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農夫與蛇


  蘇酥被范思雨的動作嚇一跳,擋開她。

  范思雨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我……」

  蘇酥低頭,邊翻通訊錄邊道:「你好像在害怕什麼。」

  范思雨立馬否認,「我沒有。」

  電話撥過去,被白寧越接起,蘇酥開門見山道:「我約范小姐見面,她問我菀菀和你鬧分手是不是因為她,正好你親自告訴她是不是,也讓我聽聽。」

  聽蘇酥這麼直白的說,范思雨臉青一陣白一陣,覺得白寧越一定會低看她。

  她慌忙道:「我沒有那麼問阿姨,是阿姨誤會了。」她寧願此刻否認了讓蘇酥看她笑話,也不願白寧越對她不喜。

  蘇酥不管那麼多,對白寧越道:「就當我聽不懂人話誤會了,我自己好奇你和菀菀鬧彆扭,是不是因為范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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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酥這話范思雨聽著刺耳,心裡慌得不行,可也沒法再說什麼,只能暗自咬唇。

  白寧越果斷否認,「不是,但我好奇范小姐為什麼說這樣的話?」白寧越壓抑著怒氣。

  白寧越會不敢靠近菀菀,與其說因為現在的范思雨,不如說因為做的和范思雨結婚的夢。

  對於現實中的范思雨,他只接觸過三次。

  一是看到她被別的參賽者欺負,白寧越對自己的助理說找個機會簽下她。

  二是某次范思雨上台前,白寧越經過,看到別人都聚堆兒,只有范思雨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就猶豫著上前,對她說了句鼓勵的話。

  三是和顧菀重逢那天,那時情況和第二次接觸相似,不同的是,那是比賽的最後一場,她的表現不止關係到她的人氣,還關係到她日後能為公司帶來多大的利潤。

  這三次接觸並不是出於喜歡,而是出於同情罷了。可范思雨說的,到好像他愛上她了一樣,還是在菀菀媽媽面前,白寧越簡直要氣炸了。

  農夫與蛇,媽的,他幫她她還咬他一口。

  蘇酥開了擴音,范思雨也聽到白寧越的質問,她又害怕又著急,額頭都開始冒汗,急忙解釋,「白總,我沒有那樣問蘇酥阿姨。」

  也不虧她前陣子剛學過演戲,立馬就用上了,朝蘇酥道:「蘇阿姨,即使你想替菀菀出氣,也不用這樣污衊我啊,白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我感激他還來不及,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蘇酥哼笑一聲,「白寧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告訴她我是不是會污衊人的人。」

  白寧越聽范思雨帶著哭腔控訴蘇酥時就惱的不行了。她明明是在懷疑蘇酥阿姨的人品,連他都不敢這麼對蘇酥阿姨說話,這個女人有什麼臉?

  「阿姨當然不是那種人,倒是看不清范小姐是哪種人了。」

  范思雨:「我……」沒想到她偷雞不成蝕把米,嚇得說不出話。

  白寧越:「不求你三觀正,但也該知道感恩,可今天范小姐到讓我大開眼界,我會和你的經紀人聯繫,讓她關注一下大眾對藝人的素質要求。」

  雖然螢屏之下大多數藝人都道德敗壞,但只要現在明面上的,都得是正能量,正三觀。所以白寧越這一句基本是讓范思雨還沒出道就被雪藏了,他雖然沒說一個髒字,但已經影射了范思雨三觀不正素質低。

  范思雨顯然也意識到這點,手心都濕透了,怎麼也沒想到,不過一個小心機,就把自己玩死了。

  可他怎麼會這麼絕情呢?不該是這樣的啊……

  當時底下都在傳他對她有好感,因為她的演技並不好,卻是所有參賽者里第一個被簽約的。

  雖然她不是最漂亮的參賽者,可白寧越對那些比她漂亮的都視而不見,唯獨當面鼓勵過她。

  她以為她是不一樣的……,就連其他參賽者也說,白寧越潛規則她,儘管她知道沒有那事,可這樣的話聽多了,也越發覺得白寧越對她不一樣,不然為什麼大家都那麼說他們……

  可今天不過蘇酥的一通電話而已,他卻說那種狠話。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一點都在乎自己嗎?一子把她打到塵埃里,頃刻間讓她的所有努力都被作廢,難道他一點捨不得都沒有嗎?

  蘇酥看她臉色慘白,卻一點也不可憐她,只道:「你早該聽我的,拿了錢走了該多好,我、菀菀、白寧越,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就像我可以隨意幫你擺平了你外婆的債務問題一樣,也可以想讓你火就讓你火,想讓你不火就讓你不火,想怎麼你就怎麼你,而你做的那些,頂多是消遣,沒有一點意義。」

  「偏你還愛折騰,不選我給你的選項不說,還一個勁兒的作妖。」從來菀菀炒作開始,到剛剛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既然這樣,以後祝你好運。」

  蘇酥將原本要給她的卡收回,提著自己的包離開。

  范思雨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被她那句,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一個世界的人,激的心涼。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打個激靈,匆匆把手機從包里翻出來,一看,是張琪,帶她的經紀人。

  她手輕顫著滑開接聽,就聽見張琪不耐的責罵聲,「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帶你,長的不行演技不行可他媽惹事到挺行,好的很,你就好自為之吧。」她早就想罵這個只會哭哭唧唧的女人了,以前怕她被罩著,不敢罵,這下可好了,拜拜,不伺候。

  范思雨緊張的不行,她還沒忘記她要給外婆還的債務,抹了把淚,抽噎道:「張張姐,您幫我想想辦法吧,我還有好多債要還,張姐。」

  張琪可不是熱心人,當即掛了電話。

  ……

  白寧越灌了冷飲都沒有消氣,前兩天惹惱了菀菀,這兩天又惹惱了蘇酥,而這兩個一個是他的死穴,一個是他的天敵,還是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的天敵。

  辦公是辦公不下去了,他給還在國內的林雲帆打電話。

  林雲帆正在他媽媽手底下學做事,接到白寧越的電話,推門出來,去外面接。

  「稀奇了,還有你主動聯繫我的一天。」

  白寧越沒理會他的調侃,道:「出來喝一杯?」

  林雲帆忍不住笑了聲,「好啊,難得你約我。」

  他們說了個地方,林雲帆回去給他媽媽打聲招呼,「媽,白寧越約我出去,今天就先走了啊,明天再來報導。」

  章琳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理他,但等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出聲囑咐,「管著點自己,別胡鬧。」

  「放心吧,再說了是白寧越約的我,又不是別人。」

  就是章琳不提醒,林雲帆也不會亂來,他長大之後得知了他爸爸媽媽之間的事,那是他的緊箍咒,比別人說什麼都管用。

  ……

  白寧越開車離開,把車窗降下,涼風灌進來,他發熱的頭腦才開始冷靜,思索這段時間困擾他最深的事情。

  那三次接觸中對范思雨的關懷確實受到了夢境的影響,假如他沒有夢到過范思雨的話,他敢保證這樣的人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對她的感情頂多是可憐,而不是喜歡。

  他能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同情,畢竟他有喜歡到不行的人,那種見到了想親昵,見不到心痒痒的感覺也只對他喜歡的那人才有過。

  可是,那天抱住菀菀的時候,卻沒有勇氣對菀菀說「我只愛你」或「我他媽只要你。」這種話。

  因為夢境的關係,他已經不敢保證自己的對菀菀的感情是不是純粹的了,如果是純粹的,那為什麼總會無緣無故的夢見和另一個女人結婚?

  這才是讓他真正心虛的地方,也是在菀菀回來後,克制著,不敢親密的原因。

  到是不是不想,反而害怕。

  但凡他有一分想敷衍菀菀的心思在,他就可以在她面前故作坦然,說自己問心無愧,只喜歡她。反正夢是他一個人的夢,裡面再齷齪,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可他做不到,因為太在乎,沒法去糊弄,所以寧願再等等,等到真正問心無愧之時,再完完全全擁有她。

  草率的簽下范思雨也是個錯誤,可無端的把范思雨送走,又顯得自己虛心。

  何況夢境裡的他,確實心疼范思雨……夢境是一個一個零散瑣碎的小片段,他能感受到夢裡的自己的心情和對范思雨的視角,夢裡的范思雨無疑是柔弱美好可憐的,倒和剛剛電話里的那幅嘴臉不一樣。

  仔細想想,甚至夢裡的他都不太正常。

  白寧越揉了揉脖頸,因為夢的原因,他原想讓范思雨過好一點,再等自己確定對她除了憐憫以外沒有任何感情,且不再做那個莫名其妙的夢之後,就向菀菀坦白,然後沒有任何秘密和壓力的去擁抱他的小公主的。

  可經過剛剛那通電話,發現范思雨根本就不是夢裡良善的樣子,他要還幫著她,跟養一條毒蛇有什麼區別?

  啊……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像是突然被插入了一段人生一樣,幻想和現實,交纏又分離,搞得人心力交瘁。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得把范思雨弄走,至於那個硬被插入了一段人生的夢,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菀菀的成人禮在一個月以後,希望在她成人禮之前,他能處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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