書中的漏洞，書中對於所有江秉暗地做的事情，似乎都……
就在這時，程知白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路：
「我已經和節目組打了電話，現在他們已經趕過來了。節目組應該有備用對講機，這邊有些地方信號不好，電話可能打不通，等會我們兩三人一組，分開去找。」
回過神來，顧念念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剛才想到哪裡了？
－
節目組工作人員很快趕來，給他們分發了對講機，調好頻道後，程知白轉頭對BoBo道:
「你先留在營地，看看京粟會不會自己回來，到時候我們聯繫。」
「嗯。」BoBo嚴肅地點了點頭。
程知白叫上了江秉和念念一同出發，節目組工作人員也分成了幾小隊分頭去找。
原書中對於京粟落難地並沒有詳細告之，只是提到了龍塢山腳下的一個土坑中。
可，那土坑她和黑心蓮分明掉下去過，難不成其他處也有？
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也不是辦法，顧念念蹙眉，旁敲側擊：「知白哥，剛才我和江同學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土坑，粟粟姐會不會也沒看清不小心掉進去了，要不問問村裡的人，這山上哪裡還有這種地方吧？」
程知白思忖片刻，點頭同意了。
農村里沒有什麼夜生活，這個點了，幾乎所有的房子都關燈了，他們兜兜轉轉跑到另一頭的村口，總算找到了的一個守夜大爺。
大爺慢騰騰地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本子，他架著老花鏡：「大概六七十個吧……」
「……」
村裡的人都是土撥鼠精嗎？
大爺咳了兩聲：「這土坑都是幾十年前村裡的人過冬貯藏一些醃製的菜罈子用的。現在都已經廢棄了，一般都會拉著小彩旗圍起來的，不過最近這幾天風那麼大，那些東西估計是被吹走了。」
眾人沉默，這時，顧念念突然想起了那個害她入坑的瘋女人。
她問：「大爺，我今天在山腳下被一個女人搶了手機，大概這麼高，說話有點嚇人，她也是村子裡的人嗎？」
大爺眉頭緊鎖，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你說的是羅娘啊，確實是村裡的人，她小時候受了點驚嚇，後來腦子就變得不太靈光了。」
「他來了——」瘋女人的話突然在顧念念腦海中閃過，她心口一緊，總感覺有些怪異。
「大爺你知道是受了什麼驚嚇嗎？」
「這個啊……好像是小時候見到過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是被那個橘嚇得。」
「橘？」
他擺了擺手：「大爺說不好那些洋文字母，就前幾天電視上報導被抓的那個。羅娘之前就是被他嚇掉了魂，後來見著誰都要搶手機，說是要報警。」
顧念念臉色一白，這才回想起，羅娘拿著她手機臨走前咕噥的話。
「我好像聽間她說『他來了，報警，要報警……』這種話。」
這回連帶著程知白的也變了臉色，眾所周知J是心狠手辣的主，他做事從來沒有動機，全憑心情。而且這人十多年來一直音信全無，前段時間卻又被莫名其妙地抓住了，讓人起疑……
要是粟粟落在他手裡……
大爺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的氣氛：「你別被羅娘嚇著，她天天都這麼喊。」
程知白和顧念念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砰砰砰」的聲音，緊接著是女人含含糊糊地大喊：「老大爺，你快給我開門！」
大爺站起身：「這不，正好羅娘來了，我幫你把手機要回來。」
門一開，羅娘竄了進來，拿著手機，嘴裡念念叨叨著：「他馬上就要被抓進去了……」
大爺一杵著拐，冷臉：「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女人被他這麼一凶，有點委屈：「我說真的，我說的真的！」
「把手機還回去！」
沒想到羅娘也會生氣，她一跺腳，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轉身撒腿就跑，臨走前嘴裡還不忘反覆念著那句話。
顧念念手忙腳亂接過手機，之前在和她拉扯中手機摔在地上過，屏幕上多了兩道劃痕。
因為開了人臉識別，顧念念拿過手機的一瞬間，屏幕自動跳轉到了主頁。
發覺手機有瀏覽相機的痕跡，她下意識去點相冊開界面。
看著照片上，一片漆黑，微弱的光下是羅娘各種懟臉的自拍。
顧念念：「……」
她一張張的翻過去刪掉，突然在刪除按鈕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她注意到了這張照片。
幾乎和其他照片沒什麼區別，可這次，羅娘的背後卻多出了一張臉。
程知白早已等得不耐，他打了一聲招呼，正要抬腿往外面走。
顧念念顫抖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們知道J長什麼樣嗎？」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他的臉上是不是有一條很長的蜈蚣疤？」顧念念寒毛倒豎，放大了圖片上的那張臉。
男人臉上的傷疤在手機拍攝的補光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我好像，看見他了——」
聽聞消息，節目組導演幾乎是第一時間趕來，顧念念說：「報警吧……」
導演立馬否決：「不行！」
前幾次節目組的那些小狀況勉勉強強還能推脫，找水軍把負面言論壓下去，但是這次，京粟突然消失還涉及到J，這種事情給節目組帶來的負面影響根本無法計算。
可這種人命關天的事……
望著眾人冷颼颼的眼神，導演又有點心虛：「可以報警，但J的事不能讓網友知道，必須封鎖消息！」
他立馬轉身後一旁的助理道：「那個小弈，你趕緊找個理由發文說明天停拍一天。」
程知白執意報警，導演勸道：「要不我們再等等？還有六七個小時就天亮了，這運氣總歸不會那麼差，說不定是迷路了，太陽一出來，就看得清了。要是到早上八點還是沒消息，再報警也不遲啊……」
不遲？
確實不遲，棺材都可以準備好了！
腦海中響起普法頻道對J的各種報導已經事件解析。程知白眼睛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逐漸變得狂躁起來。
這些人自從聽說J出現後不敢再出去找人，導演更是怕損壞節目組利益想要拖延時間。
他猩紅著眼，一腳踹翻了一旁的凳子，轉身就往門外走。
江秉擔心，立馬跟上去了。
「哥……」
顧念念也是心急如焚。
從她穿書過來後，京粟姐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雖然知道作為本書的主角，京粟姐最後一定會活到大結局。
可她心裡依舊惴惴不安。
這段未知劇情里，京粟姐，真的會沒事嗎？
無奈之下，她硬著頭皮戳系統：「你有沒有切換視角或是預告劇情的功能？」
系統：【沒有。】
顧念念急了：「人家都有金手指，你怎麼沒有？」
【本世界的金手指：宿主事先知道原書的未來劇情。】
「現在劇情都不知道偏離到哪去了！這也算？」
若是主角遭遇不測，世界將會崩壞。
系統沉默片刻，最後做出了讓步：【宿主可以用人氣值交換獲取主角『京粟』十分鐘的視角權限。】
她就說，這系統一毛不拔，比其他書中的系統不要扣太多。
自她穿過來後，除了刷分就是刷分，沒有半點實質性的獎勵。
顧念念眼前一亮：「怎麼換？」
【扣除1000人氣值，而且宿主必須在一周內完成將人氣值刷滿，返回現實世界；否則人氣值將自動清零，宿主會被綁定攻略系統。】
1000人氣值？！
一下子就扣掉三分之一？
要是七天之內不能把人氣值刷滿，那也就是說，這三四個月以來，她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
說實話，顧念念猶豫了。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她一直以局外人自居，將所有人看作書中的紙片人，她勤勤懇懇地刷分，不過就是為了回家而已。
可這些真的只是書中一段段黑白的文字嗎？
顧念念忽然有些分不太清了。
在參加節目之前她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她將自己和他們劃分得一乾二淨。
可回想起節目組拍攝玩鬧，領罰，被黑心蓮氣得差點提不上氣的畫面，可是一切都很真實，就是真實存在一般。
他們也和現實生活中的人一樣。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鼻子一酸，用手捂眼：真的，好難抉擇。
她的心裡卻反覆掙扎著，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預感，若是不換，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環顧四周，看著所人焦急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她心頭一沉，闔了闔眼。
「我、換！」
叮咚聲響起。
【恭喜宿主獲取十分鐘主角『京粟』視角權限。請選擇時段。】
她擦乾了眼淚，抿唇：「從BoBo離開營地前的三分鐘開始。」
一陣眩暈感襲來，身子突然失重，等到顧念念再次睜眼時，已經切換到了京粟的視線。
她撈了口湯，那著小勺試味。
顧念念突然感覺到嘴裡一股淡淡的鹹味。
居然連感官都能同步？
似乎不滿意這個味道，京粟轉身去拿調料，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了前面鏡頭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設備的指示燈跳到了紅色。
她正要過去查探，就聽見BoBo在旁邊喊：「京粟姐，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就會來。」
京粟點頭，朝BoBo揮手示意。
BoBo蹦躂蹦躂地跑走了。
顧念念屏住呼吸，京粟應該就是在這幾分鐘內消失的。
她朝著設備走去，正要彎腰查看，突然面前竄出了一個黑衣男人，和照片上的不同，這個男人帶著口罩看不清全臉。
但是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顧念念是不會認錯的。
是J。
京粟顯然也被他嚇了一跳，她後退了兩步。
那個男人突然衝上來抓她，京粟用力掙扎，隨手抓了一把爛枝枯葉往他臉上扔。
鑽著他撒手的空檔，京粟立刻朝反方向跑去，她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想要給其他人打電話。
可在她即將按下撥出鍵的那一瞬間被男人奪走。
顧念念的心怦怦直跳。
京粟跑得飛快，大喊著其他組員的名字，可她的方向卻是和男主和BoBo完全相反。
最後她被男人追上捂住了嘴。
男人控制住她後，突然低頭湊近。
顧念念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那人卻突然問了一句：「和你一起那個小明星呢？女的。」
？
J追京粟姐就是為了問她在哪？
就在這時，京粟一口咬住他的手，男人吃痛一聲鬆了手。她掙紮起身，順便啐了他一口，撒腿就跑。
顧念念：「……」
身後的人依舊在逼近，京粟一直在跑，宛若荒野求生刺激而又讓人心驚膽戰。
顧念念暗暗在心裡記下路徑。
就在極盡被男人趕上的那一瞬間，顧念念眼前一黑，腳下輕飄飄的。
眼前是有亮光，她費力地睜開眼，她回來了。
視線切換，真的太耗費精神了。
顧念念一張小臉慘白，腳下有些站不太問。她扶著牆緩了一小會，顧不上其他的，立馬抓住程知白的衣袖：「我知道京粟姐在哪了！」
程知白神色一緊。
顧念念委婉道：「這張照片後面的路我走過，羅娘從那拍得照片應該就在那附近。」
「所有京粟姐極有可能在那邊——」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照片拍攝的時間，中間差了將近半個小時，羅娘能在那裡拍到他，那就說明J最後選擇離開了。
一干人立馬隨著她的引導而去。
這片地方的所有的路大相逕庭，此時又正好是夜裡，顧念念拼命回憶，這才勉強把他們帶到了她最後失去意識的地方。
前邊的路被巨大的山石攔住了，女主當時沒地方可逃，應該就在這附近！
似乎聽到一干人的腳步聲，不遠處的林間，突然傳來了京粟的聲音。
眾人心中一喜，立馬尋著聲音而去。
果不其然，京粟就在附近的一個土坑中。
大家費力地把她拉出坑底，京粟衣衫染血，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她哭笑不得，趕忙解釋道：「這是坑裡有塊石頭，我不小心磕到的。」
程知白向來沉穩，可這次他確實面色慘白，他想要發火，想要斥責，可這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半晌，他低下頭，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快要嚇死我了。」
京粟自知理虧，軟了聲音：「我沒事。」
顧念念問：「京粟姐到底怎麼回事？」
……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有一男的莫名其妙把我追到這裡，我怕他是什麼變態殺人犯，看他就一個人，然後這個坑還挺深，我就自己跳下來了。」
她得意洋洋，「要是他想跳進來殺我，他自己也上不去。」
顧念念：「……」
不愧是女主，腦迴路挺清奇的。
但仔細想想，好像真沒什麼毛病。
她忍不住提醒道：「京粟姐，那人是J。」
「這、這樣啊……」女主這才後知後覺有些害怕。
「對了。」京粟似乎想到什麼，突然抬頭道，「這個人我感覺很眼熟。」
顧念念的眼皮一顫。
「趕通告的那幾天，我好像在每場活動里都見過這人。而且剛才他和我提到了念念。」
「會不會是……？和余秦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