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雨欲來
時間，晚八點一刻。
吃完晚飯後，王卿賢跪在沙發上，撥開煮熟的雞蛋，輕輕滾敷著黃少鴻青腫的臉龐，柔聲道：「少鴻，不要動啊，你臉上青腫已經消了好多了。怎麼樣，我這個方法是不是好有效？」
黃少鴻疼並快樂著，不知道該不該恨武京。
這是一張多麼英俊的臉啊，你怎麼就捨得下手了？看看現在都差點成了豬頭。
我每天都不敢照鏡子。一定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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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武京不打臉，我也得不到王卿賢如此溫柔體貼悉心照料。
想到武京，今夜十點，武京將和天魔京展開決戰！
黃少鴻沒有打算去看這場應該是今年九龍地下拳館最為精彩的拳賽，也不想去看，時間越來越緊迫，而蛇頭的蹤影還是沒有出現。
如果武京贏了，那就恭喜發財。
如果武京輸了，送他屍骨回故鄉。
這是武京昨夜吃散夥飯後，最後的請求。
黃少鴻答應了武京，武京送了一台大哥大給黃少鴻，讓黃少鴻等消息。
大哥大就在桌子邊，習慣了智慧型手機的黃少鴻好不習慣，真的太大了，說他是一口磚完全沒有問題，很不方便攜帶。
「阿鴻，阿鴻，在嗎？」院子裡傳來達叔滄桑中帶著猥瑣的聲音。
「達叔？」黃少鴻看著王卿賢，奇怪道：「達叔這麼晚過來幹嘛？我去看看。」
走到窗前，院子裡提著大行李箱的達叔正使勁朝黃少鴻招手。
「難道是工作丟了，被陳校長趕出精英中心，到福利會蹭住？」黃少鴻心想。
打開門，歡迎達叔。
「達叔，你來了啊，晚飯吃了嗎？」王卿賢問道。
達叔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來得太著急，還沒吃呢！」
王卿賢忙道：「那你等等，我去炒兩個菜！」
達叔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那麼麻煩，我帶了泡麵。（看向黃少鴻，臉色黯然，嘆了口氣）我這次來，是要和你們告別的。」
黃少鴻心底一驚，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達叔搖搖頭，將行李箱遞給黃少鴻，道：「這裡面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好東西，臨走之前送給你們。」
黃少鴻打開一條縫，連忙關上。果真是好東西。
又誤會達叔了，我怎麼能這樣？
黃少鴻深感愧疚，追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達叔嘆了口氣，說道：「我教拳的事，被陳校長發現了。」
黃少鴻不以為然，道：「可這有什麼問題嗎？精英中心也沒有哪條規定不許教拳啊？」
「陳校長知道武京打黑拳！」
「然後你被陳校長趕出精英中心了？」
「不是，是因為我我見到陳校長的時候，先邁出了左腳。」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達叔說到此處，感傷道：「從此我無家可歸，哎。」
王卿賢拉著黃少鴻，商量道：「要不讓達叔住我們這吧。」
達叔連忙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睡大街就行。」
黃少鴻心道：我又怎麼會誤會達叔了！
「今晚你睡沙發，明天我去整理一間雜物房出來。」
達叔道：「不行啊，睡沙發打擾到你們多不好意思，這樣吧，我就在院子裡睡一晚上。」
黃少鴻眼角抽搐，等待著達叔後話。
「哎呦，這麼冷的天，不知道會不會突然下大雨，算了，算啦，我這老骨頭還經得起風吹雨打。」
王卿賢心腸太軟，又想起自己流浪在香江街頭擔驚受怕無依無靠的日子，連忙說道：「達叔，你今晚睡少鴻房間嘛，少鴻和我睡一間房就好！」
「好啊！」黃少鴻和達叔異口同聲道，老少色痞就等著王卿賢這句話呢！
王卿賢臉一紅，感覺有點不對勁，但說不出來。
「阿鴻，幫我拿行李啊，就在院子門口。」
黃少鴻苦笑一聲，達叔果然是早有打算了。
「達叔，少鴻房間裡的床有點問題，你要注意啊。你看少鴻的臉，摔成這樣。」王卿賢友情提醒道。
「摔成這樣？嘿嘿嘿！」
達叔拿起桌上雞蛋，一口塞進嘴裡，反覆咀嚼，回味無窮道：「阿鴻，王卿賢，這雞蛋味道真不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油清香，給人舌尖上的跳躍，那是夕陽下奔跑，看到初戀的感覺。」
黃少鴻和王卿賢目瞪口呆，這就是一個雞蛋啊，你的戲怎麼這麼多？
黃少鴻問道：「真的有這種味道嗎？」
王卿賢搖搖頭，說：「沒啊，這敷臉的雞蛋吃了感覺和平常一樣啊，要不我明天多煮一個你也嘗嘗？」
「敷臉？」達叔一愣，看著黃少鴻青腫的面龐，抬起手指顫抖著指向黃少鴻的臉，問道：「這雞蛋是用來敷阿鴻臉的？」
黃少鴻和王卿賢一起點頭，道：「是啊，又沒有毒！」
達叔哇的一聲，吐不出來。
王卿賢早早睡了，兩個大男人還在等待著大哥大的響起。
現在是晚上九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比賽就要開始了！
「阿鴻，你有沒有練過鐵布衫之類的功夫？」
「沒。」黃少鴻搖搖頭。
「你的抗擊打能力很不錯，我還以為你練過這類功夫。」
黃少鴻哭笑不得道：「還得感謝達叔你！」
達叔狐疑道：「感謝我？」
黃少鴻笑道：「達叔，1978年，你一腳踢暈我師父後，我師父就天天給我們師兄弟棍棒加身，被打得多了，抗擊打能力就提高了。」
達叔搖搖頭，說道：「可我不記得我在精武門和你師父比過武啊？」
黃少鴻代替師父，承受一萬點暴擊，白挨踢。
「我當時是去挑戰東川各門派，但我也是有選擇性去找東川省有一定實力的門派嘛，沒有去挑戰精武門啊！
少鴻，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我瞧不起精武門，只是精武門的確沒有高手啊！」
這句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侮辱性極強！
「哦，等等，我想起來了，我當時路過精武門大門，你師父霍環突然從門口跳出，把我嚇一跳，然後被我一腳踢飛了。
我當時怕賠錢嘛，就溜走了。」
難怪師父閉嘴不提當年事，然來還另有隱情。師父去偷襲達叔，結果被達叔一腳踢暈。而達叔擔心要賠錢，就連忙逃走，這很達叔。
「可是，為什麼方丈還來到我們精武門送了好多吃的喝的？」
「當時我跑回少林寺，把這件事和方丈說了，方丈就去賠禮道歉了。再往後，我記得79年東川省找方丈確定各家武館門派資格，方丈就把精武門也報上去了。」
黃少鴻苦笑一聲，想起自己的師父霍環，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去挨達叔一腳了。
就是這一腳，保證了精武門成為秦武國認可的正式門派。
「啊，少鴻，你不會想為你師父討回公道吧，那你可不能找我這個瘸子討公道，你要找去找方丈去！」
達叔警惕的看著黃少鴻，害怕挨揍。
時鐘叮的一聲響，十點了！
黃少鴻收回目光，說道：「天魔京的缺陷，武京他已經知道了。」
達叔臉色變得肅穆起來，沉聲說道：「沒錯，是我告訴他的。」
黃少鴻驚訝道：「達叔，你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達叔坦然道：「如果他不知道天魔京的缺陷，十死無生。
即便他知道天魔京缺陷，也是九死一生，所以我替武京製造了三步計劃。
天魔京心高氣傲，對於弱小的對手，向來瞧不上。所以我讓武京做的第一步就是麻痹天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