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眾所周知,哈士奇在其他榜單上平平無奇,但在拆家能力排行榜,它們絕對傲視群狗,獨領風騷。
因此,萬萬不能用對待一般狗的態度對待他們的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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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脖子上栓了狗繩,封溪牽著它走到石榴樹下,將繩子緊緊綁在樹幹上面。石榴樹附近種了花,他特意把繩子多繞了兩圈,防止皮卡去破壞花叢。
皮卡全程不叫不鬧,老老實實地趴著,一雙自帶嘲諷效果的眼睛經常上瞟,看起來像在對他們翻白眼。
封溪閒來無事,與它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下午,期間皮卡對他吐口水兩次,鼻孔噴氣五次,屁股對著他放屁兩次,翻白眼無數次……
作為人類的尊嚴受到了挑釁,封溪蹲在離石榴樹不遠的地方,惡狠狠地威脅:「小心晚上不給你飯吃。」
「噗噗呸。」
皮卡狗頭一扭,又對著他吐口水。
叢歌出來用水槽清洗餐具,看見表弟與狗對峙的樣子,頗覺丟人:「你跟條狗計較什麼。」
「我在觀察它是天生長了一張諷刺臉,還是故意擺出來的欠揍臉。」
「結果呢?」
「通過一下午的縝密研究,我確信,它是故意的。」
叢歌起身把盆里的水倒掉,過去踢了表弟一腳:「滾去廚房幹活,不准在這裡偷懶。」
封溪躲開她即將落下的二次攻擊,一溜煙竄進廚房。
童遙在準備晚餐。
鍋里紅燒肉的香味已經溢了出來。
「封溪洗洗手,來幫忙裝盤。」童遙見他終於放棄了與狗較勁,順勢給他安排事情做。
「好嘞。」
封溪利索地洗乾淨手,從碗櫃取盤子,順口問道:「嘉賓什麼時候來?」
童遙說:「馬上就到,導演是這麼說的。」
廚房的帘子被掀開,叢歌抱著洗碗盆神秘兮兮地走進來:「你們知道嘉賓是誰嗎?」
大家齊齊搖頭。
趙明說:「導演組一點風聲不肯透露。」
「我剛才偷聽到導演組跟嘉賓打電話了……」
話說一半,叢歌忽然將目光對準童遙,同情地看著她:「來的人好像是蔣迎,遙遙你明天記得小心,離她遠點。」
童遙不解:「為什麼我要小心?」
「因為蔣迎是蔣笙的親姐姐啊。」
原來如此。
童遙看過蔣迎的電視劇,演技在線,人長得溫婉秀氣,多是演一些大家閨秀類的角色。
現在應該算是國內的二線女星,她出道早,拍第一部戲時才17歲,早年紅過一段時間,年紀比他們大了近十歲,算是有些口碑在身的前輩。
不過她說話溫聲細語,看起來很面善,和脾氣一點就炸的蔣笙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叢歌卻不這麼想,她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蔣笙今晚或者明天肯定要跟她姐一起出現,我的清淨日子要沒了。」
封溪插嘴道:「跟你又沒關係,她一般都是找童遙的麻煩。」
「說得對,所以從今晚開始,大家要提前做防範,保護我的遙遙小天使。」
肉菜要出鍋了,童遙正在用大湯勺試紅燒肉的鹹淡,聞言歪了歪頭:「保護我?」
話說她什麼時候吃過虧。
一涉及到跟蔣笙作對,叢歌就兩眼放光,熱血沸騰。
「遙遙晚上跟緊堯淮或者趙老師,堯淮咖位最大,趙老師是前輩,蔣迎不敢支使他們,剩下的就交給我和封溪,哦對,她們姐妹倆一樣,貫會挑軟柿子捏,你記得表現的強勢一點。」
聽到叢歌點名,一直不說話的堯淮默默點了下頭。
童遙注意到他點頭的動作,趁叢歌不注意,用嘴型跟他說:你怎麼也一起鬧。
堯淮輕笑,沒有回答。
大家經過兩期的磨合,除了蔣笙,其他人性格都很合,漸漸放開了,什麼話題都敢聊。
趙明在工作場合見過蔣迎,對她印象不錯,便道:「她們姐妹不一樣吧,蔣迎我看著還行,不像會耍心眼的。」
仗著節目組不敢把這段對話播出去,叢歌單手叉腰,豎著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人不能看表面啊趙老師,等她來你們就知道了,姐姐妹妹都是一個德行,只是妹妹道行太淺,藏不住心事。」
「我們五個人就是最好的悠閒家族,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一個都別想插進來。」
叢歌雙手掐腰,鬥志昂揚,誓要把蔣笙姐妹倆一起氣走。
她的氣勢駭人,童遙想了想,將反對意見吞了回去。
嘉賓清單上寫的菜一道道擺上桌,揚言要餓死皮卡的封溪給它的飯盆添上了滿滿的狗糧。
時針慢慢走過一格,眾人圍著餐桌等啊等,說好馬上就到的人,菜放涼了也沒見蹤影。
等到晚上八點,藏在房間裡的一個隨行導演忽然露臉,面帶抱歉地通知他們,飛行嘉賓今晚行程有變,來不了了。
叢歌冷笑:「人還沒來就要給妹妹找場子了。」
有事不來可以早說,平白讓人等了一晚上,這下連脾氣最好的趙明都有些不滿。
菜放了幾個小時,已經冷透,童遙把飯菜回鍋熱了一遍。
第二遍端上桌的紅燒肉依舊色香味俱全,叢歌控制身材只吃了半塊,然後便端著碗,眼饞地看著盤子,不再下手。
童遙吃了半碗飯,忽聽養在院子的小雞在瘋狂地叫。
「雞怎麼在叫喚。」
「是不是餓了?」
「我晚上餵過了。」
「我出去看看。」童遙正好吃飽了,起身向屋外走,推開門扉,順著暖黃的燈光,看清了院子裡的情況。
眼睛倏地睜大。
她好像打開了任意門,猝不及防通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院子裡,節目組精心打理的花叢全部香消玉殞,花和莖「屍首分離」,紅的白的黃的,不同顏色的花瓣混合著泥土碎了滿地。擺在籬笆邊緣的盆景碎的碎,殘的殘,堯淮親手做的小雞舍……哦,已經不能稱之為雞窩了,它現在是最原始的破木板狀態。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個正攆著雞崽子在小院裡撒丫子狂奔的瘋狗。
原地木了片刻,童遙方才回神,沖屋裡大喊:「不好啦!皮卡拆家啦!!!」
屋裡的人當即放下碗筷,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看到一地狼藉,叢歌倒吸一口涼氣:「它是瘋了嗎,導演呢,怎麼不阻止。」
趙明著急道:「先抓住它再說。」
堯淮一個跨步擋住皮卡跑動的路線,試圖攔下它,封溪和趙明從後方包抄,童遙和叢歌堵在左右兩邊。
皮卡發現被人包圍,鼻子重重噴了口氣,它先在原地等了會兒,等到包圍圈慢慢縮小,大家放鬆警惕時,後腿一蹬從側方空隙竄了出去,籬笆修的高它跳不出去,繞著五人跑了一圈後,它突然一腦袋鑽進了屋裡。
皮卡下午在樹坑裡打過滾,身上,狗爪上全是泥,院子裡的泥爪印已經密密麻麻,這要是進了屋,衝進他們房間……
「遭了,狗進到屋子裡了。」
導演組原本在優哉游哉地看熱鬧,給他們哈士奇就是為了節目效果,但沒想到狗會進家門。
真把屋裡的東西拆了,明天節目都沒法錄了,於是工作人員不再袖手旁觀,紛紛加入抓狗隊伍。
節目組別的地方扣扣搜搜,買狗倒是捨得花錢。
皮卡是只品相極好,健康強壯的哈士奇,四條狗腿矯健有力,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屋裡沒來得及收拾的飯桌首先遭殃,皮卡活躍的像只巨型兔子,彈跳力驚人,只見它狗腿一蹦,凌空上桌,準確無誤地踩中裝紅燒肉的盤子,然後撒開腳丫後踹了一腳。
飯桌、碗筷、盤子,卒。
後面的事,不提也罷。
總之,導演組集合十幾個強壯的攝像老師之力,將蹦躂了十多分鐘的皮卡關進了籠子。
屋裡今晚是沒法住人了。
嘉賓們面無表情,冷眼看著導演。
導演生無可戀地抹了把臉:「大家今晚睡酒店吧。」
自作孽,不可活。
節目組加班加點收拾殘局,嘉賓們先一步坐車前往酒店。
車上沒有攝影師,封溪忽然說:「我們節目是今晚播出嗎?」
叢歌看了眼手機,回答他:「對,經紀人幫我發了宣傳微博,真是的,叫他別給我圈蔣笙,還圈,髒了我的帳號。」
童遙算了算時間,困惑道:「我們第三期沒錄完就放第一期,不會太趕嗎?」
叢歌說:「我們的綜藝雖然宣稱是十二期,但其實有二十四期,每期分成上下兩部分,所以我們相當於已經錄了四期了。」
「這樣會被罵吧?」
「其他節目可能會,我們不一樣,有堯淮啊,觀眾巴不得多看他幾眼,哪裡顧得上罵節目組。」
童遙瞭然。
心裡突然來了興致,她這些天跑龍套拍綜藝出鏡了很多次,一次也沒看過鏡頭裡的自己。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
不止童遙期待,今晚大批觀眾守在電視機前,等待《我們的悠閒生活》開播。
待到她洗漱完,上床打開視頻app時,微博上第一期的熱搜詞條已經占了八個。
不過這些與童遙無關,節目組和星河娛樂都不會大方到幫她買熱搜。
她只想知道自己上電視的樣子。
app開屏GG就是他們的節目。
童遙直接點進去,放著彈幕,慢慢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