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說紅,杏花酒一直都是紅的狀態,舊文完結上熱搜,開新文上熱搜,被讀者催更罵上熱搜都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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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第一次,她以童遙的身份出名了。
掛在熱搜榜第一的話題是「童遙是誰」,緊隨其後的一連串話題都與堯淮有關。
#堯淮回復#
#堯淮朋友#
#原來堯淮沒忘記密碼#
結合這些詞條,童遙瞬間明白了她這樣的小龍套演員能上熱搜的原因。
排在前兩位的話題是聯動的,點進去,跳過一些蹭熱度營銷號的截圖轉發,童遙直接點開了堯淮的微博頭像。
最新微博就是他轉發回復營銷號的那一條。
「是我的朋友。」
因為男神萬年不營業,突然冒出來,粉絲顧不得掐架控評了,紛紛在下面留言尖叫。
而這條微博下面的熱門轉發里,叢歌、封溪、趙老師都在。
叢內個歌:是我的小天使
封溪kkk:是我的好隊友
是阿明啊:是我的好搭檔
由於大家熱情轉發,關鍵詞為「悠閒家族關係」的話題很快從熱搜池升了上去。
童遙慢慢滑動屏幕,逐字看完大家的回覆,心下有些感動。
因為她的工作性質,一忙起來,經常閉關一兩個月,久而久之,大學時候玩得好的同學,去各地打工學習遇到的朋友,都逐漸不與她聯繫了。
過去習慣了獨來獨往,機緣巧合參加了綜藝,認識了一群可愛的人,願意為她出頭,願意在風口浪尖上幫她說話。
她抿了抿唇,嘴角漸漸上揚。
能遇見他們,真好。
微博上全是營銷號和粉絲在狂歡,童遙了解了緣由,便想退出去回復小夥伴們的微信。
按返回鍵時,拇指不小心拉動到屏幕,頁面一秒刷新。
主頁多了一條新動態。
堯淮:我的朋友很好,不需要其他人替我分析她的人品。
文字還下面配了一張圖,一隻小熊和一隻兔子互相攬肩蹦蹦跳跳地向前走。
堯淮最新的微博無疑是說給某些過激粉絲和無良營銷號看的。
他的人氣目前在國內屬於斷層首位,粉絲基數龐大,根本找不出一個能打的對家,然而數量驚人的堯淮粉絲從來沒有過惡臭出圈的黑歷史。
這主要歸功於鄭簡,當年組建堯淮後援會時,他極其用心,精挑細選出幾位情商與智商同在的大粉來管理後援會。管理層全是折服於堯淮演技的忠實影迷,專注偶像事業,從不主動挑事,一旦發現過激粉絲,大粉會迅速組織舉報拉黑一條龍,不給黑子抓把柄的機會。
堯淮回復事件出來,後援會第一時間聯繫經紀人,詢問他堯淮這是什麼意思,戀情即將官宣還是單純的照顧朋友。
鄭簡也是摸不透他的心理,說好的離童遙遠點,怎麼還捆綁了呢。
童遙可是背後有金主的人。
經紀人擔心不已,詢問他的真實意圖,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現在是朋友。」
鄭簡瞬間抓住重點:「現在?以後呢?」
堯淮:「以後再說。」
他現在並不確定自己對童遙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意思,兩人認識和相處的時間其實不長,但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一見到童遙,他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被她吸引,她笑他也會開心,她生氣他會沒由來的緊張。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因何而起,模糊而自然,說不清是愛情還是友情。
「順其自然吧。」他說。
熱搜今天註定要被堯淮和童遙包場,新電影上映都不發宣傳預告的人,居然為了一個啥都不是的新人發了兩條微博,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微妙。
女友粉的末日,吃瓜路人的狂歡。
童遙心驚膽戰。
參加綜藝的本意是想增加曝光,得到幾個小角色,不至於無所事事地荒廢一年合約,從沒想過要大紅大紫,畢竟她真正喜歡的還是窩在家裡,隨心所欲地創作。
名氣太高,她反而會困擾。
她切回微信,回復堯淮:收手吧大佬!
堯淮:出來。
童遙:啊?
堯淮:開工了。
不論微博上討論的多麼熱烈,悠閒家族今天仍然要照常營業。
集合時,童遙認認真真向大家道謝。
叢歌笑嘻嘻地挎住她的胳膊:「客氣什麼,我昨晚看到蔣笙那部分就氣得看不下去了,沒想到後面還有那麼勁爆的畫面,說,你們倆背著我還幹了多少這種事。」
童遙:「注意用詞,那是正常的互幫互助、團結友愛、與人為善、助人為樂。」
叢歌:「噫。」
昨晚的收視讓節目組嘗到了甜頭,今天大發慈悲,不僅讓他們睡到自然醒,還大方地給每位嘉賓配了一輛寬敞的轎車,用來接他們回村子。
導演種的果,皮卡作的孽,終是道具組扛下了所有,工作人員加班加點收拾殘局,將房子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院子裡的花重新換了一批,花開的依舊那麼香,樹上的石榴依舊那麼誘人,樹下的皮卡眼神依然那麼欠揍。
導演仿佛忘了八個金幣的事,斥巨資買了一個堅固無比的新籠子,將皮卡徹底封印在裡面。
「狗居然還在,」封溪先進了院子,震驚地說,「它給你們下咒了嗎。」
導演組躲在棚子裡,重新拾起機器人的設定,一群人臉上複製粘貼一般的冷漠。
趙明參加過別的真人秀,推測道:「已經說是新成員了,總不能把家族的一員扔出去,影響觀眾觀感。」
童遙走過去,蹲到籠子邊,與皮卡對視,想起曾經在網上看到的話:「哈士奇是雪橇犬,平時精力旺盛,如果能讓它在外面玩盡興,回來就不會拆家了。」
她回頭,問其他人:「你們誰有早起晨跑的習慣?」
堯淮和封溪同一時間舉手。
封溪驚訝:「堯淮哥早上也起來跑步嗎?」
堯淮道:「嗯,不拍戲的時候。」
「不如以後大家一塊早起晨跑,我正好也要減肥了,」叢歌摸摸自己的肚子,「唉,女明星真難。」
問世間有什麼事比早起更討人厭,那無疑是跑步,如果早起和跑步同時出現,對童遙來說,簡直是人間一大酷刑。
她飛快轉回皮卡的方向,假裝沒聽見。
叢歌眼尖地發現了她的小動作:「趙老師可以不參加,遙遙你別想躲,女藝人就要有女藝人的自覺。」
「唔,」童遙認命,「知道了。」
中午之前院子裡沒那麼熱,導演組在等嘉賓到場,大家沒什麼事干,便搬著板凳坐在院裡聊天。
蔣迎抵達時,童遙正在跟趙明一唱一和地說段子,其餘人笑的停不下來,誰也沒注意來了客人。
唯有皮卡側臥在籠子裡,狗臉正對門口,見到陌生人出現,象徵性地嗷嗷叫了兩聲。
嘉賓們停了笑聲,蔣迎趁他們說話間隙,及時出聲:「嗨,有人理理我嗎?」
她嗓子掐得極柔,像墊了棉花,溫和綿軟,單聽聲音便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眾人一愣,旋即接連起身,迎接客人。
蔣迎臉蛋保養的好,年過三十,看上去還像個少女。
她笑著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末了俏皮地露了下舌尖:「我喜歡別人把我叫年輕些,你們喊我迎迎就行。」
「好的迎姐。」叢歌故意說。
她跟蔣迎姐妹倆都有過節,蔣笙段位不夠,沒讓她得逞,在這位手裡,她可是結結實實吃過啞巴虧。
封溪聽叢歌喊姐,他更不能直呼其名了,出於禮貌,他接過蔣迎手裡的行李箱,客客氣氣地說:「迎姐,外面熱,我們進屋吧。」
蔣迎面不改色地道謝:「謝謝小溪弟弟。」
小溪?
封溪表情頓時有些扭曲,被這個稱呼噁心出一身雞皮疙瘩,提著箱子加快腳步,慌忙逃進屋裡。
蔣迎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她慢悠悠落下一步,走到堯淮身側,在他面前嬌俏地晃動兩下手指。
「好久不見呀。」
去年兩人一起拍過電影,蔣迎客串女二,與他有對手戲。
堯淮最忙的時候一年拍五部電影,根本記不得僅僅合作了不到十場戲的人,又不想多費口舌,於是淡聲回應:「嗯。」
蔣迎知道他性格如此,完全不介意他的冷臉,自言自語地說起了過去拍戲的事。
她並非不清楚與堯淮的年齡差距,但有些男人就喜歡溫柔體貼的姐姐,況且在娛樂圈,三十歲可以演少女,二十歲可以演中年婦女,男女之間不到十歲的年齡差根本不是問題。
她依然有機會。
童遙和叢歌落在最後,兩人擋住話筒,邊走邊說著悄悄話。
「你的計劃估計用不上,在她眼裡我就是個透明人。」
「你錯了,在她眼裡,女嘉賓都是透明人,」叢歌說,「我敢打賭,封溪跑那麼快肯定是被她噁心到了。」
童遙嗆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聲。
遲到的事,蔣迎隻字不提,進門語氣期待地問堯淮:「我們中午吃什麼呀,是我清單上寫的那些嗎?」
堯淮看都不看她,直接道:「你點的是昨天的晚餐。」
言外之意,過時不候。
蔣迎微微垂首,手指繞著鬢角的髮絲打了個旋,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大家,昨晚突然多了一個通告,經紀人接的工作,我實在沒辦法趕過來。」
堯淮:「哦。」
無視耳邊嬌滴滴的聲音,他心裡只有一個疑惑,為什麼童遙故意用這種語氣說話時,他會覺得有趣甚至是可愛,換成蔣迎,他只覺得不耐煩。
他們之間的對話清楚地傳進後面人的耳朵。
童遙被蔣迎徹底當做了背景板,感慨地搖頭:「我還是修為太淺,她那種聲音,掐死我也發不出來。」
叢歌:「沒事,你比她年輕,她再能裝也是老黃瓜刷綠漆。」
童遙:「……她怎麼得罪你了?」
叢歌冷笑:「在品牌選代言人的時候背地裡給我潑髒水,搶走了代言。」
童遙沉默,娛樂圈的水還真是深啊。