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怪物五十九（萬更求訂閱！）
莫雲雖然心裡納悶，但依舊跟上了看不透心思的隊長。
明明前一刻還刀劍相向，怎麼突然就不打了？
帶著疑惑，他們穿過走廊。
走出這道走廊，兩人來到一間寬闊的大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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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道人影正站在大廳中央。
「莫雲？」
一人開口招呼道。
「路才良？」莫雲立刻認出了那人。
「你也進來了？」
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莫雲發現馮開誠就站在路才良身後不遠處。
「我來簡單解釋一下吧。」
路才良朝著眾人點點頭，然後開口道：
「目前已知的事情是，我們所有人都被敵人拉進了這個特殊的空間裡，可能是某種集體性幻覺，又或者是什麼精神空間……總而言之，我們必須找到辦法，離開這裡。」
「還有一件事。」
隊長平靜開口道。
「怪物就隱藏在我們中間，它可以幻化成隊員的樣子，我第一次進來時，就被它襲擊，秦彬因此死掉了。」
莫雲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隊長要對他動手，原來是想分辨他究竟是不是怪物。
不過，剛才的殺意，好像很真實啊……
「莫雲經過了隊長的驗證，不是怪物。」路才良分析道，「但剛才我們互相檢驗，也沒有發現怪物。」
「應該是幻覺。」
隊長判斷道，「但我也找不出離開這裡的方法。」
「不能離開這裡嗎？」
莫雲問。
「你可以自己看看。」路才良無奈道，「這個空間好像是封閉的，並沒有通往下面的樓梯，我們又不會飛……」
莫雲四處看了一圈，確實如同路才良所說，這個寬闊的大廳，連同四處的走廊和房間，並沒有通往樓下的樓梯，也沒有通往樓上的樓梯。
仿佛懸空在虛無之中。
「如果直接跳出去呢？會摔死嗎？」
莫雲想試試，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算了。
忽然，他感覺脖頸處一陣發涼。
下意識地，他猛地低頭。
嗖！
一道寒光憑空閃過他的頭頂。
莫雲眯起眼睛，刀光閃電般揮出，將身後的路才良劈成兩半，但並沒有鮮血流出。
路才良忽的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
電光火石間，大廳內的隊員們還沒反應過來，路才良就死在莫雲刀下。
或者說，是怪物消失在莫雲刀下。
「對了！剛才我們檢驗過所有人，但是提出這個建議的路才良沒有檢查過。」
馮開誠恍然大悟道。
忽然，走廊另一頭傳出腳步聲。
所有人都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扇門被推開，一道人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順著走廊來到大廳。
赫然是路才良。
「你們都在這裡？」路才良皺眉道。
站在外側的隊長猛地抬手，拔劍橫劈。
鐺！
路才良猛地抬手，擋住隊長的短劍。
「是我啊！隊長！」
路才良驚慌道。
噗嗤！
他的表情凝固了，低下頭，一把合金長刀筆直插入他的胸口。
「你……」
莫雲面無表情地收回刀。
路才良的身影忽然消散。
顯然，這也是一個假的路才良！
「這也是假的？」馮開誠驚訝地看向莫雲，「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路才良是個很聰明，也很謹慎的人，不會表現得這麼驚慌。」莫雲說。
「那真的路才良呢？」有人問道。
「不知道，當時他和我在一起，應該也昏迷了吧。」莫雲說。
他此刻也感覺到了怪物的不好對付。
這東西不僅隨時可以以假亂真地變成他們的熟人，而且還仿佛殺不死一般，會一直復活……
亦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傷到怪物的核心？
莫雲若有所思，安靜下來，平靜地觀察周圍的動靜。
「大家互相監視，防止怪物混入我們中間。」隊長說，「目前只能靜靜等待，找尋怪物的破綻。」
「我想去找找路才良。」莫雲忽然說。
「什麼？」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莫雲。
「我甦醒時，是在一個房間裡。」莫雲解釋道，「這條走廊兩邊的房間這麼多，或許他就在某一個房間裡。」
「如果你回來的時候，被怪物偽裝了怎麼辦？」馮開誠問。
「隊長，你是怎麼判斷，我不是怪物的？」
莫雲看向隊長。
「通過刀意。」
隊長言簡意賅地說。
「那麼就通過刀意，來判別我的身份就好。」莫雲說，「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要主動尋找機會。」
「好，那你去吧。」
隊長點點頭。
「嗯。」
莫雲緩緩轉身，似乎要朝著走廊那邊走去。
刀光忽然閃爍。
莫雲忽然轉身，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從背後砍向隊長。
隊長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拔劍抵擋。
但莫雲的身影一閃，轉眼間出現在隊長身側，一刀砍出，刀光毫不留情地砍過她的頭顱。
噗嗤——
隊長的身影，竟如同泡沫般消失。
「隊長！」
馮開誠愣在了原地，張大嘴巴。
噗嗤！
下一刻，刀光閃過，莫雲一刀砍出，將馮開誠砍為兩段。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相信的目光中，莫雲化作一道黑影，將大廳內的所有隊員全部砍殺。
憑藉陸地神行術和斷魂刀，他殺死這些隊員並沒有花費太多力氣。
而大廳內的一道道人影，也紛紛化作泡沫消失。
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就知道是這樣。」
莫雲眼中閃過一道銀色光華。
他動用了自己的幻覺能力，雖然這種能力目前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看似非常雞肋。
但在剛剛的環境中，他發現，當對自己的眼睛稍微使用幻覺能力，眼前的眾人就會如同螢光一般，微微閃爍。
由此，他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這些人全部都是幻覺？
果然，他猜對了！
眼前的大廳忽然幻滅般地閃爍起來，牆壁化作飛灰消失，地面也在塌陷。
莫雲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向下方墜落。
流光閃爍，他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廣闊的原野中。
眼前，一道身穿黑色鎧甲的人影平靜站立。
「隊長？」莫雲愣了一下。
這次好像是真的……
眼前的人影轉頭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這時，從身後傳出一個聲音：
「真厲害，我的幻覺能力，從十幾年前開始到現在，就只有你們兩個人能破解。」
莫雲轉過頭，眼前糾結的藤蔓纏繞，形成一個人形軀體，它和之前見過的那個怪物相似。
沒有雙腳，下面被蠕動的藤蔓觸手所代替。
渾身呈墨綠色，散發出一種詭異感。
又是誕生了靈智的怪物？
莫雲眯起眼睛，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
「你們可以叫我五十九。」怪物嘆了口氣，「這裡是我的記憶，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處記憶中。」
「很有趣的名字。」
莫雲看向怪物，並未在它身上感覺到太大惡意，因此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你難道不驚訝嗎？」
怪物「五十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莫雲會這樣說。
「你讓我們兩人進入這裡，想必是有話要說？」莫雲平靜道。
「沒錯，沒錯，我有話要說……」怪物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們知道嗎？我的幻覺，反映的是你們內心深處的潛意識想法……你們能破開幻覺，就證明你們擁有強大的內心，能戰勝心魔。」
「你想做什麼？」莫雲乾脆道。
「我想離開這裡。」怪物說。
「離開哪裡？」
「離開這處……按照你們的話來說，秘境。」五十九認真地說。
「出去做什麼？殺人嗎？」身後的隊長忽然開口道。
「殺人？不……我對那些沒興趣。」五十九人性化地搖搖頭，「我只想要自由。」
「自由……」
莫雲沉默了片刻，「你覺得自己被禁錮了嗎？」
「是的。」
怪物忽然說，「我想讓你們看看，我是怎麼誕生的。」
忽然間，遠處傳來轟隆聲，如同天雷滾滾，末日降臨，大地都在顫動，仿佛即將破碎一般。
莫雲震撼地抬頭向遠方望去。
只見地平線方向一片赤紅色的光芒。
「這是很久以前，這片秘境最初的景象，也是我最初的記憶中的景象。」怪物低聲說。
緊接著，遠處閃過一道光芒。
頭頂的天空猛地一暗。
莫雲閉上眼睛，身體向下彎曲。
他只感覺一股莫大的壓力從天而降，不自覺地就想要跪伏在地。
他很確定，如果自己敢抬頭看，絕對會死不瞑目！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他感覺壓力消失，再次睜開眼時，不遠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微微蠕動的血紅色肉團。
它很小，只有大約指甲蓋般大小。
它在原野上蠕動著，仿佛有生命一般。
遊蕩了一段時間，它碰到了一根快要枯死的乾癟藤蔓。緊接著，它與藤蔓融合，鑽進了藤蔓之中。
……
這些景象忽然消失，他們又再度置身於空蕩蕩的荒野之上。
「你們看到了嗎？我就是這麼誕生的。」怪物低聲說。
「所以……你是融合了一個小肉團。「
莫雲感覺，這東西似乎與他之前斬殺的那頭怪物的「心臟」非常相似。
也就是怪物的真正核心。
「沒錯。」五十九點點頭，「自從我誕生了靈智後，便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天正在慢慢接近。」
「死亡。」莫雲重複了一遍，「對你來說，死亡是什麼？」
「我能感覺到，那一天到來時，我就會消失，會回歸，會成為一個更大存在的一部分……我不想消失，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五十九沉聲道，「所以，我想跟你們合作。你們帶我出去，而我將我知道的所有情報告訴你們。」
「你這麼做？你的其他同類會怎麼想？」
沉默了一下，莫雲問道。
「我不在乎它們怎麼想，我只想出去看看。」五十九說。
「很抱歉，我們不能相信你。」
隊長冷漠開口道。
「為什麼？」
五十九的聲音透露出濃濃的失望。
「我們人類有句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隊長的聲音聽起來清冷而毫無感情，「我願意相信你的話，但我不能冒這個風險將你帶出去。」
「我也這麼想。」莫雲點點頭。
「這樣嗎？」
怪物的人形軀體一陣蠕動，忽然間，隊長的身影憑空消失，退出了幻覺空間。
但莫雲的身影，依然留在原地。
「你怎麼還在？」怪物愣了一下。
只要莫雲願意，他明明可以隨時離開的。
「我只是在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究竟對還是不對。」莫雲悠然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小肉團，應該是某位存在的一滴血吧。」
「你看出來了？」
五十九愕然道。
「嗯。我看過一些書，上面提到，神靈的一滴血，也具備恐怖的活性，甚至能滴血重生……」
莫雲眯了眯眼睛，「顯然留下血液的那位，還做不到滴血重生，不然也不會有你出現，對嗎？」
「對……」
五十九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你究竟想說什麼？」
「祂此刻陷入了沉睡，但祂醒來時，就可能會收回血液，利用你們這些年吸收的血肉，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對嗎？」莫雲說，「一旦祂醒來，你這些年的努力，全部給他人做了嫁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不願留在這裡，想要出去看看。」
「對。」五十九乾脆承認道。
「雖然我們屬於不同的種族，可如果你沒有撒謊的話，我們的部分利益是一致的。」莫雲平靜地說。
「你的意思是？」五十九疑惑道。
「我不想看到祂醒來，而你也不願意。這一點上，我們是一致的。」
莫雲微微一笑，「雖然現在我們無法合作，但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我叫莫雲，記住我的名字。」
五十九沉默了片刻，道：
「你們人類的心思真是複雜。」
「是啊，真複雜。」
莫雲也感嘆了一句，隨即消失在原地。
……
再度睜開眼睛時，莫雲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棟大樓的一樓大廳外。
旁邊站著一動不動的路才良，地上躺著馮開誠。
而大廳里，身穿黑色鎧甲的隊長，正緩緩轉身，朝他看過來。
莫雲看了隊長一眼，朝她點了點頭，忽然縱身躍入大廳，猛地持刀朝著大廳中央的石柱砍去。
刀光閃爍。
啪！
一聲脆響，石柱破碎，隱藏在其中的植物藤蔓觸手一陣蠕動，猛地發出一陣滋滋聲，向另外一個方向逃竄而去。
轉眼間就消失在眼前。
其速度之快，甚至連莫雲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大廳內的隊員們身體紛紛一震，緩緩睜開了眼睛。
「發生什麼了？」
「我們剛才失去意識了？」
他們震驚地環顧四周。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廳中間的莫雲。
「莫雲，這次多虧你了！」一人忽然開口道。
「是啊，這次幸虧有莫雲。」
另一人也點頭激動道。
「啊？」
莫雲一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