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舞團3 求婚(修)


  這天慶祝大家都很開心,一直鬧到很晚。

  快散場前,金夫人站起來,向沈嬌寧敬酒:「今天是你特意找的黃道吉日,祝你的舞團順順利利,越辦越紅火!」

  大家紛紛站起來,舉杯碰撞。

  12月25日是西方的聖誕節,但她選擇這一天,是因為黃曆說,這是本月最好的日子,萬事皆宜,尤其宜開業。

  這裡將是他們未來演出最多的地方,沈嬌寧便迷信了一回,特意選了這樣一個黃道吉日。

  沈嬌寧這兩年著實算得上是功成名就,她在南方部隊文工團當了兩年專家,在舞團成立後,便結束了指導文工團的日子。

  經過與總政的商量,她依然在總政掛職,但平時自己在南方負責舞團工作即可。

  現在已經不是她需要依靠這些身份,而是她,已經成了哪裡都想招攬的人才,想要讓她掛職的地方很多,有她掛名,就是招舞者時最好的GG。

  如今五七藝術學校已經重新分立為六所藝術院校,京市舞蹈學校重新成立。當校長過來邀請她,請她擔任名義上的副校長兼客座教授時,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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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年最多過去進行兩場講座,但校長說,如果有她在學校領導和教職人員名單里,有利於舞蹈學校招生。

  她一直致力於發展舞蹈,現在只要掛名就有這樣的效果,自然不會拒絕。

  沈嬌寧在散場前告訴大家:「等舞團演出穩定下來,我就在省會辦芭蕾舞蹈學校,專門培養芭蕾演員!」

  大家又舉杯慶祝了一輪,終於散場。

  沈嬌寧酒量極差,但今天是慶祝劇院揭牌開張,她又是舞團團長兼劇院院長,總免不了得喝一點。雖然直到最後都沒喝完一杯啤酒,還是有了些醉意。

  翟小凡扶她回家。

  她離開文工團後,就在省會買了個房子,離舞團不遠,每天來回很方便。

  翟小凡送她到樓下:「寧姐,你能自己上樓嗎?要不我還是扶你上去吧?」

  「不用,沒醉那麼厲害,你快回家吧。」

  翟小凡走了,沈嬌寧自己一步三晃地上樓,樓道昏暗的燈光隨著她的腳步依次亮起,快到門口,她扶在樓梯上,用醉眼去看那一身綠軍裝、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人背手而立,見她醉了,趕緊過來攙扶,單手的,他另一隻手仍背在背後,小心地藏著東西。

  沈嬌寧趁著醉意,摟上他的脖子,軟軟地撒嬌:「顧團長,你怎麼在這裡呀,不是有事兒去了嗎?」暖熱的氣息呵在他耳垂,令人一陣酥癢。

  顧之晏半摟著她:「鑰匙呢?」

  沈嬌寧便從口袋裡掏啊掏,終於摸出鑰匙,遞給他:「給,你去開門!」指使得無比順手。

  「自己去開。」

  顧之晏拉著她走到門前,要她一個醉酒的人辛辛苦苦地自己開門,她鑰匙在門口晃啊晃,就是對不準鎖孔。

  「顧團長,你欺負我!」她在舞團擺著團長的威嚴,在顧之晏這兒卻漸漸習慣了由著性子來,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示給他。

  顧之晏只好環著她,握著她的手把門打開。

  就像她剛搬進這裡時一樣,當時她說,這裡是他們以後的家,要一起開門才有儀式感,他們便這樣抱著,一起開了門。

  走進房子,顧之晏趁這小醉鬼不注意,把花放在門口。她一向滴酒不沾,沒想到今天高興,竟然喝了酒,他準備去廚房給她煮醒酒湯,沈嬌寧卻伸出一隻白玉般的手,勾住他的衣服下擺。

  「別鬧。」

  「顧團長。」她嬌滴滴地喊,身子往他身上纏。

  她平時已經很大膽,醉酒後更甚,花瓣一般柔軟的嘴唇往他臉上貼,尋找著他的柔軟,又發出小貓兒似的哼哼聲,令人心旌蕩漾。

  顧之晏被她勾得眼睛都紅了,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別亂來。」

  她不停,非要撩他,又摟又抱,一疊聲地喊顧團長。

  顧之晏只好把她按住:「等我五秒,好不好?」

  沈嬌寧以為他是同意了,畢竟這個樣子,是個男人都忍不了,等他五秒算什麼,便喜滋滋地點頭:「嗯,等你。」

  結果顧之晏居然飛快地跑到門口,拿了那束鮮花,單膝跪在她面前,對醉酒後美艷無比的女孩兒說:「嬌嬌,嫁給我。」

  沈嬌寧其實醉得真沒那麼嚴重,她在顧之晏面前那麼鬧騰,不過是借著醉意跟他親近,這一求婚,剩下那半分真醉也嚇清醒了。

  這求婚著實令沈嬌寧意外。

  過去兩年,她忙著文工團排練、出國比賽、辦舞團、建劇院,忙得分身乏術,這兩年是顧之晏陪著她一起走過來的。

  她總是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給世人,自己默默承受背後的心酸勞累,可是顧之晏的出現,使得這一切都有人與她一起分擔。

  辦舞團一路走來,他們對彼此的了解越來越深入,有過感情最熱烈的時候,也有過摩擦,但正是這些摩擦讓他們更加確定,對方就是他們要找的另一半,是可以共度餘生的人。

  上個月元靜竹和程佑的婚禮上,她還特意問自己,到底準備什麼時候才跟顧團長結婚,還把捧花拋給她,暗示她別再拖了,可其實是因為,顧之晏說了這事他會主動,卻一直沒向自己求婚,導致沈嬌寧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想到他是等著這一天。

  等到她的舞團成立、劇院揭牌、首演成功,等到十二月這唯一一個黃道吉日,這個萬事皆宜的日子,來向她求婚。

  顧之晏見她遲遲不接鮮花,有些慌了:「嬌嬌?」

  沈嬌寧接過花:「就這樣啊?」

  「當然不是。」

  他又拿出一個戒指盒,裡面是一枚黃金戒指,上面有三朵五瓣小花,工藝精巧。

  她坐在沙發上,傾身向前,看著眉眼如星的男人認真專注地為她戴上戒指,眼裡涌動著溫柔與喜悅。

  當那枚帶著金屬涼意的戒指被戴上,他們緊緊相擁。

  沈嬌寧抱著他:「都這樣了,你還要走呀?」

  「我回去打報告,等結婚……」

  這男人有時候說他對自己避之如虎也不為過。

  上一回也是如今天這般中途停下,那之後一個月他都沒再進過她家門,除了問她舞團那邊是否需要幫助,也不再跟她多說,就連牽手也是過了好久才重新牽上,至於擁抱,非得她撒嬌耍賴才肯抱。

  見沈嬌寧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搖,顧之晏趁場面還沒亂,按住她:「我們很快就可以結婚了。有人為了看曇花綻放,可以無比地耐心,日夜等待,我也可以。」

  他說得認真:「我知道你曾經跳過吳清華,她在電影裡叫瓊花。曇花的別名也叫瓊花,還有一個名字是月下美人,哪一個名字都與你一樣美。」

  「為了最好的那一刻,一切等待都值得。」

  ……

  轉眼間到了1979年,顧奶奶張羅著要給她置辦結婚的首飾,全家一起擬定要宴請的賓客名單。

  顧奶奶說:「現在好啊,可以辦酒席,可以買黃金首飾,還能穿旗袍辦婚禮!」她看到過沈嬌寧穿旗袍的照片,更加認定了她最適合旗袍不過,要親自給她做結婚用的大紅旗袍。

  他們熱熱鬧鬧地準備婚禮,舞團里的人都提前向她送上了祝福,只是結婚報告還沒批准,邊境開戰的消息卻先傳了過來。

  沈嬌寧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頭一窒。書里對顧之晏究竟是何時何地受傷導致殘疾寫得含糊,但她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極有可能,就是這一次。

  顧之晏要出發前的那一天晚上,來找她道別。

  沈嬌寧拉著他的袖子:「你能不能別去呀?」她知道顧之晏會拒絕,就像他曾經幾次明確告訴她,即便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也一樣會上戰場,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問他,想讓他別去。

  他不舍地凝望她:「總有人要上前線,明天清早就要出發,你照顧好自己。」

  沈嬌寧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最後只平靜地說:「今晚留下來,出發前再走。」

  之前安安穩穩的時候他都不同意,更別提這時候:「不行。正好報告還沒批下來,我要是出事了,你……」後面的話,他在沈嬌寧越來越紅的目光下,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化為一聲嘆息,最後緊緊地抱住她。

  「不管你怎麼樣,都要回來,把這場酒席辦完。」她貼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他撫觸著她白嫩的手指,一動,便是十指緊扣:「好,我一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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