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盛夏沒想到自己這一撲竟然直接把男神給撲倒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同時不忘抄起掉在地上的素描本,緊緊藏在了身後。
凌致:「……」
凌致沒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捂著腹部,動作有些艱難地撐起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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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盛夏想到他剛犯過胃病,心虛又內疚,忙騰出一隻手去扶他:「你怎麼了?
是、是胃病又犯了嗎?
還是撞到……」
話還沒說完,就見身前的少年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側身搶走了她手裡的素描本。
盛夏:「……」
盛夏:……
凌致拿著素描本後退幾步,似笑非笑地看著被自己這頓操作驚呆了的小姑娘:「這裡面畫的……」
「不是你!真的不是!」
凌致:「……」
盛夏:「……」
一陣詭異的安靜之後,凌致收起眼底的驚愕,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原來這裡面畫的,是我啊。」
盛夏:「……」
盛夏沒有說話,這一緊張就來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什麼的,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又見男神說完這話後抬手就要去翻那本素描本,她羞恥得小臉爆紅,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衝過去就要跟他搶。
然而……
她矮。
身高183cm的凌致胳膊一舉,離160cm還差0.5cm的她就怎麼蹦都夠不著他的手了。
盛夏:「……」
盛夏沒辦法,只能紅著臉求饒:「都是、都是平時亂畫的,一點兒也不好看,你、你就別看了好不好?」
「不好。」
凌致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有點痞也有點壞,「如果你畫的不是我,我可以不看,但現在……我這個模特應該有權利看看自己被畫成什麼樣了吧?」
盛夏緊緊抓著他的袖子,小臉通紅地支吾道:「我……我親你一下也不行嗎?」
凌致一愣,看著這竟然使起了美人計的小慫包笑出聲:「可是你越賄賂我,我越想看怎麼辦?」
盛夏:「……」
盛夏被男神欺負得整個人都蔫了,偏看著他笑意飛揚,帥得讓人流口水的臉,她又實在凶不起來,最終只能蔫了吧唧地認命道:「那你……你看吧。」
凌致被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弄得有點心軟,但她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好奇。
少年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抬手翻開了第一頁。
雖然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盛夏一想到男神馬上就要發現自己暗戀他多年的秘密了,心裡還是很羞恥很不安。
……要是男神知道這些年來,她一直像個痴漢一樣躲在暗處偷窺他甚至是YY他,他會不會覺得她很猥瑣很噁心?
會不會因為這個不喜歡她了甚至是跟她分手?
盛夏越想越心慌,低低地垂著腦袋不敢看凌致,一雙軟軟的小手也不由自主地絞在了一起。
結果男神什麼反應都沒有。
耳邊只有他不緊不慢翻頁的聲音。
盛夏:「……」
這,怎麼個情況?
她豎起耳朵聽著男神的動靜,半晌終於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
然後她就發現男神手裡翻著素描本,眼睛卻一直在看她。
盛夏:「……」
盛夏心跳得差點從喉嚨里蹦出來,她再也受不了那種慌亂緊張的感覺,「哎呀」一聲蹦到床邊就扯了床上的空調被想把自己蓋住。
結果被子還沒扯過來,人已經被拉進一個火熱的懷抱。
「為什麼上面全是我,一個別人都沒有?」
凌致用盡全力才沒有讓自己低頭吻上去,貼著她耳朵低笑一聲,大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腰,「盛夏同學,請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對本男神有非分之想了?」
盛夏不敢說。
暗戀他的這些年裡,她不僅會偷偷看他畫他,還做過偷偷跟蹤他回家,甚至是偷偷收集他扔掉不要了的東西之類的事。
她怕男神覺得她變態,覺得她可怕……易地而處,如果有人這麼對她,她也會被嚇到。
畢竟那時候他們的關係,說是普通同學都勉強。
當然就算男神不會被嚇到,她也不敢冒險。
萬一呢?
盛夏以前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總說談戀愛的時候會患得患失,現在可算是知道了。
她太在意他了。
在意到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有哪怕一點點的不好。
而且就算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她也不好意思點這個頭……她不希望自己的喜歡給他帶去什麼壓力,更不想拿這些喜歡去換取什麼。
對她來說,那些年的暗戀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她享受並且感激它的發生,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
所以躊躇了一會兒之後,盛夏還是忍著心虛低下頭,聲音小小地開了口:「我、我那個時候去學美術,我們老師讓我找一個模特,每天畫一張他的人像畫當做日常練習。
然後我們班,就、就你長得最帥……」
凌致一愣,笑容微頓:「所以你那會兒畫我,純粹只是因為我長得帥?」
她其實沒有撒謊,只是藏了最重要的部分沒說出來,但就是這樣,盛夏還是很不自在,低著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凌致有點失望,滿腔火熱瞬間冷卻了不少,他眯了眯眼,放開她問:「那要是我們班還有長得更帥的……」
盛夏一愣。
算了,假設的東西問起來沒意思。
看著小姑娘茫然的小臉,凌致頓了頓,終究沒捨得為了這點事兒跟她糾結。
他嘖了一聲,抬手捏捏她的臉蛋,「說說,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非分之想的?」
盛夏見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不開心,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著看著就……」這是真話,盛夏說得很不好意思。
凌致輕笑一聲,低頭看著本子上笑容飛揚地跑在操場上,看起來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情恢復了愉悅:「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有非分之想的?」
盛夏心頭一跳,害羞又好奇地點了下頭。
當然想!
「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盛夏:「……」
盛夏八十米厚的粉絲濾鏡都有點扛不住了……男神太壞啦!
正要說什麼,凌致又笑了一下,「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盛夏嘴角一抽,心說我不想要到時候,我就想要現在。
她有點鬱悶地瞅了他兩眼,忍不住嘟囔:「你欺負我,我不開心了。」
凌致挑眉看著她:「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盛夏不為所動,她才不是那種沒有節操的人呢!
「聽說沙興街那邊新開了一家八鬥雞,味道特別好。
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唐勁一起去了?」
「誰說我不去了!我去!」
看著一分鐘都沒到就破功了的小姑娘,凌致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盛夏又羞又窘,背過身不理他了。
……
凌致哄了好一會兒才把盛夏哄好,兩人甜甜蜜蜜地打鬧了一會兒,終於真正有了談戀愛的感覺。
這種光是看著對方傻笑都心滿意足的甜蜜感是電話里永遠無法體會到的,盛夏戀戀不捨地把凌致送下樓,連連叮囑了好幾句讓他好好休息的話,這才沖他揮揮小手說:「那,明天見呀。」
「嗯,進去吧。」
凌致捏捏她的臉,嘴角含笑地走了。
天已經黑了,小巷裡路燈昏黃,盛夏目送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這才關了門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蔣曉春回來了。
她不懂店裡的事情,會早點回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就是她怎麼氣喘吁吁的?
盛夏有點奇怪,關心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怎麼這麼著急?」
蔣曉春心下一跳,忙低下頭說:「沒什麼,我、我就是有點想上廁所。」
原來是這樣,盛夏眼睛一彎:「那你快去,可別憋壞了!」
聽著她滿是關心的聲音,想著那支自己愛不釋手的口紅,蔣曉春心裡有點發虛,表姐對她還是挺好的……
可一想到慈愛的盛爸和溫柔的盛媽,這念頭就被自私的渴望壓下去了。
就算……就算是她對不起表姐吧。
這麼想著,她就睫毛微閃,鼓起了勇氣說:「還有一件事,那個,對不起啊表姐,下午的時候我幫小川一起打掃你的房間,結果不小心弄濕了你的書桌。
我、我怕那個水流到書桌下面的柜子里去,就把那個柜子打開看了下。
後來小川接到舅舅的電話,讓我趕緊去店裡一趟,我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也不知道裡面的東西有沒有被弄濕……」
盛夏已經猜到是蔣曉春動了她的柜子……盛川是從來不會亂碰她屋裡的東西的,見她主動跟自己解釋還道了歉,也沒有多想,搖搖頭說:「沒事,我看過了,沒有濕。」
蔣曉春見她沒有懷疑,暗暗鬆了口氣。
卻不想盛夏這會兒是沒有懷疑,可說完話上樓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就發現了一個疑點:她的書桌上貼了很多卡通貼紙,尤其是櫃門上面的桌沿處,更是貼著一大隻淺藍色的鯨魚。
如果蔣曉春真的不小心弄濕了桌子,那些水真的流向了柜子,那這鯨魚的顏色怎麼一點都沒有變深?
上回她不小心打翻自己的茶杯,那鯨魚被水打濕,顏色可是變成了深藍色,大半天之後才變回去呢。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曉春她……
如果她真是因為意外動了她的柜子,盛夏不會介意。
可如果她是故意的……盛夏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心裡也開始不舒服。
但這畢竟只是她的猜想,沒有證據,她也不是那種隨便下結論的人,就沒有吭聲,只是在心裡留了個神。
然而從這天晚上上床睡覺到第二天早上起床,蔣曉春一直都很規矩。
盛夏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她並沒有看見事發現場,也許裡面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
剛這麼想著,盛川快步跑了進來:「姐!今天博物館那邊有個漫展,我要和我同學一起去看,你看你能不能把昨天的獎勵……嘿嘿嘿嘿,雖然昨兒的活才幹了一半,但是曉春姐說了,她今天會繼續幫我幹完的,你那個桌子啊地的,保證都會給你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蔣曉春起得早,下樓幫盛媽打掃院子去了。
盛夏賴床起不來,就多躺了一會兒。
這會兒聽見弟弟的話,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是驚訝:「什麼曉春幫你干?
你這意思是她一個人……」
「這你就別管了,這是我跟曉春姐之間的事兒,你就只管咱們倆之間的事兒就行了!」
盛夏:「……」
盛夏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但這會兒她沒心思教育他,只皺著眉毛問道:「你剛才說,我那個書桌,曉春還沒擦?」
「是啊,她只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擦就被我叫走了。」
盛夏一頓,嘴唇抿了起來。
「怎麼了?」
盛川有點摸不著頭腦,見她臉色不好,還以為她是擔心蔣曉春會亂碰她屋裡的東西,忙小聲補了一句,「你放心,曉春姐不會亂碰你那個寶貝柜子的,我早就提醒過她了!」
盛夏:「……」
這下可以確定了,蔣曉春確實是騙了她,也確實是故意翻她柜子的。
盛夏心裡不解又生氣,跳下床就想下樓找蔣曉春理論……她是個隱私意識很強的人,之所以願意讓蔣曉春和她一起睡,是因為蔣曉春嬌嬌小小的看起來比較無害,又是自己的親表妹,再加上她很同情她的處境,怕她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會害怕。
可她居然亂翻她的東西還騙她?
盛夏無法忍受。
她決定直接去問蔣曉春。
可蔣曉春卻出門了,這時男神又打了電話來,盛夏看了下時間,快到他們約好的點了。
她只能先把這事兒放一放,想著晚上回來再解決。
然而蔣曉春或者說盛媽,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