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彌整個人都不好了,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她耳根發燙,雖然佯裝鎮定,效果顯然不好,季遲似乎很欣賞她這副慌亂的樣子,當下唇角微勾,手伸進她校服口袋裡。
陸彌身體一僵,下意識躲閃,誰知季遲早有準備,手勾著她的腰強迫她靠近。
「幹嘛?」
季遲笑得一臉邪氣,「下次別問男生這個問題。」
陸彌很快反應過來,心裡把他罵了個遍,這男人不說黃段子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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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
陸彌不說。
「我讓你開口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如你猜猜我會選哪一種?」
季遲也不慌,氣定神閒地看她,其他班有人走近,被他一個冷眼嚇跑了。
陸彌思索著他會用的方法,正猶豫,卻見他忽然靠近。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季遲的視線掃過她的薄唇,態度霸道:「問一次不說就親一次,問兩次不說就親兩次,你要是不怕嘴被我親腫了你就儘管嘴硬。」
陸彌發誓她真不是容易臉紅的人。
可季遲也太不要臉了!
她抿著唇想趁機溜走,季遲眉梢上挑,把她困在牆邊,臉開始靠近。
陸彌偏過頭,沒好氣地說了密碼。
手機是原身的,她從葉夢君那帶來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前原身用自己的照片做背景,後來被她改成「奮戰學考」的警示標語,手機里亂七八糟的app也被她刪掉了,只剩下幾個聊天軟體,用來和家長朋友溝通,其他的基本不用。
打開手機,頁面一目了然。
季遲打開她朋友圈,細長的手指飛快地按動。
等還給陸彌時,她的朋友圈裡已經多了一個好友,還被設為星標。
「…………」
季遲腦子秀逗了?
原以為他只是記恨約架的事,想要捉弄她,現在看來行為更為惡劣,這已經是**裸的的威脅恐嚇了。
校霸什麼的,真是可惡!
陸彌胡亂想著,卻見季遲的臉忽然在她面前放大,眼底發光,帶著某種戲謔。
「臉紅了?」
「誰臉紅了?」陸彌沒好氣地伸手,「把紙條給我。」
「我研究一下。」
「就你那成績你研究什麼?」
陸彌自己也愣住了,她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抬頭,季遲不怒反笑,還笑得張揚,「看不出還挺關注我的。」
就他那成績,還需要關注?
也不知道季遲研究出了什麼,下節課陸彌桌子上多了張紙條,打開看,有幾個數字像是被消字筆塗過,似有改動的痕跡,她疑惑片刻,江潮給她的時候就這樣?也怪她剛才沒仔細觀察,忘了這張紙原本是什麼樣子。
這道題不難,她很快列了方程式解出答案,而後更迷惑了。
495.2313?這什麼鬼?江潮想對她說什麼?她怎麼看不明白?
怕自己算錯了,陸彌又重新算了一次,最後還是這個答案。
這就奇怪了,江潮應該不會這麼無聊,真的給她一道數學題吧?
難道這是本次月考的考題?越想越覺得這麼回事,陸彌鄭重地把考題夾在書里。
還有一周就月考了,老巴宣布這個消息時,全部學生譁然,英語老師郭碧君做考前動員:
「別以為你們學藝術就可以不學習,現在不學習考試干著急,要是連學藝術都考不上好的大學,你想想你們怎麼跟家裡交代,我聽說有的學生為了考電影學院,找專業老師來指點,一年光培訓費得花幾十萬,父母為你們付出那麼多,要是不拿出點成績來,真的愧對父母。」
雖然藝能班的學習不如其他班,可月考也是壓在每個人心頭的大山,別的不說,考試成績可是直接關係到零花錢的多少,他們可以不在乎成績,卻不能不在乎零用錢,所以考前一周,絕大部分都收起了玩心,靜下心來讀書。
語文老師唐霜也給大家複習課本,語文課講的快,現在只剩下複習,藝能班的學習基礎差,難的題目基本上靠運氣,現代文閱讀和古文閱讀較難,她講了效果也不大,能做的就是複習基礎,再講一下解題技巧,讓這些學生在基礎上不要拉分。
語文課比較枯燥,上到一半後面已經有人睡覺了,陸彌目不轉睛地盯著唐霜,認真聽她劃重點,語文對陸彌來說不是難事,課文跟當年相差不多,尤其是古文都是背過的,下學期第一次月考,考點有限,減少了陸彌的難度,她跟著老師的節奏背誦考點,很快把書又溫習了一次。
唐霜一眼掃去,大部分人都在混日子,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學生在聽講。
其中有個學生十分顯然,不僅長得漂亮,上課也專心,雖然上學期成績不好,但每個老師都歡迎態度端正的學生,是以她特地對大家表揚:
「你看你們,一大早一點朝氣都沒有,暮氣沉沉的,簡直像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你們看看人家陸彌!啊!看人家多認真,那雙眼睛一直盯著老師……」
說著,唐霜走到陸彌身邊,正要繼續誇讚,卻猛地瞥見孟雨夾在書本里的手機,當下抽走。
孟雨急了,「老師,對不起我不該玩手機,主要是吧,我爸爸住院了,我急著知道消息去醫院看他。」
「住院?」唐老師冷呵,「上次你三姨羊癲瘋,上上次你五姑奶掉河裡,上上上次你七大爺走丟了,這次又換成你爸爸了,怎麼?醫院被你家承包了?你們家是辦了VIP還是包了豪華套房?怎麼排著隊去醫院?」
睡覺的人都被笑醒了,全班難得熱鬧一回。
孟雨赧然,臉也紅了。
「對不起老師,那什麼,我們家基因不好,就愛生病,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基因不好?下次輪到誰生病了?」
孟雨繼續懇求:「老師求求你了,還給我吧!你忍心看我被家長罵?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唐霜不停搖頭,藝能班的學生她也不願意管太嚴,放在別的班早就找家長了,但這個班學生都有錢,這個手機被沒收很快又能再找一個來,再說孟雨這一個手機九千多,又不是從前那諾基亞不值錢,沒收也不合適。
她把手機還回去,「別再拿出來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手機從樓上扔下去。」
「謝謝謝謝!」
孟雨老實了,下課後陸彌道歉:「抱歉啊,要不是我,老師就不會注意到你。」
「跟你無關,我經常被沒收,都習慣了。」
「…………」好吧。
「對了陸彌,你周六有空嗎?」
「怎麼了?」
「我表姐孟欣這周過生日,我叫了幾個我們班的人去玩,舒雅也去,你也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舒雅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邊對著鏡子梳劉海邊說:
「是啊,陸彌你也去吧?不少人都問我你去不去呢。」
「我?」
「是啊,你長這麼漂亮,不少男生都對你有意思,但你最近和校霸傳緋聞,所以沒有人敢送情書給你,不過你們的緋聞還沒坐實嘛,很多男生都抱有幻想的。」
「別瞎說啦,我們才高二而已,再說了我也不打算在高中時候談戀愛。」
現在的學生好開放啊。
記得陸彌上學那會,大家議論某個男生都遮遮掩掩的。
現在呢?好像說起上床也都很尋常似的。
「真的?」舒雅好奇。
「是啊,我要好好學習,爭取能考個好大學。」
「…………」舒雅和孟雨都笑了,舒雅捏著陸彌的臉蛋,笑說:「親愛的,你怎麼這麼可愛?」
陸彌被調戲了,反調戲回去,「我說的是真的,再說我下學期就轉學了,談這個學校的到時候不還得分手?」
想到下學期她們要分開,舒雅和孟雨又傷感起來。
「那你這次一定要去!就當陪陪我。」孟雨撒嬌。
舒雅很快也加入,倆人一人摟著陸彌一隻胳膊,雙面夾攻。
陸彌最受不了別人撒嬌,更何況是兩個,只能答應道:
「好吧!不過過火的遊戲我不玩。」
「嗨,沒人會強求你,那就這樣定了!」
周五放學,江潮在車庫門口等陸彌,陸彌一出去他就騎車趕上來。
「陸彌,數學題解出來了嗎?」
「嗯。」陸彌掏出小紙條,「解是解出來了,就是沒看懂是什麼意思,你看看我有沒有解錯。」
江潮接過,盯著那紙條看了半天,解題過程是對的,列方程式過程做的也規範。
可問題是……
這題目里的數字被人改過!他過目不忘絕不會寫錯題。
「沒做錯,可這題目……」
話音剛落,一輛車撞過來,衛哲嚷嚷:「哎,你怎麼騎車的?不長眼啊?」
江潮皺眉,也不懼他,「同學,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我撞的?明明是你擋在路中間不走,你讓大家評評理……」
江潮要走,可衛哲常子安易禾淵三人把他自行車圍住,根本動彈不得。
陸彌往前走,很快季遲騎車跟上。
她目不斜視,故意走得很慢,季遲卻不急,始終保持跟她統一步調。
好幾次還腿支在那等她。
正是放學時間,學校路上到處都是人,本來就有不少人在YY他們,現在好了,都在議論。
「上車,我送你。」
陸彌繼續往前走,她真不明白季遲在想什麼,總這麼逗她。
不是說她是陸彌最討厭的女生?
「不用了,我爸在門口等我。」
「撒謊。」
周圍不時有人盯著他們,陸彌被盯得不自然,當下皺眉,「季遲你離我遠點。」
季遲不樂意了,「我就讓你這麼嫌棄?你喜歡那個小白臉?」
「我看你臉比他更白。」
季遲噎了下,倒是笑了,他向來清冷,臉上鮮有表情,這一笑整個五官都在發亮。
不少女生看呆了。
原來季遲不是不會笑,只是不對他們笑。
原來緋聞是真的。
陸彌真的跟季遲在一起了?
靠,這消息太勁爆了,必須拍下來發到論壇上。
還得告訴其他班的同學,這種爆炸消息可不能一個人獨享!
季遲哼著:「我長得比他帥,這你得承認吧?」
「自戀!」
「看來是不願意面對現實了,這周六有空?」
「沒空。」
季遲顯然不樂意被人拒絕,「周六我去接你。」
「我真沒空。」陸彌怕他發瘋跑去家裡找她,當下阻止他,「我跟人有約了。」
「誰?」
「不關你的事。」
「不說?那我打電話去你家裡。」
「…………」陸彌實在是怕他了,嘆氣道:「我要參加孟欣的生日會。」
說完,跳上公交車。
陸彌從車窗里看到他沒有跟上,不由鬆了口氣,季遲這人既冷又霸道,性格很難掌控,再加上無法無天慣了,相處起來讓人很有壓力,就算對方有意思她也不會考慮這種,再說季遲家世優渥,而她家境普通,懸殊這麼大麻煩事很多。
她只希望能安穩度過這半年,上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跟父母一起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陸彌因為太累,頭靠在玻璃上想心事。
她開始後悔自己編造過的謊言。
那日穆薇竹找她麻煩,為了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她撒了個謊。
她活了兩世從沒撒過謊,卻不料這麼快就遭到報應了。
她走後,衛哲等人趕上來,盯著公交車,荒腔走調地唱:「孟姜女,哭長城……」
「什麼呀!明明就是『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們那都不對,應該是『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滾蛋!」季遲呵斥,也被他們逗笑了,他回頭看衛哲,「你剛才說孟欣請我們去生日宴?」
「是啊,我已經替你回絕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去這種場合,你不去,我們去也沒意思。」
「誰說我不去?」
「哎,你……」
季遲一本正經地回答:「老師教導我們,要團結同學,相親相愛。」
「得了吧!你就想跟某人相親相愛吧?」
「我遲哥真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常子安揶揄。
晚上回去,季遲洗好澡出來,拿毛巾隨意擦了頭髮,手枕在腦後,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翻著朋友圈。
通訊錄第一就是某人。
她的朋友圈沒有更新。
往上翻什麼都沒有,懷疑自己被設為不可見的季遲,說不出的暴躁。
很快,朋友圈有更新,是舒雅發的,季遲和舒雅同班過,雙方互加過微信。
「我和我家親愛的相親相愛,永遠不分開。」
照片裡的舒雅做著親吻的動作,而被她親的陸彌則低頭看書,顯然不知道自己被偷拍。
窗外柔和的光線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皮膚晶瑩雪白,耳朵處有幾縷細碎的絨毛,看起來比面對他時溫和許多,季遲把照片放大,才發現她右耳上有一顆小痣,微不可見,卻又說不出的性感。
又像是帶著某種暗示。
讓人躁得慌。
季遲點擊保存了照片,隨即又覺得自己這行為像個偷窺的變態。
他季遲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認命地嘆了口氣,心底那壓抑的渴望就要破體而出,眼前不停浮現她玉白的耳朵和性感的小痣,真是……
想摟在懷裡,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