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京市5 比賽提前
「什麼意思?你覺得這部舞劇在其他團里也不一定有機會真正演出?」
沈嬌寧說:「上回汪部長告訴我,今年全國各地排了很多出新舞劇,現在讓我們學這個,是因為領導們還沒有看到其他舞劇,你想想看,如果這個質量的舞劇有很多部,他們還會每一部都辦一個全國學習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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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要真是那樣,肯定各個團跳自己的舞劇,都學哪學得過來。」杜思遠想也不想就說,「可是真會有這麼多優秀舞劇嗎?」
「你覺得咱們團的舞劇怎麼樣?」
「那當然好,我覺得不比這個差。」
「那不就行了,咱們團想拿獎,其他團也想拿啊。不要小看人民的創造力,更何況大家都壓抑了這麼多年沒有出新作品,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創作途徑,一定不會放過錯過機會的。」
杜思遠有些感嘆了:「你怎麼能想到那麼多,關鍵是,你想了那麼多,還能忍住什麼都不說!」
「忙著跳舞,哪有那麼多時間整天說話呀?」她瞥了杜思遠一眼,又開玩笑似的說,「而且我怕說錯呀,那不就丟人了。總之,跟我一起爭取學習標兵吧,杜思遠同志!」
沈嬌寧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杜思遠卻覺得她美極了。
一個美麗又有智慧的女人,只是簡單地看了他一眼,都讓他覺得,心旌蕩漾,心馳神往。
……
有了沈嬌寧的督促,杜思遠比之前更用心了點。他能打敗黎楊成為舞劇的男主演,基本功和天賦都放在那裡,一用心,進步飛快。
這麼一來,男舞者圍著沈嬌寧請教的情況一下子變少了,改為跟杜思遠稱兄道弟。
拿下學習標兵,是沈嬌寧給自己這次學習定下的目標,不過同時,她也等著學習班結業,好回去繼續排練《森靈》。
然而,還沒到學習班結業這天,不少人都收到了自己文工團發來的消息,讓他們學習班結束不要回去,就在京市等著,團里其他人正準備過來。
沈嬌寧和杜思遠也接到了電報,內容是:比賽提前,材料已寄,留京等候。
電報按字數收費,大家每次拍電報,總是追求字越少越好。雖然他們團里並不差這點錢,但習慣使然,給他們的電報還是異常簡潔。
好在他們都看懂了。
沈嬌寧若有所思:「繁花杯提前了?」
本來是安排在十月開始比賽,他們在京市學習了將近一個月,現在才九月中旬。
「這樣也好,省得咱們來回坐火車,悶得慌。」杜思遠說,「你也應該開心啊,你的舞劇可以提前表演給領導們看,要是這次再拿一次獎,你在舞蹈界的地位都可以跟那些老前輩們並肩了!」
沈嬌寧蹙眉:「不說別的,我只問你,這個月你練了咱們那個舞劇嗎?」
杜思遠語塞,他沒練。
「我們的雙人舞也有一個月沒練過,跟團里的合舞也沒練……」她按了按額頭,「我先去打聽一下提前到什麼時候了。」
沈嬌寧出去問了一圈,打聽到消息,還算好,沒有提前太多,從原本的十月底提前到十月初,國慶之後。
「還好,再過兩三天這邊的學習班結束,我們還有時間。我問了,那邊好幾個團都是派主演過來學習的,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沈嬌寧冷靜地分析完,最後說,「我們今天就開始加練吧……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杜思遠愣怔道:「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有比賽經驗似的。」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從出生起,接受的就是平均分配。文藝界的大獎更是去年才剛剛創辦,大家都沒什麼經驗,沈嬌寧卻幾乎在接到通知的一瞬間,就開始考慮該怎麼準備了。
讓他覺得,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參加這類比賽。
「杜思遠同志,我是壓力大。團里都想拿獎,但是《草原兒女》我們也學了,質量你自己有體會,這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之一。還有一出《沂蒙頌》,不比這個差,我們不知道的新舞劇也很多,不計算著時間排練還能怎麼辦?」
聽她這麼一說,杜思遠終於意識到他們的處境:「我錯了,我這就回去加班加點地練。你別太有壓力,相信自己。」
沈嬌寧點頭。
繁花杯提前,對大家的影響都很大。
各個地方派來參加學習班的,都是團里最優秀的舞蹈演員,只要團里有編舞劇的,他們即便不是主演,也擔任了重要角色,當下更加抓緊時間訓練。
繁花杯是第一個國家級的文藝獎項,大家都異常重視。
……
終於到了學習班結業這天。
沈嬌寧如願拿到了學習標兵,不僅如此,她還作為優秀學員代表在結業儀式上發表了講話。
她特別慷慨激昂地鼓勵了在場八百五十餘名舞者:「這一個月,我看到大家的青春和熱血,看到了大家對舞蹈發自內心的熱愛……我們還是舞蹈界的後輩,但舞蹈的未來,可以由我們去創造!」
台下掌聲如雷。
北方部隊文工團的領導們也坐在台下,他們不由感慨,本來要進他們團的應該是沈嬌寧,結果她沒來,反而是沈依依來了,這兩個人從舞蹈天賦,到思想高度,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一個把目光放在了大事業上,短短一個月,就受到了全體學員發自內心的尊敬,一個卻還在搞小動作,散播流言,給團里蒙羞。
他們不由得羨慕起南方部隊文工團,有這樣的人才在,何愁出不了好作品?
結業儀式結束後,大家可以從部隊文工團離開了。
不過他們沒急著立刻走,有幾個人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問沈嬌寧:「你們今年一定也會參加繁花杯吧?」
「嗯,參加。」
「我們團里也參加,到時候希望你能過來看。」
「好,只要時間允許,大家的舞劇我都會去看的。」
他們又拉著沈嬌寧說了些話,最後才依依不捨地散了。
學習班已經結束,沈嬌寧和杜思遠便從文工團的宿舍搬出來,去招待所住。
杜思遠這回也拿到了學習標兵:「沈同志,我特別好奇,你這天天被人這麼追捧,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兒啊?心裡一定特開心吧?」
「開心肯定有,還有一些成就感吧。」沈嬌寧說,「不過有句話,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現在就覺得自己頭上挺沉的。」
他們只在招待所呆了一天,團里的人就到了。
許英和元大山一到招待所,都沒來得及歇口氣,立刻匆匆忙忙地走了,季玉蘭告訴她:「咱們那個小舞台沒法搬過來,他們急著去跟這邊劇院的人商量,咱們得抓緊時間重新搭個台。」
沈嬌寧直敲自己腦袋:「我在學習班都學傻了,居然忘了這回事。咱們那台要是放台上,其他團的人怎麼演舞劇啊?」
季玉蘭知道她和杜思遠還不知道比賽形式,跟他們細細說了:「戲劇類和小作品類比賽形式不一樣,咱們舞劇屬於戲劇類,最先開始評比的就是我們舞劇。」
「這次每個大型舞劇都在不同的劇院上演,每個舞劇連演三天,下午晚上各一場,專業評委和群眾評委自己選擇去哪裡看,並且打分。最後按綜合分數評各類獎項。」
沈嬌寧想了想:「總共六場,萬一參加評選的舞劇不止六部,評委豈不是註定沒有辦法看到全部舞劇?京市那麼大,劇院也不集中,他們肯定來不及一部看半場,再趕去看下一部舞劇。」
「對,確實有你說的這個問題,不過還好,有的劇院大,能有兩三個舞台,這樣他們一場就能看到三部舞劇。」
這些都是他們接到通知後,去打聽來的。
沈嬌寧並沒有因為這個話就輕鬆多少:「這麼一來,很多評委都不會專注地看完一部舞劇。時長一個半小時的大型舞劇,一定有特別精彩之處,也一定有略遜一籌之處,運氣成分太大了。」不看全劇,舞劇立意都不一定看得出來。
「沒辦法,現在條件就這樣,能有這個賽制就不錯了。咱們是占了個賽制便宜的,不然連小舞台都不能放上去,你那幾段只能改成平地雙人舞。」季玉蘭道。
沈嬌寧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現在條件就這樣,能辦成這個程度已經再好不過了。
季玉蘭又說:「你算是運氣好,去年有電影,給你省了多少事兒,就你去年舞劇那個強度,讓你連跳六場可就夠嗆了,幸好今年這個沒那麼大強度。反正大家都是一樣的規則,我們的舞劇大家不一定看完全劇,其他團里的也一樣,咱們安心跳好舞蹈就行了。」
沈嬌寧聽完她的話,卻突然把自己的學習標兵證書拿出來:「季老師,我跟杜思遠都拿到了學習標兵,我還作為優秀學員代表講話了。」
要不是大家心裡都想著比賽,教員和領導們肯定第一時間就問她這件事,在人人追求進步的當下,學習標兵是個很有分量的榮譽。
「真不錯,等回去給你們倆獎勵,到時候你們還得教大家這個新舞蹈呢。」
「季老師,我的意思是,這個事情挺光榮吧?大報紙不至於報導,那小報刊報導一下應該不為過?」
沈嬌寧說,「等知道把我們安排在哪個劇院演出,我們就投點文章。先說我們參加學習班,追求進步,獲得榮譽,再說接下來會在哪個地方演出什麼舞劇,讓大家來看。提前做點宣傳,這樣願意看完我們全劇的評委會不會多一些?」
單說演出信息的文章投了沒用,得寫上學習班這樣的進步活動,才好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