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絕望的真相（為渡霜雪加更！）
忽然，教室安靜了一瞬間。
身穿卡其色西裝的李教授緩步邁上講台，溫和的目光在教室的學生們身上環繞一圈，在第一排的四大天王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看向莫雲。
「今天來的同學不少啊。」李教授笑呵呵道，「但我不知道，你們真實的目的，是不是來聽課的？」
「是！」
不少人齊聲開口道。
也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了，不管是不是，我還是先給諸位介紹一下我的新助教，莫雲。」
李教授伸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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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的莫雲站起身來，朝著身後的學員們鞠躬，微笑，然後坐下。
「雖然他的年紀比你們中的很多人也大不了幾歲，但他的戰鬥經驗卻超過你們很多人，所以，當你們有疑問的時候，也可以去請教他，我相信他會願意幫助你們的。」
李教授笑著說道。
「首先，是書籍清單，看來已經發下去了。」
他環視了一圈，對莫雲的準備工作非常滿意，節省了不少時間。
「那麼，我們開始講課。」
莫雲坐在台下，本來以為是非常無聊的歷史課，但他沒想到，李教授講述的內容，竟然基本都和歷史沒什麼關係，反而卻是他當前非常關心的一些話題。
「我相信各位都對如何開發利用自身的血脈非常感興趣，但你們思考過，你們身體裡的血脈究竟是來自哪裡嗎？」
李教授平靜地說道。
看了看台下學生費解的表情，李教授微微一笑，忽然說：
「我知道這裡應該有一些不相信助教實力的人，你們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給你們舉個例子。」
舉例子？
不相信我的實力？
莫雲本來想渾水摸魚，閉目養生的，結果課程開始的第一分鐘，李教授就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苦著臉轉頭。
轉眼間，就有接近四五十人同時站起來。
但緊接著，第一排的四大天王也同時起身，並且向後看了一圈。
之前站起來的四五十人，又紛紛坐了下去。
「李教授，我們四個對莫助教的實力有點懷疑，但我們都很尊敬他，只是想配合您的課程而已。」
為首的大天王微微一笑。
莫雲眼睛一眯，深刻體會到了這四人在學員群體中的威懾力。
而且簡單的一句話，既不會讓自己不愉快，也照顧了教授的面子，這大天王確實不一般。
「衛文星，很好，那麼你就是第一個。」李教授笑笑，叫出了「大天王」的名字。
「你的血脈能力是什麼？」李教授問。
「風，我能控制風。」衛文星傲然道。
「使用你最強的實力，去攻擊莫雲。」李教授笑道。
「呃……」
莫雲無奈地從第一排站起來，走到講台前。
衛文星也不廢話，也沒有過多的客氣，大聲道：「莫大哥，小心了！」
忽然間，教室里的眾人感覺到一股微風拂面，窗簾也輕輕擺動起來。
衛文星的腳下一滑，如同被風吹起的落葉，以飄然俊逸的身影，猛地沖向莫雲。
莫雲平靜地站在原地，看上去並沒有閃避的意思。
要的就是你的輕視！
衛文星眼睛一眯，接近莫雲一米內時，忽然橫起手掌，中央似乎有風團匯聚，猛地一掌拍向莫雲。
這一掌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至少一倍！
掌風呼嘯，正常人都看得出來，如果被這一掌擊中，下場肯定會很慘。
不愧是四大天王中的佼佼者！
然而，就在這一掌即將拍中莫雲時，衛文星眼前忽然一閃，莫雲的身影突然消失，這一掌拍了個空！
他還沒反應過來，肩膀背後忽然被人輕輕拍了拍。
「該死！」
衛文星猛地回身一掌，掌風在半空中劃出呼嘯聲，但依舊拍了個空。
本該存在的莫雲，宛如消失了一般。
緊接著，背後又被人輕輕拍了拍。
衛文星渾身顫慄，他猛地向前一滾，再站起身來，眼前依舊空無一人。
而身後，又有人輕輕拍了拍。
這下衛文星徹底僵住了，他的眼前空無一人，莫雲仿佛消失了一般，但身後又是誰？
他幾乎已經想像到了方才的詭異情景，震驚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動手。
這差距，簡直就是大人在戲弄孩子，他連莫雲的影子都看不到，完全喪失了出手的勇氣！
另外的三人和整間教室的幾百人，已經看呆了。
雖然他們大致能猜到，衛文星不會是莫雲的對手，然而，這個發展結局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眾目睽睽之下，莫雲根本沒有動手，只是移動腳步，化作一道黑影，每次在衛文星即將拍中自己時移動到他的背後，讓衛文星完全抓不到他的軌跡，簡直神乎其神！
要知道，衛文星可不是隨便什麼普通的學員，他可是這一屆即將畢業的學員里，最優秀的幾人之一！
他可是擁有預備隊員的實力！
可即使是衛文星，在場上居然也被莫雲像逗小孩一般戲弄，這莫雲的實力，真的不可思議！
傳聞是真的！
教室里一片安靜，一時間沒有人講話。
第一排剩餘的「三大天王」，互相對視了一下，紛紛苦笑。
莫雲的實力，確實已經完全不像是他們的同齡人，已經超過了他們一個層次，確實可以算作他們的長輩，擁有教授他們的資格。
而他們竟然還想著挑釁長輩，就像是小孩子拿著棒棒糖挑釁拿著棍棒的大人一般，簡直是不自量力。
「好了，莫雲你回去吧。」
見到眾人驚駭的表情，李教授微微一笑，讓莫雲轉身回座位。
這時衛文星才看到了莫雲的身影。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帶頭鼓掌。
啪啪啪。
嘩拉……
教室里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莫雲的實力，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所以，你們看到了嗎？」李教授微笑道，「衛文星對自身血脈的開發，已經接近了一度燃血的狀態，但他依舊距離副隊長級別的實力差距太多。」
言外之意，就是公開承認，莫雲確實擁有副隊長級別的實力。
衛文星聞言低下頭，再看莫雲時，已經感覺到了略微的震撼。
雖然莫雲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真正動起手來，才知道他究竟有多恐怖。
他好奇地看向教授，想知道教授會說什麼。
「所以，想要短時間內追上莫雲，你們就需要了解自己體內的血脈，了解自己的身體，了解它的來源，這才能在短期內迅速提升實力。」
「比如說，衛文星的這種體質，其實就來源於……」
李教授突然沉默了一下，「來自遠古時期的一位偉大神靈，但你只是初步覺醒了體內血脈的一小部分，並沒有真正地了解它。」
李教授話鋒一轉，「所以，你們需要認真地閱讀我提供給你們的參考書籍，去圖書館借閱，去鑽研自身血脈的歷史。」
這時衛文星忽然舉起手。
「你說。」
「教授，我想問，那位神靈，究竟有多強？祂的實力是否可以被界定，被量化？」衛文星問。
「有多強。」李教授沉默了一下，「祂掌控風的權柄，全盛狀態下的一口呼吸，就能摧毀地表的一切，毀滅一片大陸上的所有生命。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自己去計算一下。」
什麼？
莫雲瞪大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試圖對神靈的實力提出界定的，也是第一次了解神靈的實力。
「可如果神靈真的這麼強的話，那它隨便呼吸幾下，地球的生物不就全都滅亡了嗎？」
衛文星皺眉問道。
「我說的地球，是現在的地球。」
李教授說，「以前的地球，其實並不完全是這個樣子。這就涉及到更深層面的歷史知識，以你們現在的層次，還沒有必要去了解。」
衛文星點點頭，再次坐下。
「這是我要講述的第一點，那就是學習歷史的必要性。」
李教授忽然說，「很多人覺得，這門課是一門無用的學科，但我要告訴你們，人類的一切秘密，都隱藏在歷史中。掌握了歷史，也就掌握了人類的過去，讓你可以有信心和勇氣，去面對未來。」
「我要講述的第二點，是關於血脈失控的問題。」李教授嚴肅地說。
「莫雲，你是否見過血脈失控？」他忽然問。
「見過。」莫雲點了點頭。
「請你給大家講述一下當時的情況。」李教授認真道。
「好的。」
莫雲站起身來，認真道：
「當時他們的實力都成倍增長，雙目通紅，身體似乎浮現出了特殊的紋路，像是要燃燒起來。除了實力爆炸性增長之外，他們的性格似乎會變得乖戾嗜血，非常殘暴，攻擊性極強，理智喪失……」
莫雲講得聲情並茂，發揮了自己講故事的水平，將那個場面描繪得令人宛如身臨其境一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距離掌控自身血脈還有一定的距離，對一度燃血的狀態十分好奇。
這也是以後他們可能會面對的事情。
「最後呢？」衛文星忍不住問。
「很幸運，他們都在失控的邊緣，被及時打斷了。」
「那就好。」
四周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你們肯定會產生疑惑，為什麼我們的血脈賜予我們強悍莫測的力量，但如果爆發和失控，就會產生如此大的威脅，並且會直接導致死亡……」
李教授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這些，也都被血淋淋地書寫在了歷史中。」
「究竟是為什麼啊？」第四天王大聲問道。
「血脈的力量，這是神賜予我們的權柄，也是他用來控制我們的開關。」李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
「開關？」
莫雲只感覺到渾身驚悚。
「最近科學界對人工智慧的研究和討論，想必大家也有關注吧。」李教授問。
很多學生都紛紛點頭。
「事實上，我們聯合陣線下屬的很多機構，就是專門研究人工智慧技術的。」李教授點點頭，「我的一位朋友，給了我不少靈感。」
「你們想，如果我們要製造一種機器人，它擁有足夠的智慧，可以幫助我們處理生活中的雜物，比如掃地，洗碗，做飯，收拾家，甚至是處理商業數據，計算報表，工廠施工，建築，挖掘石油和煤礦，甚至是殺戮和戰爭……我們要如何確保，這些機器人不會反過來反噬我們呢？」李教授問。
「三大法則？」衛文星喃喃道。
「你知道？」李教授笑了笑，「說出來。」
「第一條是，機器人絕對不能傷害人類，或者目睹人類遭遇危機和袖手旁觀；第二條是，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所有命令，但與第一條衝突時例外；第三條是，在不違反前面兩條的前提下，儘可能保證自己的生存。」
「你很聰明。」李教授點點頭，「我們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研究成果，給了我很大啟發。你們想，如果將這些法則類比，結合血脈失控的表現，你們能得出什麼結論？」
莫雲心頭一震。
「第一條，人類不能傷害神，必須無條件地幫神靈做事；第二條，人類必須聽從神的一切命令；第三條，人類擁有生的本能……」
衛文星喃喃自語。
「也即是說，如果違反了神靈的意志，人就會被神靈懲罰，剝奪生命。」莫雲雙手緊握。
「沒錯，據我猜測，神靈賜給我們的血脈，就是一種類似於計算機底層邏輯的東西，它是神靈用來給予我們力量的核心源泉，同時也是控制我們的手段。只不過，或許神靈也沒有想到，人類產生了智慧之後，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亦或者，中間發生了什麼差錯……比如說，其他神靈插手了我們的創造……」
李教授的聲音低了下來。
「如果不認真了解歷史，你們就永遠不知道，自己目前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以你們目前的實力，還做不了太多，但至少，你們可以試著去了解。」
李教授的目光中似乎蘊含著很多東西。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莫雲反應過來時，李教授已經宣布下課了。
大部分學生都留在教室里，他們還在回味課上學到的知識，而莫雲則是快步跟著李教授走出教室。
「教授……我……」莫雲猶豫道。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自己的血脈似乎並沒有開發，也沒有遇到過失控的危險？」李教授問。
「是。」
莫雲沉默了下，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加入生存遊戲後，他在本營世界獲取的修煉秘籍，似乎並沒有血脈條件的限制……
而他也並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類似於衛文星或者祝焰薇的血脈能力。
難道他的天賦就是身體素質好？
「所以你知道，你的父母消除你記憶的良苦用心了嗎？」
李教授嘆了口氣，「他們對你做的，並不僅僅是消除部分記憶這麼簡單，他們實際上，封印了你的血脈天賦能力，只讓你保留了強悍的體魄……他們失蹤前，或許也是在這方面發現了新的線索或者解決方法……亦或者，這就是他們失蹤的原因。」
「這……」
莫雲徹底愣住了。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問題，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和他們相比，我只能算是個普通人。當年，他們兩個才是驚才艷艷啊。」
李教授出神地望著窗外的草地，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拍了拍莫雲的肩膀。
「所以，不要辜負他們的努力。」
……
回到宿舍後，莫雲只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這堂課給他的啟發和震撼實在太大了。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李教授時他說的話，莫雲忍不住心驚，難道李教授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人類真的是神靈創造出來的工具……
那麼這一切，實在令人絕望。
這一天晚上莫雲沒有修煉炎陽真功，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望著黑暗的天花板，心頭一團亂麻。
杜志誠並沒有回來，似乎是出任務去了。
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
良久，莫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黑暗中，他緩緩合上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