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拜師
黃少鴻叫了輛計程車，回到街坊福利會。
輕輕推開門，王卿賢還在熟睡中，月光下，洋溢著燦爛笑容的臉很甜美。
守護這份甜美，屬於黃少鴻。
黃少鴻回到自己的新房間——原本周星星的房間。
昨夜睡得太晚，黃少鴻醒來的時候，王卿賢正在院子裡練拳。
「少鴻！」王卿賢朝黃少鴻招手，喊道：「下來練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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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嘀嘀嘀。」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黃少鴻接起電話。
精英中心雜貨店。
昨夜挑燈夜讀的達叔臉上搭著一本花花公子，金津玉液順著嘴角滴淌到地板上，還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砰砰砰！」
敲門聲遮蓋住達叔的笑，他睜開惺忪睡眼，罵罵咧咧道：「哪個啊？不知道九點才開門啊！」
「不好意思，請問鬼王達在不在這裡？」
「來啦，來啦，別敲了，門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達叔起身簡單收拾下，推開門，滿眼迷糊的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好像有點眼熟，但記不起來，問道：「你們是哪個，幹嘛啊？」
武京謙謙有禮道：「老伯，你好。」
達叔沒好氣道：「你看我有這麼老嗎？不要叫我老伯，叫我達叔！」
武京笑道：「不好意思，達叔。我叫武京，我們來找鬼王達，請問鬼王達在嗎？」
達叔警惕道：「你們找鬼王達幹嘛？」難道以前被我坑蒙拐騙過？不對，看起來不認識我啊！
武京笑道：「我知道鬼王達功夫很厲害，所以想讓他陪我練拳！」
「哇，這都被你們知道啦，鬼王達當然很厲害啊！空手道克星嘛！」
達叔挖著鼻孔，看著武京，輕蔑道：「你來學拳的啊，收費很貴的啊！」心道：你們穿著這個樣子，還沒我有錢，還想學拳。
武京笑道：「我願意出這個價。」他豎起一根手指。
達叔不屑道：「一百？一百也、、、、、、」正要說一百也行，就看到武京搖頭。
「一千嘛、、、」
武京繼續搖頭。
鬼王達眼睛一亮，那就是一萬了，他內心激動飛揚，臉上淡淡的笑著，說道：「你們稍等我一下。」說著關上門，洗了把臉，翻箱倒櫃找出陳舊的西服，拍了拍上面積累的五十五層灰。
「一萬塊啊，要對得起別人出的價錢嘛，嘿嘿，陪他練拳得找黃少鴻讓他過來幫忙。」
電話接通後。
達叔笑嘻嘻道：「喂，阿鴻啊，告訴你一件好消息！」
「達叔，什麼好消息？」
「我今天忽悠，啊呸，我又收了個徒弟啦！」
「徒弟？」
「沒錯啊，這個是誠心拜我為師的啊，你知道拜師費多少錢嗎？」
「十萬？」黃少鴻試探性問道。
「咦，你開什麼玩笑，十萬塊錢哪有那麼好騙的啊！
一千肯定完全沒得問題的啊，阿鴻你過來幫忙陪練，我分你一半五百啊！
嘿嘿，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把他介紹過來的，我一定要當面感謝他！」
「是應該感謝！」
「沒錯，感謝他真有眼光，眼神真好，慧眼識珠、、、」
「達叔，你好像在誇你自己耶！」黃少鴻越聽越不對勁。
「是嗎？」達叔摸著小鬍子，嘿嘿笑道：「阿鴻，這不重要，你今天有沒有空啊，過來幫幫忙！」
「好啊，我和卿賢馬上過去。」
達叔道：「得趕緊過來啊，我需要你配合我指教下這小子，這小子會點功夫啊！
你們就不要騎自行車了，太慢了！」
黃少鴻驚訝道：「哇，你終於捨得拔毛了啊！」
達叔笑嘻嘻道：「讓你小瞧了是不是，你和王卿賢搭公交過來，我報銷！」
黃少鴻眼角微微抽搐兩下，自己是不是傻，怎麼會想到從鐵公雞身上拔毛？
「快點啊，我要接著去忽悠，呸，去收他為徒了！先掛了啊！」
達叔整理半晌，推開門，已經換好西服，滿臉嚴肅，看著武京和田莉，說道：「你們先進來，喝啤酒嗎？」
武京擺擺手，和田莉走進雜貨店。
達叔咳嗽兩聲，說道：「我答應教你們練拳了！」
武京笑著解釋道：「抱歉啊，我們是來找鬼王達的。」
達叔嚴肅道：「沒錯，鬼王達，正是區區在下。」
武京愣了下，驚訝道：「不要開玩笑，你是鬼王達？」
達叔點頭，驕傲道：「方圓十里，試問誰不知道我就是鬼王達。
我也不和你們吹牛，在1974年，我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得了冠軍。
1980年我打贏了日島空手道高手重炮手雷龍，接著連續三年，打敗所有日島空手道高手，贏得全日島自由搏擊冠軍。
從此我被譽為空手道克星。綽號魔鬼筋肉人。
你說，你想要學什麼，鐵布衫金鐘罩我樣樣精通，鐵砂掌我是爐火純青，都看不上？
沒關係，我還有更厲害的，無敵風火輪和情比金堅七天鎖，要不要學啊，這個收費就很貴啦！」
武京笑道：「不好意思，達叔，打斷你一下，我其實是來找一位年輕的鬼王達，不是老年鬼王達。」
田莉冷笑諷刺道：「武京，他就是個瘸子，根本不會武功啊。香江會功夫的那麼多，你幹嘛偏偏要來找這個瘸子！
我看那天那個人就是騙你嘛！說不定那群混混也是他安排的，把你騙到這裡坑你錢啊！」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田莉大嗓門對著武京一通數落，然後達叔吹鬍子瞪眼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告訴你我鬼王達雖然瘸了，但我難道還要告訴你我曾經花一個月時間將一個外賣仔培養出來，打敗了空手道主將大師兄嗎！
我的武功你只要學到了皮毛，你就能成為武術宗師！」
武京笑著搖搖頭，遺憾道：「抱歉啊，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說著拉著田莉就要走。
達叔冷笑一聲，朝著身前堅固的實木桌子猛地一拍！
武京和田莉轉過頭，眼神從驚訝轉為震驚，就看到桌子四分五裂。
武京心道：他真的是高手！！！
「達叔，我來了！」黃少鴻和王卿賢走進雜貨店。
「這位就是我的大徒弟阿鴻！（達叔起身朝黃少鴻走去，使勁眨眼睛）阿鴻進來，快進來。」
武京看到黃少鴻，臉上頓時激動起來，確認過眼神，是自己要找的人！
黃少鴻朝武京點點頭，對達叔附耳道：「達叔，我和卿賢是做計程車來的。」
達叔小聲道：「ok，沒問題，我報銷。」
黃少鴻接著道：「我們還沒吃飯啊！」
達叔咬咬牙，肉疼道：「我掏錢吃大餐！」
黃少鴻得意一笑，說道：「說定了啊！」
武京對黃少鴻感激道：「多謝你上次救命之恩。」
黃少鴻擺擺手，不以為然道：「不要放在心上，隨手的事！」
王卿賢盯著黃少鴻，心道：還說是見老朋友，然來你們不認識啊！難道少鴻喜歡上，不會的，不會的。
越想越離譜，王卿賢心裡一緊，抱住了黃少鴻的手臂，宣誓主權！
達叔哈哈笑道：「咦，你們認識，那就太好了！
我平常就常常教導阿鴻樂於助人，路上看到老奶奶過馬路一定要扶！
你看，如果沒有我平時悉心教導，阿鴻也就不會救你一命。
如你所料，阿鴻啦，就是我的大弟子，不過阿鴻武功平平，是我三個弟子中最差，所以只能跟著我打打雜。
我二弟子星仔現在可是功夫影星，正在和功夫影后莫鵑兒拍拖，他曾經打敗了空手道大師兄，很厲害的。
我的三弟子刀仔更了不得，雙花紅棍，社團里最能打的一個了。」
田莉不信道：「有這麼厲害？」
達叔傲然一笑，抬起頭。黃少鴻配合著點點頭，王卿賢夫唱婦隨，跟著點頭。
「我信你！」
武京撿起達叔拍碎的桌下一張老照片，指著上面的厲廉傑，真誠道：「我認識他，厲廉傑，前年全國青年武術大賽冠軍。我也去參加了，第一輪就碰到了厲廉傑，他真的好厲害！
達叔，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黃少鴻驚訝的看了眼武京，不可思議，厲廉傑居然還錘過武京，那甄籽丹怎麼辦？
達叔心道：哇，你認識厲廉傑，你早說嘛！害我廢這麼大精力去請黃少鴻過來，還損失了大餐和計程車的錢啊！
不過臉上絲毫不展露一點情緒，沉聲道：「厲廉傑他是我師弟啦，阿傑的天賦很高啊，我親自教過他腿法的！」
武京笑著對田莉道：「田莉，我就說吧，達叔是真的會功夫，很厲害的！」
田莉道：「是不是很厲害哦，我們是要打黑拳的！」
「打黑拳！」
達叔一聽打黑拳，眼睛一瞪，手一抬，道：「打黑拳不教，你們走，你們走！阿鴻，送客。」
黃少鴻愣了一秒，不敢相信的看著達叔，心道：這還是我印象里的達叔嗎？什麼時候變得這么正義凜然。
田莉皺起眉頭，問道：「十萬你也不教？」
達叔瞪大眼睛，道：「什麼不教，我說了嘛？阿鴻，我說了嗎？我就是教拳的嗎，教誰不是教！」
武京笑道：「十萬塊是等我打贏後才能給你。」
達叔哈哈笑道：「這是當然的啊，你就先給我一萬塊押金就行了啊，說吧，你要打誰？」
「天魔京。」
達叔愣住，強笑道：「天魔京很厲害的啊！」
田莉叫道：「怎麼，你嫌錢少？」
達叔搖搖頭，說道：「不是錢多錢少問題，天魔京我知道這個人，他的武功很高的！」
武京笑道：「我知道他一定很厲害，達叔你既然知道他，我想你清楚他的實力。
贏了，我可以再加你十萬！」
「一言為定！」達叔生恐武京反悔，拿出紙筆道：「先簽字畫押為證！」
黃少鴻盯著達叔那張變化無常的臉，心道：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我以為你在第一層，沒想到在第五層的也是你啊，達叔！
王卿賢將黃少鴻拉出門外，小聲說道：「少鴻，你千萬不要去打黑拳！」
黃少鴻點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去打黑拳。」心想：打黑拳的是黑俠，和我黃少鴻有什麼關係呢？
王卿賢還是不放心，說道：「可是，剛剛聽到二十萬，你眼睛都直了。」
黃少鴻訕訕笑道：「我是為達叔感到高興！」
區區二十萬，我昨天為祖國捐出了一百萬啊！難道我還會到處跟人說嗎？黃少鴻心裡流著淚，可惜一百萬還沒焐熱乎！
「少鴻，你們快進來。」達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