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了,不要開小朋友的玩笑。」溫惟許錘了下自己身邊朋友的胸口。

  時初眼巴巴的看著:我是小朋友?

  「我跟你介紹一下,路瞻飛。」

  時初點著頭,心裡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而且這人怎麼越看越覺得自己見過似的。

  話到嘴邊無從開口,時初只道了一聲:「你好啊。」

  

  路瞻飛笑了笑,取下眼鏡抽了張紙巾擦拭,嘴上還說著:「不像啊。」

  「什麼不像?」溫惟許問。

  路瞻飛眼鏡取下來時初就睜大了眼,這…這不就是當年那位海龜,跟溫惟許合照,說是同學的那位。

  「我說時小姐跟網頁上介紹的女總裁不太像,看起來就是個小姑娘,你得跟你們宣傳部說一下,把你百度的資料換成你明艷動人的日常照,都不用找女明星代言了,自己就可以上場。」路瞻飛一副皮癢的說。

  溫惟許搖搖頭,引領時初往裡面走,並不想跟好友貧嘴。

  入座的時初坐到溫惟許正對面,路瞻飛還在大堂處確認菜單,時初再次瞧了瞧,感嘆那副眼鏡果真遮桃花,完全兩副面孔。

  「他真是你朋友啊?」時初問,感覺倆人性格完全不一樣,怎麼能聊到一起的。

  「嗯,認識好多年了,博士畢業高材生,有自己的門戶網站,這家餐廳不過是幾個朋友一起合開的,還沒正式營業,這些天催著我們過來試菜。」溫惟許耐心的講。

  時初看了看餐廳四周,設計格調極有韻味,餐桌布局合理,是按照中西結合的風格。

  「所以,還得請見過大世面的時大總裁,給個五星好評才行。」路瞻飛已經走過來,雙手把一籃現烤好的麵包放在桌上。

  時初用濕毛巾擦了擦手,伸手拿了一小份,捏著含在嘴裡,口感細膩奶香,非常獨特的風味。

  「北有柳葉刀,你們這麻省理工也出廚子?」時初調侃說。

  溫惟許捂著嘴偷笑,路瞻飛搖著頭盯著好友無奈。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MIT?你告訴她的?」路瞻飛挑眉詢問著溫惟許。

  溫惟許搖頭,這方面他可是什麼也沒說。

  時初緊接著解釋:「路大帥哥可是網上紅人,粉絲都有一百來萬呢,我刷微博有次看見你在熱門推薦。」

  路瞻飛好似沒聽到時初後面的解釋,反而對著溫惟許來了句:「哈哈哈…叫我帥哥。」

  溫惟許把一塊麵包塞進路瞻飛的嘴裡,自己也拿起一塊小麵包,低著頭說:「也不知道當時誰跟個老古董一樣,回國第一次玩微博什麼不懂就發合照。」像是在吐槽好友做事太蠢。

  「那我咋知道你這麼火,我又不追星。」說完又看著對面的時初,詢問:「時小姐追星嗎?」

  「我…追吧。」時初低著頭回答這話的聲音極小。

  「說說追誰,國內還是歐美還是東南亞?說不定我還認識。」

  時初:……

  時初傻乎乎報了個句:「TomHooper。」不過是她最近重看了一部這位導演指導的電影罷了,拍攝手法及其打動人心。

  「巧了,溫惟許好像也喜歡。」

  時初一聽就順口反駁問:「你偶像不是HughJackman?」

  說完時初就後悔了,這不是自己露出馬腳。

  「哎喲喲…」路瞻飛嬉笑著看著兩位,並說:「這人牆頭很多的,你了解的還不夠。」

  溫惟許盯著埋頭的小腦袋,手肘懟了懟好友,解釋說:「不知道很正常,我在網上也就只說了HughJackman罷了。」

  身體往前傾了點,對著時初說:「以後可以慢慢多了解。」

  時初抬抬眼帘,沒抬頭,羞紅了臉。

  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聽著兩人非常流利的美式發音交談,讓她好似明白了溫惟許的更多不同。

  「對了,你不是當時研究生畢業回國嗎?」時初有些疑惑。

  「害!那是當時突然被照片火了一把,那些媒體人沒搞清楚,確實當時剛回國,而且博士在讀而已,現在早已畢業。」路瞻飛聳了聳肩膀,很是無奈。

  「還有旁邊這位,明年也應該可以博士畢業了,如果他導師願意放他的話。」

  時初睜大眼不敢相信:???

  溫惟許笑了笑,沒多解釋,只是把餐盤往時初方向遞了遞,並說:「這道菜你應該會喜歡,你試試。」

  時初用調羹盛出來小嘗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豆腐在舌苔上像個溫柔的姑娘,與湯汁融合,味道及其鮮美。

  心裡卻還在想溫惟許到底是怎麼做到工作學習兩不誤的。

  怪不得去年只接了一部戲,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周璇,不是說國外有秀場活動,就是接了在國外拍的宣傳片,連賽車比賽都沒有參加,原來人家是在用功進修,竟然都沒有一個博主爆料的。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時初覺得這位路瞻飛與網上的區別非常很大,拋開專業學術話題,至少是位很能聊的人。

  「你們在美國讀書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有啊。」

  時初眨了眨眼,想知道的更多。

  路瞻飛湊過來,無視溫惟許的眼神,小聲說道:「男孩子晚上從圖書館出來,一個人千萬不要路過學校公園。」

  「為什麼啊。」

  「因為你們女孩子喜歡男孩子,男孩子也喜歡……」

  「好好吃菜。」溫惟許語氣有些嚴肅。

  旁邊兩人立即乖巧的夾著菜。

  時初思來想去,覺得路瞻飛說的好有道理,她開始有些擔心時琛在倫敦會不會已經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以後會不會給自己帶個哥夫回來,怪不得這麼多年沒個談戀愛的想法,晚上回去她就得打個電話問問。

  溫惟許就這樣盯著時初緊鎖的眉頭,開始擔心這小丫頭又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轉頭又瞪了瞪自己好友,路瞻飛回應的笑了笑,又心虛的撇開腦袋吃著可口飯菜。

  吃完飯路瞻飛又提議去他二樓的陽台烤燒烤,一條龍服務包君滿意。

  溫惟許果斷拒絕,不想多待一分鐘。

  路瞻飛趕忙轉換目標還想拉上時初。

  然後溫惟許只是抬了抬眼,深情的看向時初,問:「我是送你回家再回劇組,還是你一個人再玩玩?」

  時初斬釘截鐵:「回家。」

  去洗手間的時間,時初趕緊拿出時間急忙超話簽到,關閉今天提醒的鬧鐘,不然待會兒在車上准能鬧出笑話。

  上車開了十來分鐘,才想起一件事,竟然沒問她家庭住址?

  「那個…溫…溫先生,我家……」難得開口叫這麼官方的稱呼。

  「叫我惟許就好。」溫惟許糾正說。

  「噢,那個我家地址……」她還是開不了口啊,感覺除去姓氏叫法就特別親昵,簡直受不了,也不知道當初天天在群里叫「老公」怎麼脫口而出的,這會兒當事人在面前,稱呼個姓氏都讓人羞澀。

  「我可以叫你小初嗎?」溫惟許半天沒反應,下一句就來了這麼一問。

  「啊?」徹底傻了。

  「我看黎梨也這麼叫你的。」

  時初乾笑著,擺擺手掩飾尷尬,解釋說:「黎梨是我好朋友啊,她從小就這麼叫。」

  「所以,我可以嗎?」

  時初右手抓著自己左手食指拉扯,好一陣沒回應,腦袋一片空白,她該如何理解如今現象。

  她終究還是笑的特別開心,強調:「當然可以,反正好朋友之間沒什麼的。」

  「好朋友?」溫惟許看向她。

  「啊?」不然呢。

  難道她現在主動問:你覺得我們現在什麼關係?

  突然智商著急,明明是有悸動的那份心,可完全超綱自己的計劃。

  明明覺得不可能的事,卻又在出乎意外之間的發展。

  她甚至沒想好,接下來的準備。

  還有,這些期望竟都是真實發生的,她能感受到,他在帶她融入他的圈子,認識他身邊出現的人。

  不可能不去想,可是接受是個過程。

  她還想到時候問問,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

  反正不是這個時候,等對方也能非常大氣的向自己坦白,坦白內心深處的真實感受。

  說實在的,像這樣的交集,事實上也才兩個月罷了。

  她六七年的追逐都走過來了,這點時光又算的了什麼呢?

  時初看著溫惟許笑了笑,像是在認真回答對方發出的疑問,窗外的夜景透過玻璃,在她的臉上撒上星光點點。

  溫惟許看的有些沉醉。

  他沒有立即捅破這張窗戶紙,只是娓娓道來:「那也不錯。」這也算進步了。

  同樣笑容回贈面前的女孩,像是希望在他心中萌生,每幀每妙都是經典畫面。

  到達時初在市中心的獨棟公寓,溫惟許送到樓下,先下車為對方開了車門,及其紳士的護了護下車時的腦袋,以防撞上門頂。

  「好啦,你快趕回劇組吧,注意身體別感冒了。」時初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離開。

  這條路此時已無人走動,天晚不說且寒氣逼人,都早早回家休息,只剩倆人在路邊,非常寂靜。

  沒見溫惟許反應,時初正準備轉過身去。

  然而接著下一秒,溫惟許輕輕扯了扯時初脖子上的圍巾。

  時初轉過頭來:「還有什麼…」事嗎?

  話到嘴間還未說完,後面的話也淹沒在口中。

  突然被溫暖又結實的擁入,把她環在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後又很快鬆開。

  還不及她反應,溫惟許已經恢復原有的笑容,嘴角的小痣也變得調皮了些。

  他輕輕道:「晚安。」

  作者:歌詞:

  該怎麼去形容你最貼切

  拿什麼跟你作比較才算特別

  對你的感覺強烈

  卻又不太了解只憑直覺

  你像我在被子裡的舒服

  卻又像風琢磨不住

  像手紋像散發的香水味

  像愛不釋手的

  我愛你有種左燈右行的衝突

  瘋狂卻怕沒有退路

  你能否讓我停止這種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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