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很過分


  隨著蘇酥的詢問,氣氛凝重起來,寧可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蘇酥卻沒有那麼擔心,「文茵不可能出事的,可能是去了哪裡不想給家裡說,她老公完全可以走關係查查機場、車站出行記錄,沒有離開這個城市的話,那一定會入駐酒店,查一下酒店住房記錄,再或者……還有醫院。」

  當然,後者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寧可給文茵打電話,連著打好幾個都沒有打通。

  寧可舔舔乾澀的嘴唇,低聲道:「要不……我讓白盺岩幫幫忙吧。」

  蘇酥:「文茵老公肯定比你急啊,說不定正在查呢,你讓白盺岩又來一遍,反倒耽誤人家的功夫。」

  寧可搖搖頭,「我覺得不是那回事。」

  蘇酥沒有接話,寧可又道:「我覺的林柏楊沒有說實話。」

  

  她說著就拿出手機,翻自己的通訊錄,手機里並沒有存林柏楊的手機號。

  「不對,我好像接過他的名片。」說著她把白寧宸遞給蘇酥,去抽屜里找她的名片夾。

  打開抽屜,裡面有好幾個名片夾,寧可也不知道林柏楊的被放在了哪一個里,她又從頭到尾的翻,終於找出來。

  拿著它坐回沙發上,把匆忙間垂下的碎發撥到耳後,按照名片上寫的號碼撥過去。

  文茵的婆婆打來電話後,她便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此刻眼神里也難掩著急。

  蘇酥抱著睡著的白寧宸,伸手拿過身旁的毯子,給這小傢伙裹上一層,怕他涼到,好奇的問寧可:「什麼叫林柏楊沒有說實話?」

  「林柏楊說文茵沒有去找他,我覺得要是文茵真沒去找他,謝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該著急了,誰老婆失蹤不著急的?可要是那樣,謝姨打電話向我詢問文茵的行蹤時,就不該滿是抱怨的口氣。」

  蘇酥:「所以呢?」

  「所以文茵失蹤前一定見過林柏楊,而林柏楊對他媽媽撒謊了。」

  寧可撥過去的電話響到最後一聲,沒人接聽。

  寧可又打電話過去。

  依然沒人接聽。

  又打了兩次,這才被人接起,那邊卻是個嬌俏的女人的聲音。

  還夾雜著雜七雜八凌亂又萎靡的聲音。

  「喂,你好煩啊,林哥不想接你電話,還一直打過來,要不要一點臉啊?」那女人道。

  聽到那邊是女聲的那一刻,寧可就打開擴音,讓蘇酥也聽聽。

  蘇酥一聽到女人的聲音,後腦勺都麻了。

  正常男人怎麼會讓除了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接電話?而且那女人說話也嗲里嗲氣,極不正經的。

  明顯是林柏楊在外面玩。

  出軌什麼的,是蘇酥永遠都接受不了的話題,對另一方太不公平,她皺著眉撇過頭,想起文茵的媚眼紅唇,那樣鮮亮的顏色,卻一瞬在她想像里變得暗淡。

  寧可的暴脾氣忍不住:「我管你林哥還是林妹,告訴林柏楊,我是寧可,他要還想混,就趕緊給我滾過來接電話。」

  那女人不知道寧可是誰,卻知道在這裡還沒有女人敢這麼和林柏楊說話,想著林柏楊的圈子複雜,她可不敢得罪這個叫寧可的女人。

  只撇撇嘴說一句:「你這個女人好兇啊。」便走過去,拍拍林柏楊的肩膀。

  「滾開!」林柏楊正摟著一個女人興起,卻突然被打斷,他立馬暴躁起來。

  接電話的女人嚇得趕緊後退一步躲開林柏楊揮過來的手,她皮嬌肉嫩,被林柏楊打到還不得疼死,忙對林柏楊道:「是個叫寧可的女人打來的電話,說讓您接聽。」

  林柏楊喝了不少酒,腦子有點混沌,半天才想起寧可是誰,煩躁的推開身上的女人,拿上自己的外套離開包間。

  「寧小姐找我有事嗎?」

  寧可:「林柏楊你就不是個男人!」

  林柏楊皺眉,嗤笑一聲,「管你什麼事啊,你是我老婆啊?管到我頭上來了。」

  寧可心道這傢伙真混,文茵攤上他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霉。

  「我就問你,文茵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

  林柏楊:「你別跟我提她。」

  「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她不見了!」寧可這句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林柏楊拿著手機,半天才回話,「她不可能不見,跟你沒關係,你別管了。」

  「好你啊林柏楊,我要你看看文茵的事跟我有沒有關係,這事我管定了,到時候看你還沒有今天嘴硬!」

  林柏楊不怕寧可,但不可能不怕寧可背後的白盺岩和占了S市半邊天的白氏集團。

  可一想,公司出了事也是文茵那個女人發愁,他便又肆無忌憚起來,「你愛幹嘛幹嘛好了,沒事我就掛了,別耽誤我的時間。」

  寧可又問:「你知道文茵在哪兒呢是不是?」

  林柏楊再一次聽到文茵兩個字,直接掛電話。

  寧可聽到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氣的猛吸了口氣。

  一會兒站起身大喊一聲,「這個王八蛋!」跺腳。

  蘇酥被嚇了一跳,她懷裡的白寧宸直接給嚇醒了,哇哇直哭。

  寧可收斂住怒氣,把孩子抱過來,拍著他的小身子哄他。

  「媽媽。」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道嫩嫩的聲音。

  蘇酥朝那邊看去,剛醒來的寧越正站在那裡揉眼睛,他穿著斑點狀的小睡衣,遠遠看去像一頭小奶牛。

  寧可:「是媽媽把你吵醒了嗎?抱歉啊。」

  寧越搖頭。

  寧可對蘇酥道:「能幫我把寧越扶下來一下嗎?」

  蘇酥上去把寧越扶下來。

  寧越已經稍微懂點事,蘇酥和寧可不敢在他面前談論林柏楊和文茵的事,他們畢竟是寧越的好朋友林雲帆的爸爸媽媽。

  蘇酥:「再給文茵打一個電話吧。」

  寧可點頭,又給文茵撥電話過去,這會兒竟接通了,寧可趕緊問:「你幹嘛去了,剛剛為什麼打不通你的電話啊?」

  「嗯,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她的聲音極具辨識度,是女生里少有的微微沙啞的類型。

  寧可:「發生什麼事了,我剛剛給你老公打電話,那混蛋說了超級難聽的話,我都想痛扁他,真不知道你怎麼忍得了他的,而且他……他很過分,」的和女人鬼混。

  是朋友就該把這話說給文茵聽,但這會兒寧可說不出口。

  文茵:「你是不是知道了啊?」

  寧可:「啊?嗯。」

  文茵那邊只是笑,過了會兒才道:「我想冷靜冷靜,你先別聯繫我。」

  寧可:「我知道你沒事就好。」

  文茵:「嗯,謝謝。」

  .....

  蘇酥聽了她們談話的全過程,到這會兒還是懵懵的。

  應該說從她聽到文茵和林柏楊打電話時,就一直處於懵逼狀態了。

  到最後她嘆一句,「看不出林雲帆的爸爸是這種人。」.

  寧可沒說話,沉默了會兒道:「要單說玩女人的話,這個小區里大多數男人都有過之無不及。」

  蘇酥心一沉。

  她們知道的是這點,不知道的是那天范婧安捂著臉回家,臉上赫然五根清晰的指印。

  ……

  這事讓蘇酥的心情變得極差,等顧劭下班回家,便明顯感覺到她的煩躁。

  晚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顧劭想像往常那樣把蘇酥抱在懷裡。

  蘇酥卻掙扎著躲開。

  顧劭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問她:「怎麼了?」

  她少遇見煩心事,幾乎每天讀是高高興興的,自己也會因為她的開心變的輕鬆,可她今天這樣倒是反常了。

  蘇酥不想說話,沒有理顧劭。

  顧劭又嘗試把自己的胳膊放蘇酥腰上,蘇酥給他拿開。

  顧劭:「到底怎麼了?」

  蘇酥這才道:「文茵的老公和別的女人鬼混。」

  顧劭那麼聰明又那麼了解蘇酥,怎麼聽不出她的話外音?

  「該不是擔心我也那樣吧?」

  蘇酥看著他不說話。

  顧劭看見她眼裡的執拗和認真,忍不住一笑。

  顧劭親親她,「你知道的,我每天都交公糧,就是有那心也沒那力啊。」

  「你有那心也不行。」蘇酥凶道。

  她會為文茵感到可惜,但和文茵終究沒那麼熟悉,沒法像寧可一樣,那麼那麼在意這件事。

  比起林柏楊出軌,倒是寧可說的那句:「單說玩女人,這個小區里大多數男人都有過之無不及。」

  她不管別人的丈夫是不是那樣的人,她的顧劭不可以是那樣的人。

  ……

  後來寧可還是氣不過,又給文茵撥去好幾個電話,硬把文茵喊到她家裡來。

  寧可還請了蘇酥和章琳。

  蘇酥去的時候正見文茵倚在牆邊,低著頭,雙手抱胸。

  她聽到蘇酥的腳步,抬起頭來朝蘇酥看來。

  蘇酥給她打招呼,卻看見她放在左手肘處的右手動了動。

  蘇酥這才注意到她右手中夾了煙,剛剛是在掐滅。

  文茵不好意思的朝蘇酥笑了笑,轉身進房間去。

  ……

  蘇酥一向討厭女人吸菸,但此刻卻沒有感到厭惡。

  她明白這是為什麼,因為剛剛她腦子裡突然閃過四五年前顧淏對原主說過的一句話,「我哥抽菸真兇。」

  有些人就是需要用這種單調又傷身的方式緩解壓力和愁緒,像顧劭那樣的,像文茵那樣的,負擔很多,也承受很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