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誰讓小爺心腸好!


  就在千默快要退後到一個足夠的安全距離時……

  眼前的這兩尊大神,似乎終於談崩。

  氣氛……

  陡然劍拔弩張起來。

  一股令千默心驚膽戰的氣勢,驟然間從白虛那潔白如玉的身體上升騰而起!

  斷喝之聲,響徹這片山地……

  「巴蒙前輩,既然你不願幫我,那為了我母親的性命,白虛只能得罪了!」

  聽到白虛宣戰,巴蒙也懶得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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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盤起長達百米的蛇身,高昂起黝黑的蛇軀……

  在他的身軀前端,驟然展開了一層連著強健筋膜的骨翼!

  那骨翼上閃爍著極為濃烈的青黑色澤,活像是現代的眼鏡蛇一般。

  但兩者相比起來,明顯還是這對骨翼的威懾力,更加強大!

  千默可不認為……

  那骨翼僅僅就是裝飾品,只為了襯托出巴蒙的王霸之氣而已……

  「哼哼,白澤一族果真是心高氣傲,連你這樣一個落魄皇子也敢向我出手!」

  「不過嘛……若是你族中長輩前來,我說不得還真是要跑了。」

  「但差就差在你尚未成年,力量不足。又有一個腦子有病,放著皇妃的位置不坐,非要修煉禁術的老母。」

  「哈哈哈哈,現在看來,你們這一脈的腦殘,難道是祖傳的?以卵擊石,貽笑大方!」

  巴蒙完全不吝嗇自己的嘲諷。

  看其蜿蜒蛇軀上逐漸升騰而起的力量波動……

  隱隱之間,竟是比白虛還要強上一籌!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千默感到震驚的……

  他真正驚奇的是,這白虛竟然還沒有成年?

  自己覺醒時日尚短先且不談,哪怕是老爹千玄那個臭屁的傢伙……

  似乎也沒有眼前這兩位,如此強大的力量波動吧……

  而自己的臭屁老爹,已經是號稱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了!

  嗯……雖然比自己差點……

  若這白虛真到了成年,究竟會有多強?

  「我自族中聖壇誕生之日,便有一伴生領域!」

  「而後我苦修多年,鑽研五行運轉之法,汲取星辰運轉之道,精雕細琢,方成一陣。」

  「陣名——山水!」

  這邊千默還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戰力對比。

  那邊白虛卻已經先行出招了。

  須知,每每巨蛇長立其軀,都可謂是凝勢!

  時間越久,其勢越大。

  往往在巨蛇蓄勢期間,便能令對手聞風喪膽,不戰自退!

  白澤一族號稱通曉古今萬物,怎能不知這一點?

  因此白虛才率先發難,一者所為破其勢,占先機。

  二者,白虛本身就尤為擅長算計陣法之道……

  若能將巴蒙陷於自己這山水迷局之中,消磨其力,那勝機自是大大增加!

  此時的千默與巴蒙,皆是被白虛所說的話震懾住了。

  「什麼?你誕生自白澤族聖壇?怎麼可能!」

  「白澤族聖壇乃是歷代族長精魂未已,長眠之地。」

  「每當白澤族中有地位甚高的母體被發現懷胎,便會極早進入聖壇之中接受前人洗禮,蒙受前人餘蔭。」

  「這就導致白澤族直接贏在起跑線上,一代更勝一代!」

  「但白澤族聖壇是何等力量精純之地,哪怕是讓我進去過長時間,也要骨斷筋折!」

  「你從胎兒時期便能承受住長年累月的力量灌輸,直至出生?這怎麼可能!說你祖傳腦殘,果真是沒錯!」

  巴蒙的話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歇斯底里!

  他可不會相信這個白虛的鬼話,糟小孩子壞得很!

  若真是如此,白虛再不濟,也不會在白澤族中落魄至此!

  而千默在乎的就不是這個了……

  「山水?魂淡!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

  「我說是什麼樣的幽魂,能如此擅長算計陣法,時光長河之道……」

  「若他丫的真身是白澤一族,那一切都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

  「可是……你特麼好好的一個頂級種族,遠古祥瑞之獸,為什麼會來找我的麻煩?小爺我偷吃你家大米了?!」

  「你這特麼一點也不祥瑞,都是鬼話!」

  「難不成是死後精神分裂,性情大變?」

  「嗯……我乾脆……暗中幫那巴蒙一把,趁他年幼,把這魂淡白虛給……咔嚓了!」

  不過,他這也就是在內心腹誹一下,暗自爽爽罷了……

  眼前這兩位的實力,目測起來……

  連自己的臭屁老爹拍馬都趕不上。

  那覺醒僅僅七年,此時還不知為什麼,無法召喚異文筆,溝通入殮棺界的自己又能幹啥?

  再說,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境。

  都是這該死的……

  額,好像已經死過很久了……

  都是這白虛製造的一場遊戲。

  按照這個惡趣味傢伙的尿性,肯定是在哪裡耍猴一樣的監視著自己!

  在這幻境裡幹掉他,估計外界他也肯定是死不了……

  那自己還冒這個險出去幹啥?!

  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看戲的美男子就好了!

  就在這洪荒幻境中,兩尊大神即將打的天昏地暗,腦殼開花之際……

  現世中……

  千玄看著眼前的畫面,若有所思,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白虛,就是您吧?」

  聽到千玄發問,幽魂白澤……不,應該說是幽魂白虛,反而是一笑,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哈哈,你倒是敏銳。也對,畢竟這山水迷局太招牌了一些。不過,那又如何?」

  聽到眼前的幽魂直接承認,千玄雙眼微眯……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就有些明白,此時自家的倒霉兒子……

  到底在經歷一些什麼東西了!

  「據我所知,白澤一族曾出現一位皇者。」

  「由族中聖壇滋養而生,其母修煉族中禁術走火入魔,三魂受損,七魄不全,生命垂危,唯有安魂草方可續命。」

  「為救其母,時為少年的皇者,獨自離開白澤祖地,穿越高原險地,尋至不周之山。」

  「與守衛安魂草的上古異獸修蛇一戰!」

  「但白澤皇者尚未成年,終究力量不足,重傷遁走,尋找安魂草一事以失敗告終,其母終亡……」

  「此後皇者性情大變,埋頭苦修,甚至將其母付出性命為代價都未成功的禁術修成。」

  「此時其已在族中無敵,遂逐一報復當年冷遇母子之人。」

  「後擊敗其父,靠著鐵腕統治,終成白澤一族之長。」

  「又千年,萬族之戰徹底爆發,妖族於崑崙山頂會盟,意圖角逐出皇者!」

  「他以一身時光之術稱霸妖族,加以白澤一族本就擅長謀略算計,遂被萬妖尊為妖皇!」

  「而此皇者——其名白虛!」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千玄微微喘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語,似是在追憶往事的幽魂。

  「白虛前輩,我說的可對?」

  「哈哈哈哈,你們入殮師一脈果真是有些門道,不愧是軒轅氏留下的傳承!」

  「千玄是吧,再繼續說說,你對我還知道些什麼?」

  白虛突然笑了起來,活像一個神經病。

  那閃爍著玉石光澤的溜圓眸子盯著千玄,似是有一些希冀。

  「前輩說笑了,我入殮師一脈雖然有些傳承,但關於各族秘辛,記載的也不是太過詳細。」

  「尤其是您所處的時代,乃是萬族大戰之前。」

  「那時的人族,還只是忙於在龐然大物的腳下掙扎求生而已,哪還有這麼多閒功夫探聽別人的家事……」

  「關於您,最後的記載,便是在繼任妖皇之位後不久離奇失蹤。」

  「現在看來,想必是早已遇害……」

  「而您死後的事情,我卻是無法得知了。」

  「唯一能告訴您的是,白澤一族還算安好……」

  「即使是萬族沉寂,人族稱霸的年代,也算是成功的歸隱而去,並無太大傷亡。」

  千玄以為白虛是擔心自己的族群,出言安撫道……

  「呵呵,白澤一族如何,於我無關!」

  「自從我母親去世以後,它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可憐我一世桀驁,難逢敵手,自認為通古今,曉萬物,最後卻連死於誰手都不知道,做了個糊塗鬼!」

  搖了搖頭,聽到千玄談起白澤一族,白虛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

  當然,即使有,千玄也看不出來一張獸臉上的表情變換……

  聽他話語,對自己的族群已經是頗為淡漠,想來其母去世對他的打擊是過於龐大了。

  千玄比較在意的,是白虛的後一句話。

  看千默在遠古幻境中正經歷的場景,應該就是白虛為母求藥的那個時間段。

  加上先前的荒古高原……

  千默說不得,真的正在重走一遍……

  白虛當年經歷過的路途!

  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恐怖,能夠使身為妖族皇者的白虛連兇手是誰都不明不白,便含恨而終?

  連他都如此……

  那千默如果真的走到了最後……

  豈非性命難保!

  「呵呵,看你的臉色,看樣子已經是意識到了?」

  「別做出這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樣子,先不說你贏不贏的了我,哪怕是你勝了,又能如何?」

  「我本就是已死之魂,將我幹掉,你兒子便再也回不來!」

  「事情並非沒有轉機,只要你兒子足夠聰明。」

  「入殮師一脈的天命之子,總不會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吧?」

  「好好看著便是!」

  說完,幽魂白虛傲嬌的一揚腦袋,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光幕上,也是不再理會千玄。

  「哼!」

  山水迷局中,徒留中年人憤怒的冷哼……

  洪荒世界……

  「巴蒙前輩,我無意與你爭勝鬥狠,只是為了救我的母親,我必須拿到這安魂草!」

  「晚輩保證只取走一株,若您答應,我立刻放您出陣!」

  看著陣中不斷噴吐著黑霧,污染水面煙雲,用龐大的身軀撞擊著群山,死命攻擊的巴蒙。

  白虛也感到有些吃力。

  他畢竟尚未成年,一身本領也還顯得有些稚嫩。

  這巴蒙雖然在資質上比他位階稍低,但勝於年長,早已成熟!

  力量更比他還強上一絲。

  久而久之,怕是真會被他破陣而出!

  內心感到焦急,白虛只得開口勸解。

  「哈哈哈,妄想!我守護安魂草多年,視之如命,要是今日你白澤一族大軍壓境,我說不得真要低頭。」

  「但就你?一個乳臭未乾,族中失勢的毛頭小子,也敢讓我服軟?」

  「開了你這先例,以後是不是誰都敢與我巴蒙討價還價了?!」

  「今天我就把你幹掉,吸了你的精華,好好感受一下,你所謂誕生自白澤聖壇的大話,到底是真是假!」

  感覺到山水大陣不斷減弱的力量,巴蒙哪能願意與白虛和解?

  他的腦海中,現在已經幻想著,白澤皇族鮮美血肉的滋味了!

  「力量快要耗盡了,最多再過片刻,我就會徹底失去對山水迷局的控制……」

  「不行!為了母親,我一定得堅持住……」

  白虛的口鼻中,已經開始滲出帶著點點金色螢光的鮮血。

  但一想到還在族中被監禁,生命垂危的母親,白虛苦苦咬牙堅持!

  「哈哈,放棄吧,放棄吧!」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的母親也快要魂飛魄散了!」

  「你們母子二人結伴上路,不也算是了結心愿,順便還能讓我撿一個大便宜。美哉!快哉!」

  巴蒙在陣中肆虐的越發激烈了……

  「嘿,你這長蟲,現在就發表獲勝宣言是不是太早了?小爺來會會你!」

  一聲斷喝突然響起,巴蒙與白虛皆是轉頭看去,就見一個人族大馬金刀的站在遠處……

  正是千默!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壞我的好事?」

  「什麼時候人族這種螞蟻,也敢當著老子的面大聲說話了?!」

  巴蒙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一般……

  出言嘲諷中,語氣竟是有些不可置信……

  「長蟲,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即將成為史上最強的入殮師——千默!」

  「別BB這麼多,小爺就是心腸好,看不慣你這吝嗇鬼而已。」

  「今天,我就要與那邊的魂淡白澤一起,打土豪,分田地!」

  在這兩位遠古洪荒中皆為頂級的大神戰場上……

  與他們相比,卑微無比的千默,卻是挺胸抬頭!

  一席話語,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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